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鉆頭不行,絲扣有拉傷,你看我給你拍的視頻。”3月16日,西部鉆探克拉瑪依鉆井公司技術(shù)中心鉆頭管理員宋明海,把手機舉到鉆頭跟前,讓視頻里的鉆井工程師看螺紋。
手機里傳來聲音:“真不行了?”“我這關(guān)都過不了,別說還要送專業(yè)檢測了。發(fā)個有毛病的上去,你們白跑一趟,井下還擔風險。”53歲的宋明海,語氣不重,但聽著嚴肅。
宋明海所在的地方是鉆頭庫,這也是他當鉆頭“守門人”第8年里普通的一天。他的工作就是管鉆頭,包括回收、清理、檢查、評價、再發(fā)放。活兒瑣碎,但宋明海干得認真細致。
早年,他在井隊當了十四年柴油機工,又在套管隊待了十三年,獲得過克拉瑪依鉆井公司先進生產(chǎn)者的稱號。當時準噶爾盆地最深的莫深1井套管,就是他跟同事一根根送下去的。從套管隊出來接這攤子活,身為外行的宋明海一開始心里也發(fā)毛。鉆頭型號雜,尺寸多,講究還多,他怕干不好,就天天拿個鋼卷尺鉆進鉆頭堆里,量尺寸、摸絲扣、看牙輪,把每種鉆頭的樣子、參數(shù)都記在小本子上,有空就對著筆記琢磨。
如今庫房里1379只鉆頭,他閉著眼都能找到——最輕的直徑114毫米,才16公斤;最重的直徑762毫米,800公斤,得用叉車才能挪地方。哪個型號放哪個角落,擺在幾行幾列,甚至哪只鉆頭在哪個井隊用過,他都門兒清。
管鉆頭久了,宋明海摸出了一套自己的法子。他有兩個本子,一個記的是庫存,天天清點;一個記的是流水,哪天哪個井隊來領了啥、還了啥,一筆不落。后來他又把庫存臺賬做成動態(tài)表掛到網(wǎng)上,井隊在井上就能查,庫房有幾只445毫米、311毫米的,一目了然,省了來回跑的功夫。
宋明海不光看庫房、記臺賬,還要對回收的鉆頭進行分級評價、分類存放。“收回來的鉆頭,先得用鋼絲刷把泥漿和銹刷干凈,不然啥毛病都看不出來。”他手里舉著的那把刷子,刷毛都快磨沒了,也舍不得扔。
清理完,就到了最較真的環(huán)節(jié)。檢查評價鉆頭這事兒,宋明海有自己的規(guī)矩:掉了兩顆牙齒的,拿去通井沒啥問題,因為不咋吃力,但牙輪松曠的不行,絲扣拉傷的也不行,不能再用。準噶爾盆地構(gòu)造復雜,有些地層軟得像發(fā)糕,有些硬得像“磨刀石”,軟地層要大齒,硬地層要小齒。這些經(jīng)驗,都是他跟地層磨出來的。
除了守好質(zhì)量關(guān),宋明海還總在心里替井隊算經(jīng)濟賬。井隊打一口井,鉆頭是開支里的大頭。一只新的445毫米鉆頭,十幾萬,而一只舊鉆頭經(jīng)過檢測再入井,只需要600元錢檢測費。對井隊來說,要是只想試個壓、通個井,或者補幾米進尺,用舊的最劃算,既不影響施工,又能省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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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井隊有需求,宋明海都隨叫隨到。有一回,他正吃晚飯,手機突然響了,井隊說要立刻領鉆頭通井,情況緊急,他放下碗筷就往庫房趕。還有一回,凌晨三點多,井上突發(fā)情況,等著鉆頭用,電話那頭的聲音都帶著急切,宋明海二話不說,抓起衣服就出了門,等井隊把鉆頭拉走,天都快亮了。
他說,鉆頭發(fā)出去,下到幾千米地下,要是出問題,一趟鉆損失的不光是鉆頭錢,還有時間、工期,甚至整口井的安全。
這些年,宋明海經(jīng)手的鉆頭很多。2020年到2022年,總共回收鉆頭2821只,發(fā)放2011只;2025年一年,回收938只,發(fā)放393只。這些數(shù)字背后,是他日復一日的堅守,是他為井隊省下的真金白銀。
“宋工,我來還鉆頭了。”臨近下班時間,聽到門外的喊聲,宋明海立即站起來迎出去。(工人日報客戶端記者 吳鐸思 通訊員 侯紅麗)
來源:工人日報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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