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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著孕肚離開那天,他紅著眼問我:孩子和我,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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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華溪云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時,正聽見嬰兒床里傳來兒子單澈的啼哭。

單硯修背對著門,襯衫領口殘留著不屬于她的香水味。

他的懷里,那個女人衣衫不整地靠在他肩上。

華溪云手中的奶瓶“砰”地砸在地板上。

單硯修轉身,抱起啼哭的兒子,嗓音沙啞:“溪云,你不要他了嗎?”

華溪云看著這張愛了七年的臉,心如死灰:“我連你也不要了。”

顏清禾是在一個暴雨天接到華溪云電話的。

彼時她正在律師事務所整理離婚訴訟的材料,窗外的雨砸得玻璃砰砰響,辦公室里只剩她一個人。

手機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那頭傳來的哭聲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清禾,我活不下去了。”

顏清禾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她認得這個聲音——是她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華溪云,那個曾經站在校園辯論賽上光芒萬丈的女孩,那個嫁給畢彥深時笑得像全世界都在她腳下的女人。

“你在哪?”顏清禾沒有廢話,直接站起來關掉了電腦。

華溪云哭得斷斷續續,聲音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絕望:“我在家里……清禾,我看見了他和那個女人……就在我兒子的嬰兒床旁邊……”

顏清禾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一邊下樓一邊問:“畢彥深在家嗎?”

“他走了……他抱著澈澈走了……他說讓我冷靜一下,他說不是我想的那樣……”華溪云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他把孩子都帶走了,清禾,他把我的孩子帶走了。”

顏清禾咬了咬牙,胸腔里翻涌著一股怒火。

她和華溪云認識了十二年,從十九歲到三十一歲,她看著華溪云從一個鋒芒畢露的女孩變成了一個溫婉的妻子,看著她在婚禮上幸福得淚流滿面,看著她生下兒子畢澈時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而現在,那個曾經把華溪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在嬰兒床旁邊出軌。

“你在家等著,哪兒也別去,我二十分鐘到。”

顏清禾掛了電話,鉆進車里,發動引擎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不是氣畢彥深——她當然氣他——但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華溪云這些年為了那個家庭放棄的一切,放棄的工作機會,放棄的留學名額,放棄的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自己。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雨刮器開到最大也刮不干凈擋風玻璃上的水幕。

顏清禾一邊開車一邊撥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那頭是個低沉的男聲:“清禾?”

“沈韞,我需要你幫個忙。”顏清禾的聲音很急,“我一個朋友出了事,可能需要法律上的介入,你先幫我查一個人。”

沈韞是她在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她認識八年的老友,辦事向來靠譜。

“你說。”

“畢彥深,男,三十三歲,應該是做建材生意的。幫我查一下他名下有沒有什么資產轉移的痕跡,另外查一下他最近的出行記錄。”

沈韞沉默了兩秒,沒有多問:“好,我明天給你。”

“今天。”顏清禾的語氣不容置疑,“今晚之前。”

沈韞又沉默了一秒,然后說:“行,我盡量。”

顏清禾掛了電話,車子拐進了華溪云住的那個高檔小區。

她記得這個小區,當年畢彥深買這套房子的時候,華溪云興奮地拉著她來看過,說這是他們的婚房,說每一個角落都是她親手布置的。

那時候華溪云的眼睛里全是光。

而現在,顏清禾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按了三次門鈴,才聽見里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

顏清禾幾乎認不出站在面前的人。

華溪云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頭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眼睛腫得像兩個桃子,臉上全是干涸的淚痕。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是的,她還懷著孕。

“清禾……”華溪云看見她的瞬間,眼淚又涌了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去。

顏清禾一把扶住她,把她攬進懷里。

她能感覺到華溪云的身體在發抖,那種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整個人從內部崩塌了。

“先進去。”顏清禾扶著華溪云走進客廳,把她安置在沙發上,然后去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她手里。

客廳里很亂,地上散落著嬰兒的玩具和繪本,茶幾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旁邊是一板吃了一半的葉酸片。

嬰兒床在客廳的一角,空蕩蕩的,床單皺成一團。

顏清禾的目光掃過那張嬰兒床,腦子里浮現出華溪云在電話里說的畫面——畢彥深抱著別的女人,就站在那張床旁邊。

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慢慢說,”顏清禾坐在華溪云對面,聲音放得很柔,“從頭說。”

華溪云捧著那杯水,手指不停地抖,水濺出來灑在她的睡褲上,她渾然不覺。

“我今天下午帶著澈澈去打疫苗,回來的時候澈澈睡著了,我就把他放在嬰兒床里。”她的聲音干澀,像是在說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然后我接到我媽的電話,她說家里寄了臘肉過來,讓我去門衛室拿。我出門也就二十分鐘……”

顏清禾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回來的時候,門是虛掩的。”華溪云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茫然的神色,“我以為家里進賊了,我推開門……我聽見澈澈在哭……”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嬰兒床里澈澈在哭,畢彥深背對著門站著,他懷里有個女人……那個女人衣服扣子都沒扣好……”華溪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縫里擠出來,“他們就在澈澈旁邊,清禾,就在我兒子的床旁邊。”

顏清禾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那個女人是誰?”

華溪云搖搖頭:“我不認識,看起來很年輕,可能才二十出頭。”

她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我當時什么都沒說,我把奶瓶摔在地上,轉身就走了。我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也沒帶錢包,我就坐在保安亭旁邊,坐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畢彥深追出來了,他抱著澈澈,說讓我聽他說。”華溪云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他說什么?他說那個女人是喝醉了走錯門的?他說他根本不認識她?他說他推開她的時候正好被我看見?”

