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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四百封情書,從“癩蛤蟆13號”逆襲成名門女婿,他用畢生才華,書寫了湘西的詩意與浪漫。
可誰能想到,這個曾為愛情瘋狂的文豪,最終卻在婚姻中迷失了自我,留下“對不起”的遺憾終老。
沈從文和張兆和之間的愛情,是如何從情書開始,最后為何落得這般讓人唏噓的結局?這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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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秋,上海中國公學的校園里,一個二十六歲的湘西青年站在講臺上,手心冒汗,聲音顫抖。
他叫沈從文,只有小學學歷,卻靠自學成才,成了現代文學講師。
但他第一堂課就鬧了笑話,緊張得說不出話,十分鐘就講完了整堂課,慌亂中在黑板上寫下“第一次上課,見你們人多,怕了”,然后夾著書本落荒而逃。
坐在前排的張兆和笑了,這個十八歲的安徽名門閨秀,是學校里公認的校花,追求者排到十幾號,她給這些追求者起了外號,沈從文被排在“癩蛤蟆13號”。
其實沈從文第一眼就看上張兆和,這個湘西小子,十四歲當兵,1922年到北京闖蕩,靠給郁達夫寫求助信才有了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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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小學文憑,全憑自學成才,跟張兆和這種名門千金比起來,他啥也不是,但沈從文有股湖南人特有的狠勁和堅持。
他開始給張兆和寫情書,第一封直白得讓人無語:“我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愛上了你?”,而張兆和看都沒看直接放一邊了。
然而沈從文并未就此言棄,僅僅在半年,竟洋洋灑灑寫下了近百封情書,可即便他如此執著熱烈,張兆和依舊果斷地拒絕了他。
不久之后,學校里流言如潮水般肆意蔓延,甚至有傳言說沈從文因追求張兆和無果,竟打算走上絕路。
張兆和不勝其擾,找到了校長胡適,而胡適看過那些信,緩緩說沈從文愛你愛得十分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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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兆和心氣得滿臉通紅,氣沖沖地回應道,我也同樣堅決地不愛他。
胡適是安徽人,他主動提出幫沈從文說媒,而張兆和堅決拒絕,她本想讓校長出面制止沈從文,沒想到胡適反而幫沈從文說話。
沈從文得知胡適的態度后,更有信心了,他就繼續寫,這一寫就是寫了四年。
張兆和從學校畢業,步入社會,心境也已不同往日,她開始重新審視這個“頑固”的鄉下小子。
他的才華是真實的,他的愛慕雖笨拙卻持久,她仍未愛上他,但堅冰已悄然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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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夏天,沈從文火急火燎地從青島趕到蘇州的張家,可張兆和并不在家,聽說是去圖書館了,出來的是二姐張允和。
張允和為沈從文做了安排,然而沈從文卻拒絕進門,回到旅館后,沈從文躺在床上,心里反復思量,認定張兆和是故意躲著他。
后來二姐給她建議,于是張兆和回了請帖,沈從文樂開了花,回到青島后,立刻托問張父對親事怎么看。
張兆和父親的態度很開明,表示兒女婚事,他們自己決定,于是姐妹倆一起去郵局發電報,這終于表明了雙方的態度。
1933年9月9日,在北京中央公園,沈從文與張兆和正式結為夫婦,婚禮簡單到了極致,更沒有熱鬧排場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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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位于北平西城達子營的一處小院子里,冷清得讓人有些心酸,不過梁思成和林徽因送來的一床錦緞百子圖罩單。
那時,沈從文三十一歲,張兆和二十三歲,一個是出身湘西、歷經生活波折的貧寒小子,終于娶到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
然而,婚后的生活跟張兆和想象的完全不同。
沈從文當教授的收入不高,兩個人生活得很拮據,張兆和原本有一份豐厚的嫁妝,可沈從文出于自尊心拒絕了。
從千金小姐變成精打細算的主婦,張兆和適應得挺快,她換下華服,剪了長發,天天圍著柴米油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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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想著,能活下去就已經是造化了,可沈從文的一些做法,讓她很難理解。
沈從文愛收藏古玩字畫,經常不顧家里的境況,把不多的錢都花在這上面,甚至還當掉張兆和的首飾去換古董。
張兆和氣得說他是打腫臉充胖子,此外沈從文對朋友也特別慷慨,出手大方,這讓張兆和更不滿了。
她覺得這些開支完全沒必要,本就入不敷出的生活,他卻這樣肆意花錢,為此二人經常因為爭吵不斷。
讓張兆和更為失落的是,她發現沈從文并不欣賞真實的自己,因為沈從文總是希望她留起長發、穿上高跟鞋,把自己裝扮得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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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張兆和連維持生計都困難重重,哪有多余的錢去做這些事呢?
