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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班長羞辱“我”,叫來經理后其恭敬稱呼讓全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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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包廂里的水晶燈亮得晃眼。

圓桌旁圍坐著二十幾個人,臉上都泛著酒后的紅光。笑聲、碰杯聲、吹噓聲混作一團,空氣里飄著龍蝦和茅臺的味道。

班長薛振海坐在主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的名表在燈光下不時反光。他正說到興頭上,聲音蓋過了所有人。

聚會已近尾聲。

薛振海忽然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笑,眼神掃過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這頓,咱們AA,沒問題吧?”他說。

幾個人附和著說應該的。

薛振海的笑意更深了,他看著我,聲音拔高了些:“要不這樣——下面有請咱們班永遠的‘倒第一’,林志強同學表現一下?”

包廂安靜了一瞬。

“把單結了?”他尾音上揚,“給大家一個驚喜嘛?!?/p>

幾道目光投向我,帶著好奇、玩味,或是純粹的看熱鬧。我坐在靠門的位置,一直很安靜,面前的那杯茶已經涼了。

我看著薛振海,看了兩三秒。

然后我抬手,對門口的服務員做了個手勢。

“麻煩請你們王經理過來一下。”我說。



01

快遞送來那個燙金請柬時,我正在陽臺上給那盆梔子花澆水。

請柬設計得很精致,深藍色底,金色字體。

上面寫著高中畢業十五周年聚會,地點在君悅酒店。

君悅是城里新開的,號稱五星級,我知道它,但沒去過。

落款是“籌委會”,下面列了幾個名字,頭一個是薛振海。

我把請柬放在茶幾上,繼續澆花。水從葉片上滾落,滲進泥土里。陽臺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十五年了。

時間快得沒有道理。

我還能想起高中教室的樣子,靠窗第三排,我的座位。

黑板右上角貼著成績單,我的名字總是在最后一行,用紅筆圈起來。

老師們說起“林志強”三個字時,總會不自覺地嘆氣。

倒第一。

這個標簽像塊膏藥,貼了我三年。

撕不掉,洗不凈。

每次考試后發卷子,從第一名往后傳,傳到我的時候,教室里總會有一陣輕微的騷動。

不是嘲笑,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確認。

確認秩序依然穩固,底層依然有人墊著。

我放下水壺,拿起請柬又看了看。

聚會的日期在下周末。我該去嗎?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有些熟悉又陌生的男聲。

“林志強?是我,黃俊德?!?/p>

我花了三秒鐘才把名字和記憶對上號。黃俊德,坐在我后排的男生,當年是薛振海的跟班。他成績中等,但很會看眼色,總跟在班長身后。

“聽說你收到請柬了?”黃俊德的聲音很熱情,熱情得有些刻意,“一定要來??!班長說了,這次要辦得隆重,大家十五年沒見了?!?/p>

“我可能……”

“別可能了!”他打斷我,“大家都來!連在外地的都說要趕回來。你就在本地吧?那就更方便了。班長特意交代,讓我一定要通知到你?!?/p>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好?!蔽艺f。

掛掉電話,我走到窗邊。樓下街道上車流如織,這個城市每天都在變,高樓一棟棟立起來。君悅酒店就在市中心,上個月才開業,廣告鋪天蓋地。

我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撥通。

“王經理,下周六晚上,你們酒店有個同學聚會預定。”我說,“對,高中同學。包廂號發我一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而專業:“好的林董,我馬上查。需要特別安排嗎?”

“不用。”我說,“就當我是普通客人?!?/p>

“明白?!?/p>

掛掉電話后,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梔子花的香氣淡淡地飄過來,混著泥土和水的味道。雨終于開始下了,細細的,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02

周六晚上,我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夾克,里面是素色T恤,牛仔褲。

出門前照了照鏡子,三十多歲的人,眼角有了細紋,頭發剃得短,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幾歲。

這樣挺好。

君悅酒店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三十多層,外立面是全玻璃幕墻,晚上亮著金色的燈光。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車,穿制服的門童小跑著接送客人。

我步行過去的。

到門口時,正好碰見幾個人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為首的男的穿西裝打領帶,頭發梳得油亮,正笑著跟旁邊的人說話。是薛振海。

十五年過去,他胖了些,臉頰肉多了,但那種神態沒變——下巴微抬,眼神掃過周圍時帶著一種自然的審視。

他身邊是個女人,穿著酒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挽著他的胳膊。

還有兩個男的,其中一個我認出是黃俊德。

他們邊說笑邊往酒店大門走,黃俊德眼尖,先看到了我。

“喲!林志強!”他喊道,聲音很大,引得門口幾個人轉頭。

薛振海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從頭頂看到腳,又看回來。那種眼神我很熟悉,是評估,是定位。