顏清禾皺起眉頭。

“他說的話你自己信嗎?”顏清禾問。

華溪云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不信。他襯衫領子上的口紅印,他脖子上那個吻痕,他身上的香水味……喝醉走錯門?走錯門能走到別人家客廳里,還能衣衫不整地靠在男主人懷里?”

顏清禾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呢?”

“然后我就說我要離婚。”華溪云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那種平靜比哭喊更讓人害怕,“畢彥深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瘋了一樣。他把澈澈塞回我懷里,然后跪在我面前,跪在小區門口的泥地里,抱著我的腿說不要離婚。”

“他說什么?”顏清禾問。

“他說他愛我,說他只是一時糊涂,說那個女人是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喝醉了酒非要送他回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華溪云說到這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聽聽,這話說得多好聽。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讓人家靠在他肩膀上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讓人家把扣子解開了。”

顏清禾沒有接話。

“我當時什么都沒說,抱著澈澈就回了家。”華溪云繼續說,“他跟著我回來,在我面前跪了一個小時,說他會處理好,說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說讓我看在澈澈的份上原諒他一次。”

“然后呢?”

“然后我說我需要時間想想,他就走了,走之前把澈澈也帶走了。”華溪云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他說怕我一個人照顧不了澈澈,讓我好好休息。他其實就是怕我帶著澈澈走了。”

顏清禾看著華溪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你懷孕多久了?”

“十四周。”

“他知道嗎?”

“知道。”華溪云苦笑了一下,“知道又怎樣?他在我懷孕的時候出去找別的女人。”

顏清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是個離婚律師,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見過太多女人在發現丈夫出軌后的崩潰和無助。

但華溪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做不到像對待客戶一樣客觀冷靜。

“你想好了嗎?”顏清禾問,“真的要離婚?”

華溪云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顏清禾從未見過的決絕:“你覺得我不該離嗎?”

“我沒有說你不該離,我是問你有沒有想清楚。”顏清禾的聲音很認真,“離婚不是一句話的事,有孩子,有財產,有雙方的家庭,這些東西糾纏在一起,不是你一句‘我不要了’就能解決的。”

華溪云沉默了很久。

客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

“清禾,”華溪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嫁給畢彥深嗎?”

顏清禾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他會讓我一輩子不做飯。”華溪云笑了一下,“很可笑對不對?就因為這個。我從小就不喜歡做飯,我媽說嫁了人總要學的,可畢彥深說他來學,他說他舍不得讓我沾油煙。”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確實做到了,結婚五年,他從來沒讓我進過廚房。每天早上他比我早起半小時做早餐,晚上不管多晚回來都會給我帶一份宵夜。”華溪云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懷孕的時候他每天給我捏腳,我生澈澈的時候他在產房外面哭了。我以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這種事。”

顏清禾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可是發生了。”華溪云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他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他以前對我多好,他做了這件事,那些好就都不作數了。”

“所以你決定離婚?”

“我決定離婚。”華溪云的聲音突然堅定了很多,“但我不會就這么算了。他要離婚可以,孩子歸我,房子歸我,該給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顏清禾看著華溪云的眼睛,看到了那個曾經在辯論賽上據理力爭的女孩的影子。

“好,”顏清禾點點頭,“我幫你。”

華溪云沒有想到,離婚這件事比她想象中要難得多。

第二天一早,畢彥深就回來了。

他帶著畢澈回來的時候,華溪云正坐在餐桌前吃顏清禾給她帶來的早餐。

畢彥深站在門口,手里抱著孩子,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華溪云注意到他換了衣服——不是昨天那件了。

“溪云,”畢彥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昨晚睡得好嗎?”

華溪云沒有抬頭,繼續喝碗里的粥。

畢彥深把畢澈放在爬行墊上,然后走過來,在華溪云對面坐下。

“我昨晚在外面住的,我怕你在家看到我會不舒服。”他的語氣誠懇得幾乎讓人以為他說的是真的,“我想了一晚上,溪云,我們好好談談。”

華溪云放下勺子,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她看了七年,曾經她覺得這雙眼睛里有星辰大海,現在她只看到了一片渾濁。

“談什么?”

“談我們。”畢彥深伸手想握她的手,華溪云把手縮了回去。

畢彥深的動作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來。

“溪云,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讓那個實習生來家里,我不該讓她靠在我身上……”畢彥深的聲音有些急切,“但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她喝醉了非要送我回家,我拗不過她,進門之后她就……”

“就怎么樣?”華溪云打斷他,“就撲到你懷里?就解開自己的扣子?就讓你襯衫領子上蹭上口紅印?”

畢彥深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畢彥深,你知道最讓我惡心的是什么嗎?”華溪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不是你和那個女人做了什么,是你把她帶到了澈澈的嬰兒床旁邊。澈澈就在那里,你的兒子就在那里看著。”

畢彥深的臉色變了:“澈澈才一歲多,他什么都不懂……”

“他不懂,但我懂。”華溪云站起來,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你讓另一個女人站在我兒子的床旁邊,你讓那個女人的香水味飄在我兒子的搖籃上方。畢彥深,你有沒有想過澈澈長大后知道這件事會怎么想?”

