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起來,真讓人心里堵得慌。
王月那年27歲,在一家私立幼兒園當老師,看著光鮮,其實就是個伺候人的活兒。工資三千出頭,還得倒貼笑臉。她老公張守輝是個老實疙瘩,在廠里上班,三班倒,回家倒頭就睡。兩口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給孩子買罐好奶粉都得算計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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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開頭,并沒有什么驚心動魄。也就是王月在那覺得日子熬不出頭的時候,劉達剛出現了。這男人47歲,看著比張守輝有本事多了,經營著一家養殖場,開個大皮卡,說話嗓門洪亮,身上總帶著股淡淡的煙草味和那股子男人特有的“硬氣”。對于王月這種在平淡婚姻里憋壞了的女人,劉達剛那種大大咧咧的“寵”,簡直是要了命。他不說愛,直接做事——帶她去看所謂的“產業”,那是王月第一次坐皮卡的后座,顛簸的路上,她覺得這輩子總算活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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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念就在那張發票開始的。那天劉達剛隨手送了她一個金鐲子,沉甸甸的,那是王月這輩子收過最貴的禮物。她心里美滋滋的,覺得這男人是真把她放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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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幾天,她在男人車里翻到了買鐲子的發票,順手拿出來一看,心猛地一沉。發票抬頭那欄,清清楚楚寫著“結婚十周年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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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給她的驚喜?這分明是那男人拿給老婆交差的“舊貨”,或者是隨手撿剩下的便宜。王月拿著發票手都在抖,她想問,可又不敢問。她怕一問,這個能把她從枯燥生活里“抱起來”的夢就碎了。她選擇了裝傻,把發票塞進了包最底層的夾層里,假裝不知道這鐲子背后的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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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高潮來得特別慘烈。王月鐵了心要跟張守輝離婚,哪怕父母哭著求她,甚至當著鄰居的面給她跪下,讓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別胡搞。可那會兒的王月,鬼迷了心竅,那是真的“無動于衷”,扶都不扶父母一把,硬是把婚離了,孩子也顧不上,一頭扎進了劉達剛的懷抱。她以為這就叫追求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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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給她的耳光,比父母的下跪更響。婚剛離完,劉達剛的養殖場就出事了。飼料款斷供,生豬大規模病死,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一夜之間欠了一屁股債。那個說要養王月一輩子的劉達剛,轉頭就變了臉。他沒錢了,也不想再養個閑人,更不想背負罵名。他冷冷地對王月說:“我現在自身難保,你回前夫那兒去吧,或者找個工作,咱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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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傻了眼。三年感情,換來的就是這么一句“算了”。
如今的王月,沒了家,也沒了那所謂的依靠。那個金鐲子早就被她賣了抵債,手里只剩下一張皺皺巴巴的超市排班表。她在超市做收銀員,每天站得腿腳發腫,看著人來人往。有次前夫張守輝帶著新老婆路過超市,兩人有說有笑,手里牽著個大胖小子,那是張守輝再婚后的新生活。
王月躲在柜臺后面,不敢抬頭。她想起父母那天的眼淚,想起那張寫著“十周年”的發票,才明白過來:哪有什么救世主能把你抱起來,那不過是你自己在泥潭里做的黃粱一夢。夢醒了,日子還得過,只是這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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