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逛北京的時候,不少人都去過東交民巷,現(xiàn)在它就是條慢悠悠的老街,風(fēng)吹過樹葉沙沙響,誰能想到,七十多年前這里還是連中國人都不能隨便進的“國中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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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地方被西方列強霸占了整整五十年,從清朝到北洋,再到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沒誰敢碰這塊硬骨頭。直到1950年,新中國剛成立沒幾個月,一紙布告直接貼到了列強兵營的大門口。
東交民巷原本不叫這名,元朝的時候這里叫江米巷,南方的糯米運到北京都在這兒卸貨交易,整條街都是米鋪糧倉,熱熱鬧鬧全是中國人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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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中期,朝廷在這兒修了安置外國使節(jié)商人的館驛,那時候門大開著,中國人能進去做買賣,洋人也能出來逛街,一派平和。嘉慶年間還有英國畫家畫過這兒,畫面上全是遛鳥的老人、湊熱鬧的小孩,看著就舒服。
1860年英法聯(lián)軍打進北京,簽了《北京條約》,這兒開始有外國公使館。一開始只是租院子,租金照付,房東還是中國人,慢慢列強就得寸進尺,修圍墻加崗哨,還掛上了本國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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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辛丑條約》簽完,更過分的條款直接把東交民巷劃給了各國,明文寫著中國人不準(zhǔn)在界內(nèi)居住。從這時候起,東交民巷就徹底變了天。
列強花了一年時間把這兒改得像個碉堡,圍墻修到六米高,頂上架滿鐵絲網(wǎng),巷口焊上大鐵門,24小時有外國哨兵站崗。圍墻外面留了五十米空地當(dāng)視界,說防偷襲,其實就是故意不讓中國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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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貼著列強寫的告示,橫得沒邊,說路過的中國人必須低頭快走,不聽話就直接槍斃。有個滿族文人路過這兒,直接在日記寫了四個字,痛心疾首,這四個字就是當(dāng)時所有中國人的心情。
五十年時間,這塊地方從來沒有中國的武裝人員進去過,連軍警巡邏都得繞道走。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入城式那天,本來原定路線不經(jīng)過東交民巷,指揮部臨時改了命令,隊伍直接拐進了東交民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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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圍觀的老百姓都懵了,偷偷嘀咕,這條路咱們也能走?沒等大伙反應(yīng)過來,坦克的履帶已經(jīng)碾過了東交民巷的路面,士兵們端著帶刺刀的槍,邁著正步目不斜視,刺刀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美國兵營門口站崗的美國陸戰(zhàn)隊員,嚇得往后退了兩步,攥著槍不敢動。咱們的隊伍走得很慢,整整走了兩個小時,老百姓追著隊伍跑,有人哭有人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擠到最前面,扯著嗓子喊,這回可算是咱們的地界兒了。
1950年1月6日,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的布告,貼到了各國兵營的大門上。布告很短,意思很清楚,廢除外國在華的駐兵權(quán),收回外國兵營地產(chǎn),限七天之內(nèi),所有人全部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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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領(lǐng)事柯樂博站在布告跟前看了半天,看完直接笑了。他之前見過太多次了,國民政府也喊過收回兵營,鬧了兩天就沒影了,在他眼里,共產(chǎn)黨剛進城腳跟沒站穩(wěn),絕對不敢同時得罪這么多國家,這事肯定也不了了之。
他趕緊召集了英法荷比意五國的領(lǐng)事,想拉著大家一起硬抗,拒不交出兵營。沒想到大伙都提不起勁,沒人愿意陪他瘋。英國領(lǐng)事干脆說自己沒接到正式通知,直接提前走了,根本不搭他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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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英國剛剛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咱們中央也決定暫緩征用英國兵營,所以人家根本沒必要跟著美國瞎鬧。柯樂博碰了一鼻子灰,還是不死心,打算從所謂法理上找說法。
他寫了一封信給周恩來外長,拿舊中國和列強簽的不平等條約說事兒,想讓咱們改命令。寫好之后送到北京外事處,人家直接告訴他,中美沒有建交,他就是個普通外國僑民,沒資格代表美國政府遞信,直接把信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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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樂博趕緊給美國國務(wù)院發(fā)電報請示,國務(wù)院讓他接著對抗,他又改了主意,托英國領(lǐng)事幫忙遞信。英國領(lǐng)事沒辦法,只能拿著信去找咱們外交部的官員,說自己只是當(dāng)個傳聲筒。
咱們的官員直接把話擺到臺面上,外國兵營是不平等條約的產(chǎn)物,是中國的恥辱,新中國絕對不允許這種東西存在,這番話直接說得英國領(lǐng)事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
1月13日,毛主席從莫斯科發(fā)來電報,明確指示,就按征用命令執(zhí)行,該征用就征用,就算美國撤走所有在華舊領(lǐng)館也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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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4日,也就是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軍管會的代表帶著聯(lián)絡(luò)員和攝影師,來到了美國領(lǐng)事館。柯樂博本來以為咱們會派一大堆兵過來,結(jié)果就來了四個人,他都傻了。
他還硬著頭皮裝鎮(zhèn)定,說這是美國政府的財產(chǎn),他要提出正式抗議。咱們的代表根本沒理他那套,直接讓他帶路去和領(lǐng)事進了院子才發(fā)現(xiàn),他們根本沒收拾東西,一點搬離的意思都沒有。咱們代表直接嚴肅警告,你有意違抗軍管會命令,一切后果你自己負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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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一墻之隔的美國兵營。這下柯樂博徹底沒了氣焰,趕緊答應(yīng)一天之內(nèi)把所有東西搬完,交出院子。有人說,那天天特別冷,柯樂博急得只穿了一件襯衫,滿頭大汗指揮人搬東西,狼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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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咱們順利接收了美國兵營,同一天,法國荷蘭等國的兵營也全部接收完成,英國的因為建交談判,推遲到當(dāng)年4月也完成了交接。
霸占了半個世紀的東交民巷,終于完完整整回到了中國人手里。之后幾十年,圍墻拆了,鐵門卸了,原來的兵營改成了機關(guān)單位,后來使館都搬到了建國門外,老洋樓改成了民居商店,現(xiàn)在還成了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現(xiàn)在走在東交民巷,路邊就能看到各國使館的舊址,墻上釘著文保的銅牌,偶爾有人停下來讀兩句,拍張照,再接著往前走。東口那棵1861年英國人種的老槐樹,還好好立在那兒,看著人來人往。
柯樂博晚年回憶這件事,說中國強硬收回東交民巷,意味著西方人在東方的優(yōu)越地位徹底沒了,而且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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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七天,沒有槍聲,沒有沖突,就是一張布告,幾封被退回的信,一句警告,就把霸占五十年的特權(quán)收回來了。這就是新中國的底氣,不跟你扯閑篇,說到就能做到。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新中國收回東交民巷外國兵營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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