畢彥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溪云,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他抬起頭,眼眶紅了,“我辭掉那個實習生,我換手機號,我以后出門都跟你報備,你想怎么管我都行,只要你……”

“我不需要管你。”華溪云打斷他,“我需要的是信任你,但你已經不值得我信任了。”

畢彥深的眼淚掉了下來。

華溪云看著他哭,心里沒有心疼,只有一種奇怪的荒誕感。

這個男人,昨天還抱著別的女人,今天就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我要離婚。”華溪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

畢彥深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不行。”他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低聲下氣求原諒的男人,而是一個被觸及底線后開始反擊的人。

“不行?”華溪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覺得可笑,“你有什么資格說不行?”

“因為澈澈,因為你肚子里的孩子。”畢彥深站起來,身高優勢讓他在這個瞬間有了一種壓迫感,“你要讓孩子們沒有爸爸嗎?你要讓他們在單親家庭長大嗎?”

華溪云看著他的眼睛:“你要讓他們的爸爸是一個出軌的男人嗎?”

畢彥深被這句話噎住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想都別想。”

華溪云沒有退縮:“你不同意,我就起訴。”

“你起訴?”畢彥深冷笑了一聲,“你拿什么起訴?你有證據嗎?你拍到什么了嗎?”

華溪云的心沉了一下。

她沒有證據。

昨天她什么都沒拍,她甚至沒有看清楚地上的衣服和那個女人的臉,她只是轉身走了。

“你以為離婚那么容易?”畢彥深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華溪云從未聽過的冷酷,“你以為你找個律師就能把我搞得身敗名裂?溪云,我告訴你,這個婚,我說不離就不離。”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爬行墊上的畢澈。

“澈澈我先帶走,你需要冷靜。”

“畢彥深!”華溪云的聲音終于尖銳起來,“你把孩子還給我!”

畢彥深沒有理她,彎腰抱起畢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門。

華溪云追出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站在電梯前,渾身發抖,手指按在電梯按鈕上按了無數次,電梯卻遲遲不上來。

她轉身跑向樓梯,挺著十四周的肚子從十二樓跑下去。

等她跑到樓下的時候,畢彥深的車已經駛出了小區大門。

華溪云站在雨里,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街角,雨水混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掏出手機打給顏清禾,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的聲音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

“清禾,他把澈澈帶走了……他不讓我見澈澈……”

顏清禾趕到的時候,華溪云還站在小區門口。

雨已經小了,但她的衣服全濕透了,頭發貼在臉上,整個人像一只被遺棄在雨中的貓。

“上車。”顏清禾把她塞進副駕駛,從后座扯了一條毯子扔給她,“先擦干,別感冒了,你肚子里還有一個。”

華溪云抱著毯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說他不會同意離婚。”她的聲音啞得厲害,“他說我沒有證據,說我起訴不了他。”

顏清禾發動車子,把暖氣開到最大。

“他說的沒錯,沒有證據確實很難。”顏清禾的語氣很冷靜,這是她作為律師的職業本能,“但你昨天不是說了嗎?那個女人是他的實習生,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公司在城東,做建材的。”

“夠了。”顏清禾點點頭,“我讓沈韞去查。”

她一邊開車一邊撥了沈韞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沈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清禾,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讓我查的那個畢彥深,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顏清禾看了華溪云一眼,按了免提。

“你說。”

“畢彥深名下一共有兩套房產,一套是他現在住的,在城西翡翠花園,另一套在城南,是他婚前買的。兩套都在他名下。”沈韞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另外他名下有三輛車,兩家公司的股份,其中一家是他和朋友合開的建材公司,另一家是去年剛注冊的,法人代表不是他,叫……”

沈韞停頓了一下。

“叫什么?”顏清禾問。

“叫蘇晚棠,女,二十四歲,是那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畢彥深公司的前員工。”

顏清禾感覺到身邊的華溪云身體僵了一下。

“蘇晚棠。”華溪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就是她。”

“你認識?”顏清禾問。

“不認識,但我聽過這個名字。”華溪云閉上眼睛,“有一次畢彥深接電話的時候,我聽到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他當時說是客戶。后來我在他手機里看到過這個名字的聊天記錄,他說是工作上的事,我就沒多想。”

顏清禾對著手機說:“沈韞,再幫我查一下這個蘇晚棠,越詳細越好。”

“好。”沈韞掛了電話。

車里安靜了很久。

華溪云突然開口:“你知道嗎,懷孕之后我嗅覺特別敏感。昨天我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種商場里隨便能買到的味道,是很貴的香水。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因為畢彥深從來不噴香水,他身邊的女人也不會噴那么濃的香水。”

顏清禾沒有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更穩了一些。

“我其實早就該發現的。”華溪云的聲音帶著一種自嘲,“最近半年他經常加班,說是公司接了新項目。周末也總說有應酬,我從來沒懷疑過。我以為他真的在忙,我以為他是為了這個家在拼命工作。”

“別想了。”顏清禾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澈澈要回來,然后收集證據。”

“怎么收集?”華溪云轉過頭看她,“他現在已經警覺了,肯定會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干凈。”

顏清禾想了想:“他不可能完全不聯系那個蘇晚棠,只要他們還聯系,就一定有痕跡。”

她把車停在一個路口,轉頭認真地看著華溪云。

“溪云,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要離婚嗎?不是因為一時沖動,不是因為憤怒和羞辱,是真的想好了?”

