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愛幼,養兒防老,社會養老等等,這些思想或政策在人類社會中由來已久、十分常見,從家庭層面的子女贍養老人,到社會層面的養老保障體系,再到文化層面的敬老傳統,無不彰顯著整個社會對于老年人的關愛與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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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習慣了身邊有老人安享晚年,習慣了子女對父母的悉心照料,也習慣了用“溫情”“孝道”來定義家庭關系,但當我們把目光投向人類之外的動物界,一個令人疑惑的問題便會浮現:按照地球上的生命分類來講,人類其實也屬于動物的一種,那么在殘酷而神秘的動物界,子女們會像人類一樣,照顧它們年邁的父母嗎?
答案或許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幾乎沒有子女會照顧它們的父母。
看到這個答案,很多人可能會下意識地認為,是動物子女們冷血無情,不愿意照顧自己的父母。但事實并非如此,動物子女們既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懂得“感恩”,而是它們根本沒有機會,更沒有能力去照顧自己的父母。
這種看似“絕情”的現象,背后藏著的是大自然億萬年進化形成的生存法則,是每個物種為了延續基因、適應環境而做出的必然選擇,與人類的“孝道”倫理無關,更不能用人類的情感標準去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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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一點,在動物界,絕大多數動物年老之后,根本沒有機會與子女們生活在一起,自然也就談不上子女照顧父母的事情。
動物幼崽從出生到成年,會經歷一段被父母撫育的時期,這段時期的長短因物種而異:有的物種幼崽出生后不久就能獨立行走、自主覓食,比如斑馬、羚羊,幼崽出生幾小時后就能跟著群體奔跑,避免被天敵捕食;而有的物種幼崽則需要父母長期照料,比如獅子、老虎,幼崽要在父母的保護下生活1-2年,才能學會基本的捕食技巧,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
但無論這段撫育期有多長,當動物幼崽成年之后,幾乎都會被父母主動趕走,或者父母會主動離開,讓子女們獨自在大自然中闖蕩、成長、發展。
這種“子女成年即分離”的模式,在動物界是普遍存在的,也正是因為這種模式,人類社會里常見的“啃老”現象,在動物界根本不可能出現——子女連與父母長期相處的機會都沒有,更沒有啃老的可能。
很多人可能會疑惑,為什么動物父母要這么“狠心”,在子女成年后就將其趕走?父母和子女一起生活不好嗎?就像人類家庭那樣,相互陪伴、相互扶持,難道不是更有利于生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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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答這個問題,我們首先要認清一個核心事實:大自然的競爭是極其殘酷的,尤其是在動物界,每天都在上演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戲碼,幾乎所有的動物,無論處于食物鏈的哪個環節,每天都要為食物而奔波、為生存而掙扎,即便是獅子、老虎這樣的頂級掠食者,也不例外。
它們看似威風凜凜,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但實際上,它們的生存壓力絲毫沒有減少——食物的短缺、天敵的威脅、環境的變化,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導致它們走向死亡。
更關鍵的是,自然界的資源是有限的,無論是食物、水源,還是棲息地、領地,都存在著激烈的競爭。
在這種資源有限、競爭激烈的背景下,如果動物幼崽成年之后仍舊和父母一起生存,就會出現“僧多粥少”的局面:原本只能養活一個家庭的食物,要分給更多的個體,結果就是大家都可能吃不飽、餓肚子,最終無法抵御天敵和環境的考驗,走向滅亡。
所以,動物父母在幼崽成年之后,在教會了它們基本的生存能力——比如捕食、躲避天敵、尋找棲息地之后,都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們趕走,或者自己主動離開,讓子女們獨自在大自然中生存,自己去尋找食物、開拓領地、組建新的家庭。