張兆和也不欣賞沈從文的文章,她看沈從文的稿子,只會指出語法錯誤和錯別字,從來不夸他寫得好。
這件事給沈從文的內心造成了深深的傷害,從那以后,他甚至不敢讓妻子閱讀自己新創作的作品,夫妻共鳴也越來越少。
1934年,張兆和生下了長子沈龍朱,就在這個時候,沈從文去拜訪老鄉熊希齡,結識了在熊家當家庭教師的高青子。
高青子本名高韻秀,是癡迷文學的文藝女青年,對沈從文懷有深深的崇拜之情。兩人初次交流時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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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暢快的交談讓沈從文的內心涌起陣陣暖意,要知道,在家里,張兆和從來沒有和他如此深入地探討過文學。
一個月之后,兩人再次相遇。這次見面,高青子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竟與沈從文小說《第四》里女主角的穿著如出一轍。
沈從文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高青子身上,在他的世界里,這個女孩是最懂他靈魂的那個人,她毫不吝嗇對他才情的欣賞。
在她的注視下,沈從文從鄉巴佬化作才華橫溢的作家,高青子也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對他的愛戀。
可她心里比誰都清楚,沈從文已有了家庭,張兆和剛為他誕下愛的結晶。此時的她成了不光彩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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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曖昧地交往著,直到1936年春節剛過,沈從文實在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寫信向張兆和坦白:自己婚內愛上了別人。
張兆和看到信,整個人都懵了,她怎么也沒想到,丈夫會做出這種事,還主動告訴她。
張兆和氣地收拾行李,帶著孩子回了蘇州娘家,沈從文慌了,每天給張兆和寫信,一封接一封,像當年追求她時那樣。
可這次,張兆和的心已經涼了,沈從文痛苦得不行,去找林徽因傾訴,林徽因雖然同情他,但也勸他理智點,別讓這種感情毀了家庭。
幾個月后,張兆和終于回到了他們在北平的家,但她心里的那道坎,再也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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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爆發后,沈從文去昆明西南聯大任教,這時張兆和剛生下次子沈虎雛,身體虛弱,沒有跟他一起去。
直到1938年底,她才帶著兩個孩子,輾轉三個月,從北京經青島、上海、香港、越南,最后到了昆明。
這一路有多艱難,張兆和從來沒跟人說過,到了昆明,張兆和把家安在呈貢縣城,沒有和沈從文住在一起。
每個周末,沈從文都要坐一個小時的小火車,再騎十里馬,才能到家,但也多是爭吵。
沈從文抱怨說你愛我,與其說愛我這個人,還不如說愛我寫的信。張兆和則表示,你腦子里想的那些東西,全是因為太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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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高青子也來到昆明,在西南聯大圖書館當管理員,和沈從文又成了同事,兩個人的關系死灰復燃,這段關系持續了兩年多。
沈從文為此還寫了不少作品,比如《看虹錄》《水云》,都隱晦地描寫了這段婚外情。
兩年之后,高青子終于做出了選擇,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從文不可能離開張兆和,她也不可能一直當第三者。
高青子離開了昆明,從此消失在沈從文的生活里,有人說她后來嫁給了一個工程師,具體誰也不清楚。
沈從文為了紀念結婚13周年,寫了小說《主婦》,字里行間全是悔過和自責,可張兆和始終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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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后,沈從文帶著妻兒隨北京大學復員,回到了北平,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裂痕卻日益加深。
沈從文的精神壓力越來越大,直到1949年3月,他先是在清華園的住處觸電自殺,被十四歲的兒子沈龍朱發現,慌亂中拔掉電源救了下來。
幾天后,沈從文又用剃刀割破手腕的動脈,這次是來家里做客的張兆和的堂弟發現的,破窗而入才把昏迷的沈從文救了回來。
沈從文在醫院躺了好幾天,醒來后以為自己要坐牢,而在此期間,張兆和穿上了列寧服,積極參加革命工作,邁向了新時代。
她無法理解,曾經才華橫溢的丈夫為何會陷入如此的絕望和固執,為什么不嘗試去寫積極的文章,而非要鉆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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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沈從文徹底放棄了文學創作,在歷史博物館當了個研究員,整天和文物打交道。
兩個人雖然沒離婚,但實際上已經分居了,彼此都互相不理解,最終也是匆匆陌路。
1988年,沈從文在病榻上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時光,臨終一直在為自己的錯誤道歉,然而遲到了大半輩子的道歉,對張兆和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他留下最后一句話,還是對張兆和說的“對不起”,這一聲道歉再也沒有機會得到原諒,成了他唯一的遺憾。
沈從文的一生,有過成功的輝煌,也有過失敗的落寞,兜兜轉轉之后,纏綿病榻后的他才幡然悔悟,原來自己將一生過成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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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沖動與執著并存的性格,讓他可以成為一代名家,成功娶得心上人,但同時也是他出軌和自殺源頭。
沈從文與張兆和的愛情,始于純粹的浪漫,卻因現實磨礪而走向陌路。
愛情不是一紙情書就能永遠保鮮,婚姻也不是一見鐘情就能永遠幸福。
當激情褪去,生活回歸柴米油鹽,兩個人能否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共同的節奏,才是婚姻能否長久的關鍵。
沈從文曾說:“有些路看起來很近,走去卻很遠的,缺少耐心永遠走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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