華溪云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的雨停了,天邊透出一絲灰白色的光。

“清禾,你知道嗎,我昨天看見他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惡心。”華溪云的聲音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我惡心到想把自己身上的皮都扒下來。我想起他每一次碰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碰過別人。我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句愛我,是不是也對別人說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辦法再和他過下去了。不是因為我不愛他了,是因為我沒辦法再相信他了。一個沒有信任的婚姻,比離婚更可怕。”

顏清禾點點頭,伸手握了握華溪云的手。

“好,那我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的安排。我說什么你做什么,不要感情用事,不要沖動。離婚是一場戰爭,你現在是戰士,不是受害者。”

華溪云看著顏清禾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5】

接下來的三天,華溪云沒有見到畢澈。

畢彥深把孩子送到了他父母家,他母親許芳華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里全是對兒子的維護。

“溪云啊,彥深是做錯了事,但你也不能不依不饒啊。男人嘛,哪個不犯點錯?你鬧一鬧就行了,真要離婚,對誰都不好。”

華溪云握著電話,指甲掐進掌心。

“媽,他把別的女人帶到了澈澈的床前,你覺得這是‘犯點錯’?”

許芳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說:“彥深說了,那個女人是喝醉了送他回來的,什么都沒發生。你信不過彥深,還信不過我嗎?我養的兒子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華溪云差點笑出聲來。

“媽,我不想和您爭,我只想見澈澈。”

“澈澈在我這里好好的,你不用操心。等你想通了,再來接孩子。”

電話掛了。

華溪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真空袋里,喘不上氣。

顏清禾每天都會來陪她,帶著文件和電腦,一邊處理律所的工作一邊幫她整理材料。

“別急,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畢彥深心虛。”顏清禾把一碗雞湯推到華溪云面前,“你先把飯吃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餓著肚子對胎兒不好。”

華溪云看著那碗雞湯,想起以前畢彥深也經常給她燉湯,每次她喝完他都會問她好不好喝,眼睛里全是期待。

“清禾,你說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華溪云突然問。

顏清禾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抬起頭:“他愛過你,但那又怎樣?愛過不代表可以原諒傷害。”

“我就是想不通。”華溪云的聲音很輕,“既然愛過,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有些人把愛和忠誠當成兩件事。”顏清禾的聲音平靜卻鋒利,“他覺得他愛你就夠了,至于他在外面做了什么,那是‘一時糊涂’,那是‘男人的本能’。他不會理解,對你來說,愛和忠誠是一體的。”

華溪云低下頭,眼淚掉進雞湯里。

第四天的時候,沈韞帶來了消息。

他約了顏清禾在律所見面,華溪云也去了。

沈韞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長相斯文,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律師特有的精準和克制。

他在會議桌上攤開一沓文件。

“蘇晚棠,二十四歲,去年剛從一所二本學校畢業,進了畢彥深的公司做行政。三個月前離職,但離職后和畢彥深一直有聯系。”沈韞翻開一頁紙,“她名下的那家公司,注冊資本兩百萬,實際出資人是畢彥深,走的是一家皮包公司的賬。”

“也就是說,畢彥深在轉移資產?”顏清禾問。

“有這個跡象。”沈韞點點頭,“這家公司成立才半年,但已經簽了幾個合同,走的都是畢彥深原來公司的客戶資源。”

華溪云看著那些文件上的數字和名字,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夢。

她以為她和畢彥深的婚姻出了問題,沒想到背后還有財產的轉移和公司的暗箱操作。

“另外,”沈韞又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這是蘇晚棠的社交賬號,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自拍,背景是一輛車的內飾,方向盤上有一個很顯眼的掛飾——一只水晶小鹿。

華溪云盯著那只水晶小鹿,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畢彥深的車。”她的聲音干澀,“那只小鹿是我買給畢彥深的,三年前他生日的時候,我親手掛上去的。”

顏清禾接過手機看了看,眉頭皺得很緊。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上個月。”沈韞說,“而且她發這張照片的時候配了一句話——‘加班到深夜,有他陪著就不累了’。”

華溪云閉上眼睛。

“還有這個。”沈韞又翻出一張截圖,是一個酒店的位置分享,“這是上周五晚上,蘇晚棠分享了一個酒店的定位,配文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美好’。而上周五,畢彥深跟你說的什么?”

華溪云睜開眼,眼神空洞:“他說他在公司通宵趕標書。”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顏清禾把手機還給沈韞,轉頭看著華溪云。

“夠了。”顏清禾說,“這些證據夠我們起訴了。”

“還不夠。”沈韞搖了搖頭,“這些只能證明他們有曖昧關系,但不足以證明出軌。如果能拿到更直接的證據……”

“什么證據?”華溪云問。

沈韞推了推眼鏡:“比如他們在一起的畫面,比如蘇晚棠承認他們關系的錄音。這些東西在法庭上才有說服力。”

華溪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來。

“我來想辦法。”

顏清禾看著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見畢彥深。”華溪云的聲音很平靜,“我要和他談談,帶著錄音筆。”

【6】

華溪云約畢彥深在他們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她出門之前,顏清禾幫她檢查了錄音筆,藏在她的包里,又教她怎么控制話題,怎么引導對方說出關鍵信息。

“記住,不要哭,不要鬧,保持冷靜。”顏清禾握著她的手,“你現在不是在跟丈夫談判,你是在跟對手博弈。”

華溪云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穿了一件寬松的連衣裙,遮住了微微隆起的肚子,化了淡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她不想讓畢彥深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畢彥深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看起來比前幾天憔悴了一些,眼下有青黑色的黑眼圈,胡茬也沒刮干凈。

他在華溪云對面坐下,眼神有些閃躲。

“溪云,你瘦了。”他說。

華溪云沒有接這句話,直接開口:“澈澈在哪?”