這種看似“狠心”的行為,其實是動物父母對子女最深的“負責”,也是物種延續的必要手段。
與人類關系比較近的長臂猿,就是這種生存模式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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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臂猿是靈長類動物,它們常年生活在熱帶雨林的樹冠上,以果實、嫩葉、昆蟲為食,擅長攀爬和跳躍。小長臂猿出生后,會在父母的照料下生活3-4年,這段時間里,父母會教它們如何識別可食用的果實、如何躲避蛇類等天敵、如何在樹冠上靈活移動。
當小長臂猿長到4歲左右,具備了獨立生存的能力時,父母就會開始刻意疏遠它們,最終將它們趕出自己的領地。被趕走的小長臂猿,需要獨自面對生存過程中的一切問題:它們要自己尋找食物,要自己躲避天敵,還要自己尋找合適的棲息地,甚至還要尋找自己的配偶,然后組建屬于自己的新家庭。
在這個過程中,很多小長臂猿會因為無法適應獨立生存的環境而死亡,但能夠存活下來的,都是生命力最頑強、適應能力最強的個體,它們會將自己的基因傳遞下去,讓整個物種得以延續。
這種“成年即分離”的生存策略,是動物在長期進化過程中形成的,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它能很好地延續物種基因,避免因資源爭奪而導致的種群衰退,但同時也意味著,動物子女與父母之間,其實并不存在長久的親情聯結。
在動物界,親情更多地體現在父母對幼崽的撫育階段,一旦幼崽成年,這種親情就會逐漸淡化,甚至會消失。
有的物種,甚至會出現子女與父母為了爭奪領地、食物而反目成仇的現象,這在人類看來或許是冷血無情,但在動物界,卻是最正常不過的生存競爭。
比如說一種群居生活的非洲雜色狼,也叫非洲野犬,它們是非洲草原上極具戰斗力的掠食者,通常以群體為單位活動,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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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雌狼在成年之后,不會繼續留在原來的種群中,而是會主動離開,去尋找新的領地,建立自己的種群和“王朝”。這時候,如果它母親的領地正好與它的領地相鄰,就會不可避免地出現矛盾——年輕力壯的女兒,為了擴大自己的領地、獲取更多的資源,甚至會主動入侵母親的領地,與母親展開激烈的爭斗,最終將母親趕出去。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領地爭奪中,所謂的“母女親情”早已蕩然無存,更談不上子女贍養父母了。
對于非洲雜色狼來說,生存和繁衍才是第一位的,任何阻礙這兩個目標的因素,都會被它們無情拋棄,包括自己的父母。
對于我們人類來講,很難接受動物界的這種相處方式,我們會下意識地認為,這種行為太殘忍、太冷血,自己的父母竟然都不管不問,甚至還會大動干戈、相互傷害。
但我們必須明白,這就是大自然的真相,是大自然的殘酷之處——每個物種都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法則和策略,這些法則和策略,大部分都違背了我們人類的基本道德理論,但我們并不能用人類的標準去衡量、評價自然界的其他物種。
人類有智慧、有文明,我們可以擺脫自然法則的束縛,追求溫情和孝道,但動物不行,它們的一切行為,都源于生存和繁衍的本能,源于自然選擇的結果,沒有對錯之分,只有適應與否。
不過,雖然絕大多數動物在子女成年之后,都會把子女趕走,實行“成年即分離”的生存模式,但也有少數動物會出現子女與父母長期生活在一起的現象。這些動物大多擁有相對復雜的社會模式,它們的群體結構更完善,分工更明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資源競爭的壓力,從而實現父母與子女的長期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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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東非狒狒,還有靈長類物種中的黑猩猩、大猩猩等,它們都擁有相對復雜的社會模式。通常情況下,在這些物種的群體中,雌性或者雄性中的一方成年之后會繼續留在群體里,而另一方在成年之后會被趕走或者自己主動離開。
到底是雌性還是雄性離開,取決于這個種群到底是母系社會還是父系社會。用人類社會來舉例子,就很好理解這種現象:目前的人類社會其實就是典型的父系社會,女兒出嫁后會離開原來的家庭,加入男方的家庭,而兒子則會留在原有的家庭里,繼承家庭的財產和血脈;當然也有相反的情況,那就是“上門女婿”,這種情況就可以理解為母系社會的一種體現——男方加入女方的家庭,子女跟隨母姓,財產由女性繼承。
