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讀中國古代史,都對北宋北邊這個老對手印象深刻,那就是契丹。當年遼軍鐵騎一路打到黃河邊,宋真宗嚇得都準備南逃,要不是寇準硬逼著親征,宋遼格局說不定就要改寫。誰能想到,當年讓整個北宋都頭疼的強族,后來居然連完整的民族身份都沒留下來,成了不少人心里的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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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最早活躍在西拉木倫河流域,是半游牧半農耕的族群。他們跟著水草遷徙居住,慢慢也攢出了自己的部落聯盟。唐末五代天下大亂,中原自顧不暇,這支原本不起眼的力量趁機迅速崛起。耶律阿保機站出來統一了契丹各個部落,正式建立了遼政權。
遼的治國思路放到當時,真的很超前,他們搞了南北面官制。管理中原農耕地區,就沿用漢族的管理制度。管理草原游牧部落,就保留原來的草原傳統。兩套體系并行不沖突,既能穩住草原基本盤,又能牢牢控制住中原邊緣的戰略要地,就這樣成了北宋建國之后最強大的對手。
趙匡胤陳橋兵變建立北宋,最大的目標就是結束五代十國的分裂局面。北方的遼橫在那里,燕云十六州拿不回來,北宋的北大門就一直漏風,這是繞不開的死結。北宋好幾次出兵想要收回故土,全都打了敗仗,邊境就一直陷在拉鋸戰里,沒個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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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元1004年,遼軍大舉南下,一路沖到黃河邊的澶州,離北宋都城開封已經沒多遠了。滿朝文武慌作一團,大部分人都勸宋真宗趕緊跑,往南邊躲一躲。寇準死活不同意,逼著宋真宗親自到澶州前線勞軍。
宋真宗登上澶州城頭,宋軍士兵看見皇帝來了,士氣一下子暴漲,歡呼聲傳出好幾里地。遼軍打了一陣,沒占到什么便宜,也有心議和。兩邊坐下來談了沒幾天,就定下了盟約,也就是后世說的澶淵之盟。
盟約內容說起來也簡單,北宋每年給遼送一定數量的歲幣,遼承認北宋的正統地位,兩邊結為兄弟之國。從那之后,宋遼邊境一百多年都沒爆發過大的戰爭。兩邊開放榷場做生意,契丹人帶來牛羊皮毛換錢,宋人輸出絲綢茶葉和手工器物,邊境經濟越來越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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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平衡的關系維持了一百多年,誰也沒想到,強盛的大遼會突然崩塌。女真人在東北崛起,完顏阿骨打統一女真各部建立金國,轉頭就對遼發動了進攻。那時候遼的貴族早就忙著內斗爭權,統治階層腐敗松弛,對東北的控制力越來越弱。
金軍一路南下,遼軍完全擋不住,節節敗退。僅僅十年時間,曾經壓了北宋一百多年的大遼就沒了,公元1125年,遼正式滅亡。契丹人一下子沒了國家,開始四處流散。
遼滅國不等于契丹人滅族,只是他們換了生存方式。一部分契丹人往西遷徙,在中亞建立了西遼,也叫喀喇契丹,又延續了近百年的國祚。一部分留在原來的地方,接受了金國的統治,慢慢和女真、漢族雜居通婚。還有一部分跟著其他人南下,進入中原腹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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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建立之后,不少契丹貴族進入了新的統治體系,最有名的就是耶律楚材。他出身契丹貴族,后來輔佐成吉思汗和他的繼承人,還主張用漢法治理國家,對整個元朝的制度都影響深遠。從他就能看出來,契丹的精英階層從來沒有消失,只是換了個身份融入新的政權。
普通的契丹老百姓更不用說,沒有留下什么顯赫的名字,就在一次次遷徙和通婚里,慢慢融入了當地的社會。放到今天的民族格局里,我們依然能找到不少契丹留下的痕跡。
不少學者通過考古和體質人類學研究,認為現在的達斡爾族,和契丹有著比較近的繼承關系。當然這不是說達斡爾族就是當年的契丹直接改了名,只是目前發現最有可能的傳承線索。在內蒙古、遼寧、河北這些地方,也有不少被認為和契丹后裔有關的群體,早就和當地各個民族融合了幾百年。
還有說法稱云南也有契丹后裔,說一部分契丹人當年跟著蒙古軍隊南下,就留在了云南,當地部分族群也自稱是契丹后代。不過這件事學界還有爭議,沒有辦法直接下定論。
現在學界比較認可的結論就是,契丹沒有以一個完整獨立民族的身份傳承到今天,而是分成不同部分,慢慢融入了中國的多民族體系里。其實這種情況在中國歷史上真的不算罕見,之前的匈奴、鮮卑、突厥,走的都是差不多的路徑。
他們曾經以獨立民族的身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后來又以血緣文化成分的方式,延續在了中華民族的血脈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現在河北、遼寧很多姓劉姓王的人家,往上數幾代,說不定就是當年改了漢姓的契丹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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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從來沒有真正消失,只是把自己揉碎了,融進了中華民族的大家庭里。中華民族幾千年來的發展,本來就是這么一個過程,一代又一代融合,一代又一代壯大,才有了我們今天的樣子。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尋找消失的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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