“在我媽那里,她照顧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他是我的兒子,我想見他。”

畢彥深沉默了一下:“你想見他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離婚。”

華溪云看著他的眼睛,手指在桌子下面掐著自己的掌心。

“畢彥深,你覺得用孩子來威脅我,能威脅多久?”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畢彥深的聲音有些急躁,“我是想保住這個家。溪云,澈澈還小,你肚子里還有一個,你真的要讓這個家散了嗎?”

“家?”華溪云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你抱著別的女人的時候,想過這個家嗎?”

畢彥深的臉抽搐了一下:“我說了,那是個意外……”

“意外?”華溪云打斷他,“蘇晚棠也是意外?她在你車里的自拍是意外?她發的酒店定位是意外?”

畢彥深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調查我?”

“我不需要調查你,你自己做的事,老天爺都看得見。”

畢彥深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咖啡杯上不停地摩挲。

“溪云,”他終于開口,聲音低了很多,“你想要什么?”

“我要離婚,我要澈澈的撫養權,我要房子和該得的財產。”

畢彥深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華溪云看不懂的情緒——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受傷的野獸被逼到角落時的掙扎。

“你就這么狠心?”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五年的婚姻,說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華溪云的聲音也有一絲顫抖,但她忍住了,“畢彥深,是我推開門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不是我主動選擇離開的。是你做了選擇,我只是回應了你的選擇。”

畢彥深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

華溪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她還是愛這個男人的,愛了七年,從二十四歲到三十一歲,這些年的感情不是說沒就沒的。

但愛和原諒是兩回事。

“彥深,”她的聲音放柔了一些,“我們好聚好散,好不好?我不想跟你撕破臉,不想讓澈澈看到他父母在法庭上互相攻擊。你讓我帶著孩子走,我不鬧,我不把那些東西公開,我們體體面面地結束。”

畢彥深抬起頭,眼眶通紅。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華溪云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到時候你公司里的那些事,蘇晚棠名下的那家公司,你轉移的那些資產,都會擺在法官面前。你覺得那樣對你更好嗎?”

畢彥深的臉色白了。

他盯著華溪云看了很久,眼神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

“你變了。”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變,”華溪云站起來,拿起包,“我只是以前太相信你了。”

她轉身要走,畢彥深突然站起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溪云,我求你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辭掉所有女員工,我把手機給你,我每天下班就回家,你想怎么管我都行……”

華溪云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她握了七年,曾經她覺得這只手很溫暖很有力,現在她只覺得陌生。

“松手。”她說。

畢彥深沒有松,反而握得更緊了。

“孩子和我,你選誰?”他突然問出這句話,眼睛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如果你非要離婚,那澈澈和肚子里的孩子,你選一個。你要離婚可以,孩子歸我,你選一個帶走。”

華溪云愣住了。

她看著畢彥深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種扭曲的執拗,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你在說什么?”她的聲音發抖了,“你要我選哪個孩子?”

“對,你選一個。”畢彥深的聲音越來越大,咖啡館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你不是要離婚嗎?你不是不要這個家了嗎?那你就選一個帶走,另一個歸我。你不能什么都拿走,我畢彥深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華溪云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畢彥深,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不想被你吃干抹凈。”畢彥深松開她的手腕,退后一步,臉上的表情冷漠得讓她心寒,“你想離婚可以,按我說的來。否則你就別想見到澈澈,你起訴也好,找律師也好,我都會跟你耗到底。”

他說完轉身走了,留下華溪云一個人站在咖啡館中間。

華溪云站在那里,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渾身發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錄音筆——紅燈還亮著,剛才的一切都錄下來了。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因為她剛才親耳聽到,那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讓她在自己的兩個孩子之間做選擇。

【7】

顏清禾聽完錄音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錄音里畢彥深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孩子和我,你選誰?”“你要離婚可以,孩子歸我,你選一個帶走。”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

“這段錄音很有用。”顏清禾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證明了他用孩子來要挾你,在法庭上對爭取撫養權非常有利。”

華溪云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個抱枕,目光呆滯。

“他說讓我選一個。”她的聲音很輕,“他怎么說得出口的?”

“因為他慌了。”顏清禾關掉錄音,“他知道你有證據,知道你有律師,知道你不是鬧著玩的。他拿你沒辦法,就只能拿孩子來威脅你。這種人,越是理虧的時候,就越會拿你最在意的東西來要挾。”

“我該怎么辦?”華溪云抬起頭,“我真的要去法庭上跟他爭嗎?那樣的話,澈澈會不會被當成一個物件,被兩個大人在法庭上搶來搶去?”

顏清禾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溪云,你聽我說。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澈澈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出軌的父親,一個會用孩子來要挾妻子的丈夫,你覺得他配當一個父親嗎?”

