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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當眾給我一耳光,叫我給白月光讓位,我捂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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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坐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沉進水里,整桌人都安靜了。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下一秒,巴掌聲響徹整個包廂。

我捂著臉,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廊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發(fā)酸。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更重的巴掌聲。



01

我叫陳曉薇,今年三十九歲。

這個年紀的女人,在外人眼里大概已經算不上什么值得關注的存在了。

不年輕,不漂亮,不出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孩子熱牛奶,收拾書包,送他出門。

然后回來收拾碗筷,拖地,洗衣服。下午去菜市場,傍晚準時把飯端上桌。

這就是我的生活。

說起來平淡,但我從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好。

嫁給林建國之前,我在一家小會計師事務所做賬。工作不累,收入也說得過去。

那時候的我,對婚姻沒有太多幻想,只希望找一個踏實的人,一起把日子過下去。

林建國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是朋友介紹的相親。

他那時候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話不多,但說起話來條理清晰,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第一頓飯吃完,他把我送到地鐵口,說了一句話:"你是那種讓人覺得踏實的女人。"

我當時笑了笑,沒說話。

后來想起來,那句話既像是夸獎,也像是一種定性。

我們交往了八個月,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雙方父母各自出了一部分錢,在附近的酒樓擺了十二桌。

林建國的父母對我印象不錯,他媽媽拉著我的手說,"曉薇是個好孩子,建國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我以為這就是開始。

婚后頭兩年,日子過得還算平靜。林建國勤快,應酬多,但每次回來都會帶點東西,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同事送的特產。

我不愛計較,他也不愛多說,兩個人相處得像一對老夫老妻,不浪漫,但也不吵架。

兒子出生以后,林建國好像突然開了竅,在公司的項目越做越大,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開始喝酒應酬,開始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朋友",有時候深夜才回來,推開門身上帶著煙草和酒精的混合氣味。

我沒有多問。

那時候孩子還小,我全部的心思都撲在孩子身上,顧不上太多。

但有一件事,我后來反復想過很多次。

兒子兩歲那年,林建國有一次喝醉了回來,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我給他倒了杯熱水,他接過去,突然說了一句話。

"有些人,是我欠她的。"

我愣了一下,問他說什么。

他搖搖頭,"沒什么,說夢話呢。"

我以為他真的只是醉話。

那杯熱水放在他手里,他一口都沒喝,就這么握著,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毯子搭在他肩上,關了客廳的燈,進臥室陪孩子睡了。

那句話我后來忘了很久。

直到四年后,一個名字重新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我才想起那個夜晚。

那個名字叫宋雪。

宋雪這個名字,我第一次聽說,是從林建國的手機里。

不是偷看,是他自己沒注意。

那天他手機放在茶幾上,消息彈出來,我走過去隨手瞄了一眼,就看到那三個字。

"宋雪:今晚有空嗎,有些事想聊聊。"

我沒說什么。

林建國很快拿走了手機,神情沒什么變化,只說了句"一個老同學",就把手機揣進口袋了。

我當時心里有點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但沒有深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老同學,我沒必要大驚小怪。

但宋雪這個名字,開始時不時地出現(xiàn)。

有一次我收拾林建國的外套,在內袋里摸到一張餐廳的收據,兩個人的餐,時間是一個我以為他在客戶那邊吃飯的晚上。

有一次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去說,聲音很低,隔著玻璃我只能看到他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往前傾,像是在認真聽對方說話。

那個姿勢,是他平時跟我說話時從來沒有過的。

有一次兒子無意中看到他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問他,"爸爸,這個阿姨是誰?"

林建國把手機翻過去,說,"爸爸的朋友。"

兒子又問,"為什么阿姨那么漂亮?"

林建國沒有回答,去廚房倒水了。

我坐在旁邊,一直盯著那本故事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你應該問他。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你問了,又能怎樣。

我選擇了沉默。

后來我無數(shù)次回想過這個選擇,有時候覺得自己懦弱,有時候又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其實是不敢面對答案。

婚姻走到那個階段,我心里多少是清楚的。

林建國和我之間,那種最初的平靜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厭倦,是疏離。

他回家以后會陪孩子,會吃飯,但對我的話越來越少,有時候我跟他說什么,他只是"嗯"一聲,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

我不知道他心里裝著什么,但我知道那里面已經沒有我了。

宋雪是林建國的大學同學。

這是后來我從他媽媽那里問出來的。

林媽媽說起這個人的時候,神情有點復雜。"是建國上大學時候談的女朋友。"她頓了一下,"后來不知怎么就散了,建國那時候難過了好一陣子。"

我問,"后來呢?"