但與人類社會不同的是,動物界形成母系社會或父系社會的目的,其實非常簡單,就是為了避免近親繁殖。
近親繁殖會導致后代出現各種遺傳疾病,降低后代的存活率和適應能力,長期下去,整個種群就會走向衰退甚至滅絕。所以,動物界的母系社會和父系社會,本質上都是為了保證種群基因的多樣性和健康性,是物種延續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而到底什么情況下會形成父系社會,什么情況下會形成母系社會,目前科學界普遍認為,這是動物在進化過程中的偶然選擇,與物種的生存環境、食物來源、天敵情況等多種因素有關,沒有固定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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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對于母系社會的動物,比如某些獼猴種群,雄性動物在成年之后,就不能在群體中長時間停留,很快就會被群體中的其他雄性趕走,或者自己主動離開,目的就是為了避免父女之間的亂倫現象,保證種群基因的健康。同樣地,在父系社會的動物,比如東非狒狒種群中,雌性動物在成年之后,也需要經常更換群體,離開自己出生的群體,加入其他的群體,這樣才能防止母子之間的亂倫現象,避免遺傳疾病的發生。
能夠看出,在動物界,不管是母系社會還是父系社會,最終只能形成長久的父子關系或者母女關系,而不會有長久的父女或者母子關系。因為父女或母子之間,存在著近親繁殖的風險,為了避免這種風險,其中一方必須離開群體,從而切斷這種親屬聯結。那么,在這樣的群體中,那些留在父母身邊的子女,會照顧自己年邁的父母嗎?答案依舊是否定的。
首先我們承認,在母系社會或者父系社會的動物群體中,確實會出現類似人類社會那樣的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感情聯結。
比如黑猩猩母親,會長期照料自己的幼崽,甚至會在幼崽遇到危險時,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它;而幼崽在成長過程中,也會依賴母親,跟隨母親學習生存技能,這種感情聯結,在幼崽成年之前,是非常深厚的。
但與人類社會不同的是,動物界的生存壓力太大,動物的能力也很有限,它們別說照顧年邁的父母了,很多時候,連自己的生存都成問題。
于是,在這些動物群體中,經常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年邁的父親,會被年輕力壯的兒子篡權奪位,失去在群體中的地位,甚至被趕出群體。
這種現象,與古代人類王朝中的篡權奪位,本質上沒有什么差別——都是強者為了爭奪資源和權力,對弱者進行的淘汰。
比如說在狒狒的父系社會中,一頭年邁的狒狒王,可能會子孫滿堂,曾經在群體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掌控著群體的食物和配偶資源,但當它年老體衰、失去戰斗力之后,就會被年輕力壯的兒子挑戰,一旦失敗,就會被趕出群體,獨自面對生存的考驗。對于這些年邁的狒狒王來說,雖然子孫滿堂,但卻很難善終,最終大多會在孤獨和饑餓中死去。
在這種情況下,年邁的父親或者母親,通常會主動離開種群,或者被種群拋棄,最終孤獨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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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看過《動物世界》節目,節目中經常出現這樣的鏡頭:年老或者受到重傷的獅王,失去了捕食能力和領地掌控權,無法再帶領獅群生存,于是就會主動離開獅群,獨自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療傷,而更多的時候,它們沒有機會療傷,在離開獅群后的幾天內,就會因為饑餓、傷病或者被其他天敵攻擊,在安靜中死去。這些鏡頭看似殘酷,但卻是動物界最真實的生存現狀,是自然選擇的必然結果。
我們不能以人類的視角和感情,去看待動物界這看似“絕情”的行為。
剛才也說了,不是動物子女們不想照顧父母,而是因為這是進化的選擇,在長期的進化過程中,它們的基因里,根本就沒有“照顧父母”這種說法。或許在動物進化的歷史上,偶爾會出現一些具有“照顧父母”基因的個體,但這些個體,往往會因為花費時間和精力照顧年邁的父母,而耽誤自己的覓食、繁殖和生存,最終被殘酷的大自然淘汰。
所以,如今幸存下來的動物種群,都沒有“照顧父母”的基因存在,它們的一切行為,都圍繞著生存和繁衍這兩個核心本能展開。
為什么會如此?