“還真是志強。”薛振海笑了,走過來拍拍我的肩,“這么多年沒見,差點沒認出來?!?/p>

他的手勁很大,拍得我肩膀一沉。

“班長。”我點點頭。

“怎么過來的?”他問,眼睛往我身后瞟,大概在看有沒有車。

“走過來的。”我說,“住得不遠?!?/p>

薛振?!芭丁绷艘宦?,笑意更深了些:“挺好,環保。走吧,大家都到了。”

一行人走進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前臺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員工,看見我們進來,微微躬身。

薛振海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這酒店剛開,我哥們兒是這里的供應商,給了內部價。不然這包廂可不好訂?!?/p>

“還是班長有門路?!秉S俊德在一旁附和。

電梯上到十八樓。走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包廂在走廊盡頭,門開著,里面已經傳來說笑聲。

我走在最后,腳步放慢了些。

走廊墻上掛著抽象畫,暖黃色的壁燈照在畫框上。我知道這些畫是從哪里采購的,多少錢,甚至知道掛畫的那天,有個工人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但我什么都沒說。



03

包廂很大,擺了兩張大圓桌,能坐二十多人。已經來了十幾個,男女都有,正三三兩兩地聊天。

我們一進去,聲音頓了一下,然后更響了。

“班長來了!”

“薛總!好久不見!”

薛振海被圍住了,握手,拍肩,笑聲不斷。他顯然很享受這種場面,一邊應酬一邊說:“大家都坐,別客氣。今天放開了玩,我請客!”

“哪能讓班長破費,AA就行!”有人說。

“小事!”薛振海擺擺手,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志強,坐啊,別站著?!?/p>

我點點頭,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好,進出方便,也不太引人注意。

服務員過來倒茶,是個年輕女孩,動作很輕。

我接過茶杯時說了聲謝謝,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疑惑,但很快低下頭。

同學們陸續到齊了。

我安靜地坐著,看他們寒暄。很多人我都叫不出名字了,臉也陌生,但只要一開口,那種語調,那種神態,記憶就一點點回來。

那個穿粉色毛衣的女人是唐欣瑜,當年家里就有錢,父親是做生意的。她現在說話時還是會不自覺地抬起下巴,手指上戴著一枚不小的鉆戒。

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叫……李什么來著,當年是學習委員,現在好像在銀行工作。他正跟人聊房貸利率,語速很快,手指在桌上比劃。

還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互相看手機,大概是在看孩子的照片。笑聲一陣陣的,說“你家寶寶真可愛”、“這件衣服在哪買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龍井,但泡得一般,水溫不夠,茶葉沒完全舒展開。我能喝出來,因為酒店的茶葉采購方案是我最后簽的字。

“人都齊了吧?”薛振海站在主位旁,敲了敲杯子,“來,大家舉杯,慶祝我們畢業十五年!”

所有人都站起來,舉杯。

我也站起來,杯子里的茶晃了晃。

“干杯!”

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喝完之后,薛振海沒坐下,而是繼續站著,手撐在椅背上。

“今天看到大家,真是感慨啊?!彼f,“十五年,彈指一揮間。想當年在教室里,咱們誰想過會有今天?”

“班長你現在是成功人士了!”有人喊。

薛振海笑了,擺擺手:“談不上談不上,就是開了個小公司,混口飯吃?!钡樕系谋砬椴皇沁@么說的,“不過話說回來,當年咱們班真是臥虎藏龍。成績好的,現在發展都不錯。這叫什么?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幾個當年成績好的同學笑起來,舉起杯示意。

薛振海的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經過我時,停頓了一瞬。

“當然了,人生是長跑。”他繼續說,“有的人起步慢,后來也能追上。關鍵是要努力,要上進,不能自暴自棄。”

黃俊德接話:“班長說得對!你看你,當年就是年級前十,現在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這就叫底蘊!”

