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程見川把攢了多年的積蓄全部拿出來,有200萬元,這筆錢原本打算用來付婚房首付、裝修房子,還留了一部分作為創業啟動資金,但他沒有猶豫,全都交給了妻子沈南喬,因為沈南喬拿到了英國聯合培養博士的名額,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差不多需要這個數目,程見川覺得這是投資,不是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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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喬出國后的第一年,兩個人聯系挺頻繁的,她經常發照片過來,講講上課的事,說想家,語氣里帶著依賴感,程見川一邊忙著跑銷售的工作,一邊回她的消息,心里覺得踏實,他一直沒多想,就覺得這是夫妻之間正常的樣子,可是從2018年下半年開始,她回微信越來越慢,電話也經常沒人接,每次都要等上十分鐘以上,程見川也沒多問,怕給她添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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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她回國,見面沒聊幾句就提出離婚,理由是性格不合、感情淡了,程見川一時愣住但沒有吵鬧,以為她可能遇到難處或是覺得不合適,沒過幾天在新聞里看到她和一位黑人男性登記結婚的消息,他沒有點開鏈接直接關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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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2022年,有一天下午程見川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是沈南喬打來的,她說公司剛上市,現在估值有一億五千萬,她自己分到了一億,然后話頭一轉,說準備返還百分之十也就是一千五百萬給程見川,但需要他親自簽字確認才能生效,程見川愣了一會兒,問她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她回答說上市前要把各種關系理清楚,這樣法律上更穩妥一些,她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說謝謝,就說了兩個字:簽字。
這通電話讓他想起當年那兩百萬,那時她沒有寫借條,也沒有說以后還錢,只說等她回來一起過好日子,現在她把錢補上了,但加了個前提,就是他要親手放棄權利,他后來查了聯合培養博士項目,發現很多都綁定藥企的研發通道,畢業就能進轉化實驗室,這類崗位國內很稀缺,靠個人很難擠進去,而他的區域渠道銷售工作,說白了就是靠體力和人情來維持的崗位,收入穩定但天花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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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琢磨出一點東西,她選的不是讀書,是路徑,一條用婚姻撬動資金、用留學獲取資質、用跨國婚姻降低風險的路,他當時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是這條路上的啟動資金提供者,不是愛人,而是工具人,更諷刺的是,整個過程沒有違規——錢是自愿給的,離婚是合法辦的,上市是合規走的,唯一卡住的,是那張簽字紙。
有人覺得她至少還了錢,這比那些拿錢就跑的人強,但關鍵不在于還不還錢,而在于怎么還,她沒有請律師發函,也不走公證程序,只是打個電話讓你當場表態,簽了字顯得你大度,不簽字她也能說“我主動提出補償,是他自己不要”,這不像真心悔過,更像是走過場,資本市場最怕產權不清,她提前消除隱患,確實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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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2年的IPO熱潮中,許多醫藥公司靠著“科研加轉化”的故事成功上市,沈南喬的實驗室很可能也趕上了政策的東風,地方基金的支持、高校資源的整合,甚至通過移民身份獲得的國際數據合作便利,都成了她的助力,而程見川投入的兩百萬元,只是整個鏈條的最初環節,他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房子沒能買成,創業遲遲沒有啟動,連精神上的支持也漸漸耗盡。
他沒給她回電話,過了三天收到一條短信說錢還在需要就找他,他刪掉聊天記錄繼續跑銷售的單子,后來聽說那家公司股價漲了還融到新資金,他再沒點開相關推送,有些事不是想不通是明白了也沒用,一千五百萬換不回三年沉默更找不回那個曾想一起買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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