林媽媽說,"后來你們不就結婚了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的眼睛。

我當時沒有再追問。

但"白月光"這三個字,從那一刻起,開始在我心里扎根。

每個男人心里似乎都有一個放不下的人,那個人不一定最合適,不一定最美好,但她存在的意義,某種程度上是為了讓眼前這個真實的婚姻顯得黯淡。

我不知道宋雪是不是這樣的存在,但我知道林建國在提到她的時候,有一種不一樣的狀態(tài)。

那是一種我無法模仿、也無法代替的狀態(tài)。

宋雪在外地工作多年,那一年因為某個項目回到了這座城市。

她和林建國重新聯(lián)系上,據說只是"敘敘舊"。

但敘舊這件事,一旦開了口子,就很難再關上。

林建國開始頻繁提到她的名字。最初是"宋雪說某個餐廳不錯",后來是"宋雪在做一個挺有意思的項目",再后來,干脆就是"我和宋雪去看了個展覽"。

我每次聽到這個名字,心里那個東西就往下沉一點。

但我什么都沒說。

兒子七歲了,正是最需要一個完整家庭的年紀。

我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段舊情的余溫,燒一燒就過去了。

但我錯了。

那段時間,林建國的變化已經非常明顯。

他開始講究穿著,出門前會照鏡子,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習慣。

他開始健身,說是公司組織的,但健身房的課程表被我無意中看見,課是一對一的私教課,時間全在工作日下午,那是他應該在公司開會的時間。

他開始對家里的事情更加不耐煩。

兒子有一次考試沒考好,哭著找他,他不耐煩地說了句"哭什么哭,哭有用嗎",把孩子說得愣在那里,眼淚也不敢再掉了。

我當時就站在旁邊,什么話都堵在喉嚨里,沒說出來。

那天晚上我把兒子哄睡著了,坐在客廳里,把臥室的燈關掉,就這么在黑暗里坐著。

林建國深夜回來,看到我坐在那里,愣了一下,問,"你干嘛不開燈?"

我說,"坐著。"

他換了鞋,去洗手間,出來,倒了杯水,進臥室了。

始終沒有問我坐在黑暗里是為了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一塊原本以為堅硬的東西,突然發(fā)現(xiàn)它早就空了。

林建國開始張羅那頓飯,大概是在那之后的三個星期。

他主動提出要請雙方家人吃一頓飯,說是"一家人聚一聚,難得"。

這件事本身就有些反常。

林建國不是那種愛張羅家庭聚會的人,平時連年夜飯都是他媽媽操心的事,他頂多出現(xiàn)在飯桌上,吃完就走。

但這一次他主動提出來,還訂好了包廂,還說"把老朋友也叫上熱鬧熱鬧"。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他只是心情好,想聚一聚。

林媽媽打電話問我,"曉薇,建國說要請客,是有什么喜事嗎?"

我說,"不知道,他說聚聚。"

林媽媽沉默了一下,說,"好,那我們去。"

我現(xiàn)在想,林媽媽那時候的沉默,一定已經知道了些什么。

只是她選擇了沉默。

就像這個家里所有人,最終都選擇了沉默。



02

那天傍晚,我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裙,頭發(fā)隨意盤起來。

兒子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襯衫,站在門口等我,"媽媽,今天為什么要請客???"

我說,"爸爸說聚聚。"

兒子點點頭,沒再追問。

林建國在門口等車,背對著我們。他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襯衫,米白色,看起來是新買的,整個人比平時干凈利落了許多。

我當時心里動了一下,沒說話。

車開出去的時候,車里安靜得只有路上的聲音。

兒子靠在我身上,很快睡著了。

林建國的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沒有轉頭。

那段路不長,但我感覺坐了很久。

包廂在二樓,拐角的第三個房間。

我們到的時候,林媽媽和林爸爸已經在了,我媽也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跟林媽媽說話。

我進去,媽媽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里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現(xiàn)在想起來,像是心疼,也像是隱忍。