薛振海滿意地點點頭,終于坐下了。

開始上菜。

04

菜很豐盛,龍蝦、鮑魚、東星斑,都是硬菜。酒水有茅臺和紅酒,薛振海讓人都打開,說今晚不醉不歸。

氣氛越來越熱。

大家開始互相敬酒,聊近況。哪個人升職了,哪個人買房了,哪個人孩子考上重點小學了。聲音越來越大,笑容越來越夸張。

我安靜地吃著菜,夾面前的幾樣。清蒸魚做得不錯,火候剛好,肉質鮮嫩。炒青菜油多了點,廚師可能趕時間。

旁邊坐的是個女生,短發,穿淺藍色襯衫。她也沒怎么說話,偶爾夾點菜,小口吃著。

我看了她兩次,第三次時,她轉過頭來,對我笑了笑。

“林志強?”她說,“還記得我嗎?程佳怡?!?/p>

我想起來了。

程佳怡,坐在我斜前方的女生,話不多,但成績很好。

有一次我數學考了28分,卷子發下來時,前排幾個男生哄笑,她回頭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繼續寫作業。

“記得?!蔽艺f。

“你好像沒怎么變。”她說,語氣自然,沒有刻意的熱情,也沒有刻意的疏遠,“還在本地?”

“嗯?!?/p>

“做什么工作?”

“做點小生意。”我說。

她點點頭,沒追問,轉回去夾了塊豆腐。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這酒店真不錯,剛開就這么火。聽說老板很有背景。”

“是嗎?!?/p>

“裝修花了不少錢?!背碳砚h顧包廂,“你看這吊燈,這墻布,還有餐具,都不是便宜貨。定位應該是高端商務?!?/p>

我抬頭看了看吊燈。確實不便宜,從意大利訂的,運過來碎了兩只,又補訂,耽誤了半個月工期。

“可能吧?!蔽艺f。

這時對面桌傳來一陣笑聲。薛振海正舉著酒杯,跟唐欣瑜說話:“欣瑜你現在是闊太太了,老公做建材生意?以后有項目多關照??!”

唐欣瑜抿嘴笑:“班長你才需要關照我呢,誰不知道你現在人脈廣。”

“互相幫忙!”薛振海一飲而盡,臉已經紅了。

他又倒了一杯,走到我們這桌,開始挨個敬酒。到程佳怡時,他說:“佳怡現在是注冊會計師?厲害!專業人才!”

程佳怡舉杯:“混口飯吃。”

到我時,薛振海的手搭在我肩上。

“志強!”他聲音很大,“咱倆得喝一個!當年你坐我斜后桌,記得不?每次考試我都替你捏把汗!”

桌上幾個人笑起來。

我端起茶杯:“我喝茶吧,開車。”

“找代駕!”薛振海不放手,“今天必須喝!十五年才聚一次,不給面子?”

他的眼睛盯著我,臉上在笑,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那種東西我太熟悉了,是試探,是確認,是居高臨下的寬容。

“真不能喝?!蔽艺f。

僵持了兩秒。

黃俊德打圓場:“班長,志強不能喝就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薛振海這才松開手,笑著搖頭:“你還是老樣子,悶?!闭f完轉身去敬下一個人了。

程佳怡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什么,但她沒說話。

我繼續吃菜。魚已經涼了,腥味開始返上來。



05

飯吃了一半,話題轉向了生意和投資。

薛振海顯然是主角。他講自己怎么從一個小業務員做起,怎么抓住機會,怎么認識關鍵人物。他說得眉飛色舞,不時用筷子敲敲盤子強調重點。

“做生意,關鍵是人脈!”他說,“我跟你講,有時候一個電話,比你跑三個月都有用。”

“班長現在人脈是廣?!秉S俊德捧場,“上次那個政府項目,要不是你牽線,哪拿得下來?!?/p>

薛振海擺擺手,但表情很受用:“都是朋友給面子。”他頓了頓,目光在桌上掃過,最后落在我身上,“哎,志強,你剛才說做小生意,具體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過來。

包廂里安靜了些,只有背景音樂在響,是柔和的鋼琴曲。

我放下筷子:“雜七雜八,什么都做點?!?/p>

“那現在生意怎么樣?”薛振海追問,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

“還行,能糊口?!?/p>

薛振海笑了,那種笑里有種了然的味道:“不容易啊。現在經濟形勢不好,小生意難做。要不要我給你介紹點活?我認識幾個開廠的朋友,可能需要臨時工。”

桌上有人輕輕咳嗽。

程佳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看著薛振海,看了兩三秒。他的眼神很真誠,真誠地憐憫,真誠地施舍。

“不用了?!蔽艺f,“謝謝班長?!?/p>

“別客氣!”薛振海聲音提高,“老同學嘛,互相幫助應該的。你看你,這么多年也不容易。當年成績是差點,但人嘛,勤快就行。我廠里還缺個倉庫管理員,你要是有興趣……”