原因很簡單,大自然是極其殘酷的,這種殘酷,是我們人類難以想象的。
不要說一般的食草動物,每天都要面對天敵的追捕,時刻都有生命危險;就算是獅子、老虎這樣的頂級掠食者,也根本不具備照顧父母的能力,很多時候,它們連自己的生存都保證不了。
我們經常在《動物世界》中看到獅子捕獲野牛的鏡頭,很多人會下意識地痛恨獅子,覺得獅子太殘忍,野牛太可憐,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去看,就會發現,獅子其實才是更可憐的那個。
畢竟,對于野牛這樣的食草動物來說,只要不出現嚴重的天災,比如說長期干旱、草原荒漠化,草原上就會有大量的草供它們食用,它們只要低頭,就能獲取食物,生存壓力相對較小。
但獅子就不一樣了,它們是肉食動物,必須依靠捕食其他動物才能生存,而捕食的過程,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它們需要絞盡腦汁,制定捕食策略,還要用盡全力,在團隊的配合下,才能有可能捕獲一頭野牛。
在單打獨斗的情況下,對于獅子來講,捕食是非常危險的——野牛的尖角非常鋒利,肌肉非常發達,一旦野牛發起反擊,用尖角刺中獅子的腹部、腿部,獅子基本上就會失去戰斗力,最終要么因為傷勢過重而死亡,要么因為無法捕食而餓死。
事實上,一頭成年獅子與一頭成年野牛單打獨斗,獅子多半不是對手,只有依靠獅群的團隊配合,才能提高捕食的成功率。
言外之意,獅子在捕食的過程中,其實時刻都冒著生命的危險!但即便這樣,獅子仍舊不惜生命的代價去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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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經常看到這樣的鏡頭:明明獅子已經遍體鱗傷,身上布滿了野牛的蹄印和尖角留下的傷口,已經不可能再捕獲野牛了,但它仍舊拼盡全力,死死地咬著野牛的腿不放,哪怕是死,也不松口。很多人不理解這種行為,覺得獅子太固執,但獅子很清楚,一旦失去這次捕獲的機會,就很可能再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它們已經受傷,行動變得遲緩,無法再快速追趕其他獵物,等待自己的,肯定是餓死的結局。
更重要的是,它們的家里,還有嗷嗷待哺的獅子幼崽,這些幼崽離不開母親的喂養,一旦母親餓死,這些幼崽也會跟著餓死。所以,獅子的固執,不是愚蠢,而是為了生存,為了自己的后代,是生存本能的極致體現。
所以,動物們早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殘酷,它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類那樣的溫情存在,因為任何不合時宜的溫情,最終都會導致種群的滅亡。
當然,這里的溫情,指的是子女對父母的溫情,而不是父母對子女的溫情。事實上,在動物界,父母對子女的溫情,一點也不比人類父母對子女的少。很多動物父母,為了保護自己的幼崽,會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為了讓幼崽能夠活下去,會不辭辛勞地尋找食物,哪怕自己餓肚子,也要先喂飽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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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父母對子女的溫情,是刻在動物基因里的,是為了保證后代的存活率,是物種延續的必要條件。但這種溫情,只存在于父母對幼崽的撫育階段,一旦幼崽成年,這種溫情就會讓位于生存和繁衍的本能。
最后我想說的是,人類通常可以體面地老去,我們有子女的照料,有社會的保障,有醫療的支持,能夠在晚年享受天倫之樂,感受生命的溫暖。但衰老對于絕大多數動物來講,其實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它們根本沒有機會體驗到衰老是什么感覺,在它們真正衰老之前,就已經被殘酷的大自然淘汰了。
相關研究表明,在動物園生活的動物,平均壽命都比野外的動物長一半左右,有的甚至能長一倍。原因很簡單,動物園里的動物,能夠受到人類很好的照顧:它們不用為食物發愁,每天都能按時獲得充足的食物;它們不用面對天敵的威脅,有人類的保護,能夠安全地生活;它們生病了,也會接受良好的治療,不會因為一點小傷小病就失去生命。
而在野外,動物們沒有這樣的待遇,它們的生死,完全由大自然決定。
而在動物界,一個殘酷的事實是,動物幼崽能活到成年的幾率是非常低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這個數據,還是針對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貓科動物——比如獅子、老虎——而言的,其他動物的存活率就更低了。