華溪云沒有說話。

“我不是在勸你離婚,我是在告訴你,如果你不爭取,澈澈就會在那樣一個男人身邊長大。他會看到他的父親如何對待他的母親,他會以為那就是正常的婚姻,他會變成第二個畢彥深。”

華溪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不想讓澈澈變成他那樣。”

“那就打起精神來。”顏清禾握住她的手,“我們已經有了證據,沈韞那邊也在整理財產線索。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申請訴前財產保全,防止他繼續轉移資產,然后正式起訴離婚。”

華溪云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華溪云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她婆婆許芳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溪云,你過來一趟。”許芳華的語氣很不耐煩,“澈澈一直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我腰不好抱不動了,你來把他接走。”

華溪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澈澈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從早上就開始哭,量了體溫也不發燒,就是哭,嗓子都哭啞了。我說你趕緊過來,這孩子見不到媽就是不行。”

華溪云站起來就往門口走,顏清禾一把拉住她。

“等一下,我陪你去。”

兩個人趕到許芳華家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聽見了畢澈的哭聲。

那哭聲沙啞而疲憊,像是已經哭了很久,斷斷續續的,每一聲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華溪云幾乎是沖進去的。

畢澈被放在客廳的嬰兒床里,小臉漲得通紅,眼淚糊了一臉,嗓子已經哭不出聲音了,只是張著嘴無聲地抽噎。

華溪云一把把他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里。

畢澈聞到媽媽的味道,小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衣領,把臉埋進她的脖子里,小小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

“媽在,媽在,不怕了……”華溪云的聲音也哽咽了,她輕輕拍著畢澈的背,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兒子的頭發上。

許芳華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

“你看看這孩子,就認你。你走了這幾天,他天天晚上哭,我跟你爸都睡不好覺。”

華溪云沒有理她,只是抱著畢澈輕輕地晃。

畢澈在她的懷里慢慢安靜下來,抽噎聲越來越小,小手卻始終不肯松開她的衣領。

許芳華在旁邊絮絮叨叨:“溪云,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但你也不能讓孩子遭罪啊。澈澈才一歲多,你鬧脾氣歸鬧脾氣,孩子不能不管。”

顏清禾站在門口,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了:“阿姨,是畢彥深把孩子帶走的,不是溪云不管孩子。”

許芳華看了顏清禾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你是哪位?”

“我是溪云的律師,也是她的朋友。”

許芳華的臉色變了:“律師?溪云,你還真找律師了?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鬧到法庭上去?”

華溪云抱著畢澈,轉過身看著許芳華。

“媽,我沒有鬧。是他出軌在先,是他把孩子帶走不讓我見,是他讓我在兩個孩子之間做選擇。您覺得這是我在鬧?”

許芳華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彥深是做錯了,但你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啊。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你看我和你爸,這么多年不也過來了?”

“媽,您和爸是怎么過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會像您一樣。”華溪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墻上一樣堅定,“我不會在一個背叛我的男人面前低頭,也不會讓我的孩子在這樣一個家庭里長大。”

許芳華的臉色很難看,但她沒有再說什么。

華溪云抱著畢澈走出了許芳華的家,顏清禾跟在后面。

上了車之后,華溪云把畢澈放在安全座椅上,小家伙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但小手還是攥著媽媽的手指,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

“清禾,”華溪云看著兒子的臉,聲音很輕,“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了。”

顏清禾發動車子:“那就起訴吧。”

【8】

起訴離婚的傳票送到畢彥深手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瘋了。

華溪云是從畢彥深的助理宋昭那里聽到消息的。

宋昭是畢彥深的大學同學,也是公司的合伙人,為人還算正直,這些年跟華溪云的關系也不錯。

他在電話里的聲音很無奈:“嫂子,不是我想打這個電話,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畢哥收到傳票之后,把辦公室砸了,然后一個人開車走了,誰的電話都不接。”

華溪云沉默了一下:“他去了哪?”

“不知道,但我看他出門之前喝了很多酒,我怕他出事。”

華溪云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她不想管畢彥深,她甚至覺得他活該。但想到他可能會酒后開車出事,她還是拿起手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嘈雜,有風的聲音,也有水的聲音。

“你在哪?”華溪云問。

畢彥深的聲音含糊不清,明顯喝了很多酒:“我在……我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溪云,你還記得嗎?就是江邊那個長椅……你說你喜歡這里的夜景……”

華溪云的手指收緊了。

她記得。

那是七年前,畢彥深追了她三個月,她終于答應和他約會。他們就是在江邊的那個長椅上坐了一整晚,聊了很多很多,從童年聊到夢想,從大學聊到未來。

那天晚上畢彥深跟她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讓你幸福。”

“你喝了酒不能開車,叫個代駕回家。”華溪云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想回家。”畢彥深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個家沒有你了,還算什么家?溪云,你回來好不好?你撤訴好不好?我什么都答應你,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要的你已經給不了我了。”華溪云閉上眼睛,“畢彥深,你清醒一點。你做的事情,不是喝醉了酒哭一場就能當作沒發生的。”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畢彥深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個蘇晚棠,我跟她已經斷了,我讓她離開這個城市了,她不會再出現了……”

華溪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里還是疼了一下。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半年。”畢彥深終于說了實話,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半年,就半年。溪云,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

半年。

華溪云靠在墻上,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半年,不是一次酒后亂性,不是一時沖動,是整整半年的欺騙和背叛。

半年里他每天回家跟她說話,跟她吃飯,陪澈澈玩,睡前跟她說晚安。半年里他做了所有這些事情,然后在白天的某個時刻,轉身去找另一個女人。

“畢彥深,”華溪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我不會撤訴的。我們法庭上見。”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關機,扔在沙發上。

然后她走到嬰兒床前,看著熟睡的畢澈,把手放在他小小的背上,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

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地踢了她一腳。

“對不起,”她輕聲說,不知道是對肚子里的孩子說,還是對畢澈說,還是對自己說,“媽媽會讓你在一個更好的環境里長大。”