林建國的表哥表嫂也來了,還有他的一個發(fā)小,叫趙亮,帶著老婆。

大家寒暄,落座,服務員送茶上來。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種正常里有一層不對勁,像一塊布蒙在什么東西上面,看起來平整,但底下有東西在動。

我坐下來,掃了一眼全桌,人都到齊了,但林建國的椅子空著,他說去停車,一直沒進來。

等了大約七八分鐘,門開了。

林建國進來了。

他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我沒見過,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不是因為樣貌,是因為她進來的時候,全桌人的神情都變了。

林媽媽的手停在茶杯上,沒有動。

趙亮的老婆低下了頭。

我媽媽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但眼角往我這邊瞟了一眼。

宋雪站在林建國身旁,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散著,妝容精致。

她對著全桌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大家好,我是建國的老朋友,宋雪。"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晰。

整個包廂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后林建國拉開了一把椅子,是我旁邊那把,招呼宋雪坐下。

宋雪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去。

林建國坐到了她另一側。

我發(fā)現(xiàn),就在那一刻,林建國和宋雪之間的位置,正好是桌子的主位。

而我,被擠在了一個邊角的位置。

開始上菜了。

氣氛表面上維持著。

林建國主動倒酒,給長輩敬酒,說了幾句客套話,表情比平時輕松,說話也比平時多。他給宋雪夾了一塊魚,說"這家的魚做得不錯,你嘗嘗"。

宋雪低頭道謝,筷子碰到盤子的聲音,在我耳朵里特別清晰。

我端著茶杯,沒有喝,眼睛盯著桌布上的花紋,一朵一朵數(shù)過去。

我媽媽在我旁邊,用膝蓋碰了一下我的膝蓋。

我沒有動。

兒子坐在我對面,安靜地吃東西,偶爾抬頭看看大人,又低下頭去。

那頓飯吃到一半,林建國站起來,拿著酒杯,環(huán)顧了一下全桌,清了清嗓子。

我心里那個東西開始往下沉。

他說,"今天請大家來,一方面是家人聚一聚,另一方面,也有些話想說清楚。"

他頓了一下。

包廂里所有人都停下了。

筷子不動了,說話聲消失了,連服務員都不知什么時候退出去了。

林建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大約三秒鐘,然后移開了。

他說,"曉薇,你坐的那個位置,能不能讓一讓。"

我沒聽懂。

"什么?"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但咬字更清晰,"我說,你那個位置,讓給雪兒坐。"

全桌人沒有一個說話的。

我愣在那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轉,但轉不動。

林建國的眼神變了,那種我認識了十多年的眼神,在那一刻變成了我完全陌生的樣子,帶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東西——不是恨,比恨更讓人發(fā)冷,是一種徹底的、毫無遮掩的漠視。

然后他抬起了手。

巴掌聲響徹整個包廂。

那一巴掌打在我左臉上。

火辣辣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朵里。

我沒有哭。

不是因為不疼,是因為那一刻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反應都來不及走完。

兒子在對面發(fā)出了一聲細小的哭聲,被他奶奶迅速捂住了。

我媽媽"啊"了一聲,手抓住了椅子扶手,但沒有站起來。

趙亮側過頭去,不看這邊。

宋雪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我慢慢站起來。

捂著臉,把椅子推開,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廊的燈是白色的,刺眼。

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感沿著手心往上蔓延。

就在這一刻,身后傳來一聲巴掌。

比剛才那一聲更重,更響。

我沒有立刻回頭。

我站在那里,手還握著門把,腦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聲巴掌,打在誰身上?

不是我。

我在這里。

那聲音來自包廂里面,來自那張飯桌的方向。

我僵在原地,聽著身后包廂里傳來的聲音——椅子腿劃過地板,茶杯倒了,碰到了什么,然后是一片極度混亂的低聲,像是所有人都同時從震驚里回過神來。

但沒有人出聲說話。

我慢慢轉過身。



03

我沒有走進去。

我只是把門開了一道縫,站在走廊里,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我關上了門。

走廊里只有我一個人。

腳步聲從樓梯那邊傳來,是服務員上菜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又拐過去了。

我背靠著墻,滑下來,坐在走廊的地板上。

左臉還在發(fā)燙,但那種痛已經不像痛了,更像是一種麻木,從皮膚一直延伸進去,蔓延到某個地方,那個地方我說不清楚在哪里,但我知道它很深。

我在那里坐了不知道多久。

腦子里沒有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在想。

想到結婚那天,林建國在臺上笑,拉著我的手,攝影師喊"看鏡頭",我轉頭看他,他也正好轉頭看我,那一秒鐘我以為那就是答案。

想到兒子出生那天,護士把孩子抱出來,放到我手邊,林建國站在旁邊,眼睛紅了,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臉,然后摸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了句"辛苦了"。