比如說食草動物,它們的幼崽出生后,很容易成為獅子、老虎、鬣狗等掠食者的獵物,很多幼崽在出生后的幾天內,就會被天敵捕食;還有一些幼崽,會因為疾病、饑餓、環境變化等原因,無法存活到成年。也就是說,對于絕大多數動物來說,衰老本就不是大自然的常態,它們根本沒有衰老的機會和資本,在它們走向衰老之前,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大自然無情淘汰。
如果你對《動物世界》非常感興趣的話,一定會留意到獅子捕獲野牛過程中的一個細節問題:面對龐大的野牛群體,獅子并不是隨機進行捕獲的,它們在長期的捕食過程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一眼就能看出哪個野牛是年老衰弱的,哪個是年輕力壯的,然后就會專門對年老衰弱的野牛下手。
畢竟,這樣的野牛,行動遲緩、戰斗力弱,捕獲的成功率更高,而年輕力壯的野牛,奔跑速度快、反抗能力強,捕獲起來難度大,還可能會讓獅子受傷。
獅子這種捕獲野牛的策略,其實就是大自然淘汰動物的一種方式——淘汰年老衰弱的個體,讓年輕力壯的個體得以生存,這樣才能更好地延續野牛種群的基因,保證種群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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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很難有機會在野外看到年老的動物,因為在它們年老之前,早就被大自然通過各種方式淘汰了:有的被天敵捕食,有的因為無法覓食而餓死,有的因為疾病而死亡,有的則被自己的同類淘汰。
有人可能會有這樣的疑問:野牛幼崽體型小、戰斗力弱,不是更好捕獲嗎?理論上確實是這樣,但獅子們也不傻,它們并不會貿然攻擊野牛幼崽。因為它們知道,如果貿然攻擊野牛幼崽,一定會遭到成年野牛的瘋狂反抗。
雖然有些時候,野牛種群也會保護被攻擊的成年野牛,但并不會像保護幼崽那樣執著、那樣不顧一切。畢竟,野牛幼崽關乎著它們的基因傳遞,關乎著整個種群的未來,而動物界有兩大核心本能:生存和繁衍,這兩大本能,會讓野牛幾乎不顧一切地保護野牛幼崽,當然,其他動物也是一樣。
當然,動物界中,年輕的子女沒有能力照顧父母,其實父母也沒有辦法照顧太虛弱的子女。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動物父母,在看到子女根本不可能生存下去之后,都會選擇放棄。
這種放棄,看似殘忍,但卻是動物父母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存,為了延續自己的基因,而做出的無奈選擇。
還拿《動物世界》中經常出現的鏡頭來講:一頭成年雌獅,帶著幾只年幼的獅子外出捕食,在捕食的過程中,一只幼獅不幸被野牛踢中,傷勢非常嚴重,后面兩條腿完全報廢,已經無法站立、無法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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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獅看到后,沒有選擇放棄捕食,也沒有選擇帶著受傷的幼獅逃離,而是帶著絕望、不甘和無助的眼神,慢慢走向幼獅,用鼻子輕輕吻了一下幼獅的額頭,然后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走向遠方的草原,繼續尋找食物,繼續照顧其他健康的幼獅。
身后的幼獅,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母親為什么會拋棄自己,它拖著受傷的腿,艱難地用盡全力,試圖追趕自己的母親,嘴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充滿了恐懼和依賴。
但它的速度越來越慢,距離母親越來越遠,最終只能停在原地,無助地等待死亡的降臨。而當幼獅快要消失在雌獅的視野當中時,雌獅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了幼獅最后一眼,然后朝著天空怒吼一聲,這聲怒吼,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但它最終還是轉身,奔向了遠方茫茫的大草原。
很多人看到這個鏡頭,都會為之動容,都會指責雌獅太冷血、太絕情,竟然拋棄自己的孩子。