“振海?!碧菩黎ず鋈婚_口,聲音柔柔的,“人家志強做生意的,哪能去你廠里當管理員?!?/p>

薛振海一拍腦門:“也是!看我這腦子。那這樣,你要是需要資金周轉,跟我說,多了沒有,幾萬塊還是能幫的?!?/p>

他說得誠懇,誠懇得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真是個念舊情的好人。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話題很快又轉走了。薛振海開始講他最近看中的一個投資項目,說穩賺不賠,有興趣的可以跟他一起。幾個人湊過去問細節。

程佳怡小聲對我說:“你別往心里去。”

我搖搖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這酒店的菜其實一般,名氣大于實力。龍蝦蒸老了,鮑汁調得太咸?!?/p>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是嗎。”我說。

“嗯。”她點點頭,“不過我聽說他們老板很厲害,本地人,白手起家,但特別低調,幾乎不在媒體露面。酒店行業競爭這么激烈,他能做起來,肯定有過人之處。”

我沒接話。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果盤,西瓜、哈密瓜、火龍果切成整齊的塊。薛振海招呼大家吃水果,說飯后聊聊天,不急著走。

我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四十。

聚會快結束了。

06

又坐了半個小時。

有人開始看手機,有人起身去洗手間。桌上的菜基本沒動完,龍蝦還剩半只,魚只吃了一面,青菜幾乎沒動。

浪費。

我心里閃過這個念頭,但沒說什么。

薛振海明顯喝多了,臉通紅,說話聲音更大,手勢也更夸張。他正跟唐欣瑜說一個地產項目,說能翻兩倍。

“信我!”他拍著胸口,“這消息一般人拿不到,我哥們兒在規劃局……”

黃俊德在一旁不停點頭,像應聲蟲。

程佳怡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坐下時輕聲說:“外面大廳有幅畫挺有意思,抽象派,但細看能看出山水的意境?!?/p>

“是走廊盡頭那幅?”我問。

她有些意外:“你看到了?”

“進來時瞥了一眼。”

“你覺得怎么樣?”

我想了想:“構圖不錯,但色彩太滿,留白不夠。”

程佳怡盯著我看,眼神里有探究,但她沒繼續問。

這時薛振海站起來,敲了敲杯子。

“大家安靜一下,說個事!”

包廂里漸漸靜下來。

薛振海環顧一周,臉上掛著那種掌控全局的笑:“今天這頓飯,吃得開心吧?”

“開心!”

“班長組織得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開心就好。那咱們說正事——這頓飯呢,原來說是我請,但我想了想,不合適?!?/p>

他停頓,賣關子。

“都是老同學,不能總讓我一個人表現。”薛振海笑著說,“所以咱們AA,公平,怎么樣?”

“應該的!”

“早該AA了!”

薛振海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的目光在桌上掃過,掃過程佳怡,掃過唐欣瑜,最后停在我身上。

他臉上的笑意深了,深得有些刻意。

“不過呢——”他拖長聲音,“AA太普通了。咱們十五年聚會,得有點特別的?!?/p>

所有人都看著他。

薛振海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向我。

“要不這樣。”他說,聲音清晰,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下面有請咱們班永遠的‘倒第一’,林志強同學表現一下?”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幾秒鐘,沒有人說話。背景音樂還在響,鋼琴曲輕柔流淌,襯得這安靜更加突兀。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玩味的,尷尬的,看好戲的。像很多年前發卷子的時候,那些從前面傳過來的目光。

薛振??粗遥樕鲜悄欠N混合著玩笑和挑釁的笑。

黃俊德第一個笑出聲,干干的,有點緊張。接著是幾聲附和的笑,零散的,小心翼翼的。

唐欣瑜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程佳怡放下茶杯,陶瓷碰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看著薛振海。

看了三秒,也許五秒。

然后我抬起手,對門口的服務員做了個手勢。

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躬身:“先生有什么需要?”

聲音不大,但包廂里太安靜,每個人都聽清了。



07

服務員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薛振海。

“王經理?”她確認。

“對,餐飲部的王經理?!蔽艺f,“就說姓林的找他。”

服務員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包廂里還是安靜。所有人都看著我,表情各異。薛振海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點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志強,你這是……”他開口。

“等一下?!蔽艺f。

然后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徹底涼了,澀味很重。

沒人說話。有人挪了挪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唐欣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程佳怡坐得很直,眼睛看著門口。

兩分鐘,也許三分鐘。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不緊不慢,很有節奏。然后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身材挺拔,頭發梳得整齊。

是王經理。

他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迅速定位,然后徑直朝我走來。步伐很快,但很穩,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走到我身邊時,他身體微微前傾,是一個恭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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