那是我們婚姻里他說過的最溫柔的一句話,就那三個字,我藏了很多年。

想到那個宋雪坐在那把椅子上低著頭的樣子。

想到林建國說"讓給雪兒坐"時候的眼神。

想到那句"有些人,是我欠她的"。

那些碎片從各個方向涌過來,在走廊的白色燈光下一片一片地落下來,我看著它們,沒有力氣伸手去接。

包廂的門開了。

出來的人不是我媽媽,不是林媽媽,也不是林建國。

是趙亮。

他出來的時候,看見我坐在地板上,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來,低聲說,"曉薇,你先起來。"

我沒動。

他又說,"地上涼。"

我說,"趙亮,那一巴掌,是誰打的。"

他沉默了幾秒。

"你進去就知道了。"

"我不想進去。"

他嘆了一口氣,靠著墻壁,也順勢坐了下來,和我并排,背靠著冷墻。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隔壁包廂傳來一陣喧鬧的劃拳聲,隔著墻,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趙亮說,"曉薇,你知道嗎,我和建國認識二十多年了。"

我沒說話。

"他這個人,我了解。"他停頓了一下,"但有些事,我一直都不贊成。"

我問,"什么事。"

他沒有直接回答,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后站起來,說,"你等我一下。"

他走回包廂里,過了大概兩分鐘,出來了。

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他把那個信封遞給我,"建國讓我給你的。原本是今天飯后給你,但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該先看。"

我盯著那個信封。

白色的,沒有寫任何字。

我接過來,手有點抖。

打開,里面是一沓紙,折疊在一起。

展開的時候,我先看到的是抬頭的幾個字。

我的臉色變了。

包廂的門再次打開,這次走出來的是我媽媽。

她看見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那沓紙,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把我的手握住。

她的手很涼,力道卻很緊。

她說,"曉薇,走,我們先回家。"

我沒動。

我說,"媽,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她沉默了一下,"知道一部分。"

"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握緊了我的手,"先回家,有話回家說。"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重新折好,放進信封里。

我媽媽扶著我站起來。

我們沒有回包廂拿東西,就這么往樓梯口走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包廂的門又開了。

有人叫了我一聲。

我沒有回頭。

一直到走出這棟樓,走到停車場的風里,我才停下來。

我問媽媽,"兒子呢?"

她說,"林媽媽帶著,沒事,一會兒讓她送過來。"

我點點頭。

風把我的頭發(fā)吹散了一綹,貼在臉上,壓著那片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紅。

我把那綹頭發(fā)撥開,重新握住那個信封。

手心里,紙張邊緣的棱角硌著皮膚,硬而清晰。

那天夜里,我媽媽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fā)上,兩個人喝著涼掉的茶,說了很多話。

但有一個問題,她始終沒有正面回答我。

那就是:她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

她說,"媽不是不想告訴你,是媽也不確定。"

"不確定什么?"

"不確定他是真的要走到這一步,還是只是……"她的聲音低下去,"只是一時糊涂。"

我說,"今天那一巴掌,算不算走到這一步。"

她沒說話,眼眶紅了。

我沒有哭。

從走廊坐在地板上到現(xiàn)在,我一直沒有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眼淚需要找到一個豁口才能出來,但那個豁口還沒有打開,所有東西都堵在里面,沉甸甸的,壓著,但出不來。



我拿起那個信封,重新打開,把那沓紙展開放在茶幾上。

在燈光下,那些字一行一行排列著,整齊,冷靜,和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形成一種荒誕的對比。

我媽媽看著那沓紙,嘆了一口氣。

我把每一行每一個字都看完,然后重新折好,放進信封,壓在茶幾上的書底下。

窗外的城市還亮著,遠處偶爾有車燈掃過來,在天花板上畫一條弧線,又消失了。

我靠在沙發(fā)背上,閉上眼睛。

那個信封壓在書底下,但它的重量我能感覺到,穿過那本書的厚度,穿過茶幾的玻璃面,落在這個房間里,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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