但我們必須明白,雌獅為什么這么“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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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知道,受傷的幼獅根本不可能活下來——它無法奔跑,無法覓食,無法躲避天敵,就算雌獅留下來照顧它,也只是徒勞,最終只會導致自己也無法覓食,無法照顧其他健康的幼獅,甚至會因為無法捕食而餓死,連同其他健康的幼獅也一起走向死亡。
與其這樣,不如選擇將受傷的幼獅拋棄,集中精力照顧其他健康的幼獅,保證自己和其他幼獅的生存,讓自己的基因得以延續。對于雌獅來說,這不是絕情,而是無奈,是生存的必然選擇,它沒有別的選擇。
其實,動物界的這種叢林法則,這種“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的生存邏輯,也會出現在我們人類社會的每個角落,只是不那么明顯,不那么殘酷罷了。人類雖然擁有智慧和文明,擺脫了自然法則的直接束縛,但我們依然無法完全擺脫生存和繁衍的本能,依然會面臨資源競爭、生存壓力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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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人類擁有智慧,而智慧能讓我們創造更文明的世界,擁有更豐富的物質能量。我們通過勞動、通過科技,創造了足夠的食物、水源和財富,不用再為基本的生存擔憂,所以我們有多余的能量和精力去照顧老人,去追求溫情和孝道,整個人類社會也負擔得起對老人的照顧。
我們建立了完善的養老保障體系,設立了養老院、敬老院,制定了相關的法律法規,保障老年人的權益,讓老年人能夠安享晚年。這種對老年人的關愛,是人類文明的體現,是人類區別于其他動物的重要標志。
不過,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子女也不得不放棄自己的父母,比如說,父母患上了嚴重的傷病,醫生也明確表示,這種病不可能治好,只能利用藥物維持一段時間,但維持治療需要昂貴的費用,這筆費用,對于普通家庭來說,是難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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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家里很有錢,當然可以繼續治療,盡最大的努力延長父母的生命,但畢竟人類社會還沒有達到如此富裕的大同社會,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老百姓,經濟條件有限,很難付得起如此昂貴的治療費用,最終只能選擇放棄治療。說白了,這種放棄,就相當于動物界的“自生自滅”,是在生存壓力面前,做出的無奈選擇。
但父母對待自己的子女,就有些不一樣了。
多數情況下,不管自己的子女發生什么意外,或者出現多么嚴重的疾病,作為父母的,都會不顧一切,哪怕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救自己的孩子。我們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新聞:父母為了給孩子治病,四處借錢、打多份工,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健康,這種偉大的父愛母愛,讓我們為之動容。
你可以說是父母對子女的愛,勝過子女對父母的愛,但從進化的角度來講,本質上這關乎到基因傳遞的本能——子女可以傳遞自己的基因,而父母已經無法再傳遞自己的基因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不好聽,很冰冷,但這就是大自然的真相,是進化的必然結果。父母對子女的極致關愛,本質上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基因能夠延續下去,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應。而子女對父母的關愛,更多的是人類文明和道德倫理的產物,是我們擺脫自然本能、追求精神文明的體現。
從中也能看出,人類文明社會里,一直都藏著動物的本能,當然還有野性。
只是人類憑借自己的智慧,創造了更多的物質財富,我們不再為物質能量而發愁,所以我們可以在生存繁衍的本能基礎上,追求更多的東西——比如溫情、孝道、親情、愛情,這些東西,某種程度上也掩蓋了我們骨子里的生存繁衍本能。但是,在特殊情況下,當生存和繁衍受到威脅時,這種本能就一定會迸發出來,讓我們做出一些看似“絕情”,但卻符合生存邏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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