【9】

開庭的日子定在了三周后。

這三周里,顏清禾和沈韞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撲在了這個案子上。

他們整理了畢彥深轉移資產的證據鏈條,包括那家皮包公司的工商登記信息、銀行流水、合同復印件,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

他們還找到了蘇晚棠社交賬號上的所有蛛絲馬跡,截圖、錄屏、公證,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

華溪云也沒有閑著。

她每天照顧畢澈,按時吃飯睡覺,保證肚子里的孩子健康。

她告訴自己,不管這場官司打成什么樣,她都不能倒下。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了。

開庭的前一天,畢彥深的律師找到了顏清禾,提出庭前和解。

畢彥深的律師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圈子里名聲不太好,專打這種離婚官司,手段出了名的狠。

周律師開門見山:“畢先生愿意讓步,孩子一人一個,房子歸顏女士,車子歸畢先生,公司股份各一半。”

顏清禾聽完就笑了:“周律師,你覺得這個方案合理嗎?”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畢先生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如果上了法庭,結果未必比這個好。”

“是嗎?”顏清禾把一沓文件推過去,“那請周律師看看這些材料,然后再跟我說結果未必比這個好。”

周律師翻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顏清禾這邊掌握的證據這么充分,不僅有畢彥深轉移資產的證據,還有他和蘇晚棠曖昧關系的截圖,甚至還有畢彥深在咖啡館里讓華溪云“選一個孩子”的錄音。

“這個……”周律師的表情有些尷尬,“這個我需要跟當事人再溝通一下。”

“可以。”顏清禾站起來,“但我丑話說在前面,明天開庭之前如果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方案,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不只是離婚的事,畢先生轉移資產的事情,我也會一并提交給法庭。”

周律師走了之后,顏清禾給華溪云打了個電話。

“和解方案他們提了,孩子一人一個,房子歸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清禾,你覺得我該接受嗎?”華溪云的聲音很疲憊。

“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想把任何一個孩子給他。”華溪云的聲音突然堅定了,“他不配當一個父親。他連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孩子?”

“那就拒絕。”顏清禾說,“明天上法庭,我們把該拿的都拿回來。”

第二天開庭,法庭里坐滿了人。

華溪云坐在原告席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干凈利落。

畢彥深坐在被告席上,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臉上的表情復雜得讓人看不透。

他的母親許芳華坐在旁聽席上,旁邊是畢彥深的父親畢國棟,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實人,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顏清禾作為華溪云的代理律師,首先陳述了訴訟請求:離婚,孩子撫養權歸華溪云,夫妻共同財產依法分割。

畢彥深的周律師在答辯的時候,打的是感情牌。

他說畢彥深和華溪云有七年的感情基礎,有一個一歲多的兒子,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希望法庭能給他們一個調解的機會,挽救這個家庭。

審判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法官,聽完雙方的陳述之后,問了畢彥深一個問題。

“被告,原告指控你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與他人存在不正當關系,你承認嗎?”

畢彥深坐在被告席上,沉默了很久。

法庭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不承認。”畢彥深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我和蘇晚棠只是同事關系,沒有不正當關系。”

華溪云坐在原告席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指攥緊了桌面。

顏清禾站起來:“審判長,原告有證據提交。”

她提交的第一份證據,是蘇晚棠社交賬號上的截圖,包括那張在畢彥深車里的自拍,和那個酒店的定位分享。

“審判長,這些截圖已經做了公證,具有法律效力。”

周律師站起來反駁:“社交賬號上的內容不能直接證明被告與蘇晚棠存在不正當關系。朋友之間吃飯、搭車都是正常的社交行為。”

顏清禾沒有慌,又提交了第二份證據——那段錄音。

錄音在法庭里播放出來的時候,畢彥深的臉白了。

——“孩子和我,你選誰?”

——“你要離婚可以,孩子歸我,你選一個帶走。”

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法庭的空氣里。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審判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看著畢彥深:“被告,這段錄音你怎么解釋?”

畢彥深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周律師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審判長,這段錄音是在被告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錄制的,不能作為有效證據……”

“情緒不穩定?”顏清禾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力度,“周律師的意思是,被告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讓自己的妻子在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之間做選擇,這種行為恰恰證明了被告不適合擔任孩子的監護人。”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雙方律師請控制情緒。”

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

最后審判長宣布休庭,擇期宣判。

走出法庭的時候,畢彥深追上了華溪云。

他站在走廊里,擋在她面前,眼睛紅紅的。

“溪云,你就非要這樣嗎?”

華溪云看著他,看著這張她愛了七年的臉,心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是你逼我這樣的。”她說。

“我沒有逼你,是你自己非要走絕路。”畢彥深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法官會把兩個孩子都判給你?你做夢!我畢彥深的兒子,不可能跟你姓!”

華溪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風吹過水面留下的漣漪,轉瞬即逝。

“畢彥深,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你只是犯了錯,現在我覺得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錯。在你眼里,孩子是你的私有財產,老婆是你的附屬品,你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她頓了一下,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告訴你,我是我自己的,孩子是孩子自己的。你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了他們。”

她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很穩。

畢彥深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突然蹲下來,雙手抱住了頭。

【10】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是十月的一個晴天。

華溪云在家里接到了顏清禾的電話。

“判了。”顏清禾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孩子全部歸你,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公司股份你占六成。他轉移資產的那家公司,法庭認定是夫妻共同財產,也判了你一半。”

華溪云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贏了。

但她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

不是高興,也不是如釋重負,只是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像是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終于到了一個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

“清禾,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啞。

“謝什么,應該的。”顏清禾頓了頓,“不過他上訴了。”

華溪云閉上眼睛:“我知道,他不會這么容易認輸的。”

“沒關系,二審我們也不怕。證據都在我們這邊,他翻不了盤。”

掛了電話之后,華溪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畢澈在客廳里玩積木,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兒歌。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下,比之前更有力了。

華溪云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地說:“快了,快了,等你出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二審在兩個月后開庭。

這一次,畢彥深換了一個律師,是個退休的老法官,在圈子里德高望重。

老律師的策略和周律師完全不同,他沒有在證據上和顏清禾硬碰硬,而是打了一手漂亮的悲情牌。

他在法庭上說,畢彥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主動斷絕了和第三者的聯系,愿意接受婚姻咨詢,愿意改正自己的行為。他請求法庭再給這個家庭一次機會,給兩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他說得很動情,連旁聽席上都有幾個人紅了眼眶。

但顏清禾沒有被影響。

她站起來,聲音清晰而堅定:“審判長,原告的訴訟請求不是挽救婚姻,而是結束一段已經死亡的婚姻。被告的悔過是在原告提出離婚之后才出現的,這不是悔過,這是被迫。如果原告沒有發現被告的出軌行為,沒有提出離婚,被告會主動結束那段不正當關系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被告在原告提出離婚之后,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用孩子來要挾原告,讓原告在兩個未成年子女之間做選擇。這種行為足以證明,被告不具備作為未成年子女監護人的基本素質和道德標準。”

法庭里安靜了幾秒。

審判長看了看畢彥深,又看了看華溪云,然后宣布休庭。

二審判決在兩周后下達。

維持原判。

孩子全部歸華溪云,財產分割不變。

這一次,畢彥深沒有再上訴。

判決生效的那天,畢彥深給華溪云打了一個電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溪云,你贏了。”

華溪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房子你住著,車子你開著,孩子你帶著。我什么都沒有了。”

“你還有你自己。”華溪云說,“你可以重新開始。”

畢彥深沉默了很久。

“溪云,我真的愛過你。”

華溪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知道。但愛不是傷害一個人的理由。”

她掛了電話,把畢彥深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尾聲】

一年后。

華溪云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城北的一個小區,離顏清禾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小女兒畢念已經八個月大了,圓圓的臉上兩個小酒窩,笑起來和畢彥深一模一樣。

每次看到女兒的笑臉,華溪云心里都會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畢澈兩歲多了,會說很多話了,每天追著妹妹跑,嘴里喊著“念念念念”,像一只快樂的小狗。

華溪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母嬰公司做文案策劃,工資不高,但夠她和兩個孩子生活。

顏清禾每個周末都會過來,帶著零食和玩具,陪畢澈玩積木,抱著畢念逗她笑。

有時候沈韞也會來,他和顏清禾之間的關系最近變得有些微妙,兩個人經常眉來眼去的,但誰都不肯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華溪云看在眼里,也不說破,只是每次沈韞來的時候,都會借口帶畢澈下樓玩,給他們留出空間。

有一天傍晚,華溪云帶著畢澈和畢念在小區花園里散步,遇到了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了。

“你是……華溪云?”

華溪云停下腳步,看著對方。

女人很年輕,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挺漂亮的,化著淡妝,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

她的嬰兒車里躺著一個幾個月大的男孩,眉眼之間有一種熟悉的輪廓。

“我是。”華溪云說,“你是?”

女人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情緒。

“我是蘇晚棠。”

華溪云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這個毀了她婚姻的女人,這個在她兒子的嬰兒床旁邊靠在畢彥深懷里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會憤怒,會失控,會沖上去質問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做。

但她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有。

心里空空的,像一間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間。

“你好。”華溪云說,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蘇晚棠顯然也愣了一下,她大概沒想到華溪云會這么平靜。

“我……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蘇晚棠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時候我太年輕了,不懂事,做了很多錯事……”

華溪云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嬰兒車里的孩子。

“你的孩子?”她問。

蘇晚棠點點頭:“嗯,八個月了。”

“畢彥深的?”

蘇晚棠沉默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華溪云深吸了一口氣。

她應該憤怒的,應該覺得被背叛了,應該沖上去扇這個女人一巴掌。

但她只是覺得累。

一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疲憊。

“你跟我說對不起沒有用。”華溪云說,“你應該跟你的孩子說對不起,因為他從出生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蘇晚棠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和畢彥深沒有在一起。”她說,“孩子出生之前他就走了,他說他什么都沒有了,給不了我什么。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沒有去找他。”

華溪云看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同情,也不是憤怒,只是一種很深的悲哀。

為蘇晚棠悲哀,為那個孩子悲哀,也為畢彥深悲哀。

“你好自為之吧。”華溪云說完,推著嬰兒車走了。

畢澈在身后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臉問:“媽媽,那個阿姨為什么哭?”

華溪云低頭看著兒子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因為她也做了一個讓她后悔的決定。”

畢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又跑開去追一只蝴蝶了。

華溪云站在夕陽里,看著兒子在草地上奔跑,懷里的小女兒咿咿呀呀地伸著手要去抓哥哥的背影。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畢彥深在電話里問她的話——“孩子和我,你選誰?”

那時候她沒有回答。

但現在她知道了答案。

她選孩子。

她選她自己。

她選那個在廢墟上重新站起來的人生。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但她站得很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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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05:2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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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記歷史呀
2026-03-18 16:14:20
2026-03-23 08: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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