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太平天國,大家只記得洪秀全楊秀清,天京陷落后滿城血腥,剩下的殘部要么被殺要么隱姓埋名。沒人會想到這些散落民間的太平軍余部,會在幾十年后埋下炸翻清王朝的種子。今天說的這對父子,父親是李秀成手下逃出來的敗兵,兒子居然成了推翻清朝的骨干,還在抗戰成了國民黨二級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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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天京破城,李秀成被捕殺,整個太平軍樹倒猢猻散。李駿興就是跟著李秀成拼過命的老兵,一路躲著清兵的搜捕,逃回老家江西武寧的大山里。他知道被認出身份就是死,趕緊把軍裝佩刀都塞進箱底,安安心心做個種茶的莊稼漢。
武寧山里多茶園,那時候路不通,茶農只能守在山里等著茶商上門壓價,賺的錢連溫飽都難。李駿興跟著太平軍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知道茶葉運出去賣才能賺上實實在在的錢。他自己挑著茶葉往府城跑,一趟賺的比在家等收購多好幾倍。慢慢鄉里鄉親都找他幫忙帶賣,收點辛苦費,沒幾年李家日子就比村里人寬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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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家孩子七八歲就上山砍柴下地,李駿興卻早早給兒子李烈鈞湊了讀書的錢。他自己沒讀過多少書,在太平軍里見過讀書人帶兵的樣子,就認準了只有讀書習武才能讓孩子出頭。1882年出生的李烈鈞,從小就在茶山里過著一文一武的日子。
母親是讀過書的出身,出嫁帶了一箱子書,從小給李烈鈞講古人的故事,講那些敢跟不公叫板的好漢,反復跟他說做人得有骨氣。父親則把當年在太平軍里學的拳腳刀法,一點點教給兒子,告訴他出門在外,得有保護自己的本事,不能讓人隨便欺負。李烈鈞也爭氣,讀書比別家孩子快,體格也比同齡人壯,連縣里的老秀才都愿意主動收他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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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清廷剛簽完辛丑條約,被洋人打怕了,想著辦新式武備學堂培養新式軍官,給各省都分了推薦名額。武寧知縣第一個就想到了那個能文能武的李烈鈞,問他愿不愿意出去讀書帶兵。李烈鈞早就不想困在大山里,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南昌武備學堂教的都是新式的炮兵、地形學,還有歐洲戰史,很多鄉下出來的孩子沒接觸過這些,沒讀兩個月就撐不住退學了。李烈鈞咬著牙死磕,成績一直排在前面,很快被教習吳介璋盯上了。吳介璋出過國學過軍事,一眼就看出這孩子將來不一般,后來有去日本留學的名額,第一個就報了李烈鈞的名字。
在北京培訓的大半年,李烈鈞親眼見到八國聯軍剛退走的北京城,到處都是傷痕,洋人的火車電線遍地都是,清廷的官兵卻還是老氣橫秋的樣子。他心里越看越涼,知道這個朝廷早就爛透了,不變革只有死路一條。后來順利拿到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錄取通知書,二十出頭的他第一次漂洋過海,心里裝滿了對未來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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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學炮兵,訓練比國內苦得多,同期還有后來大名鼎鼎的閻錫山,兩個人后來走了完全不一樣的路。那時候東京到處都是鬧革命的中國留學生,大家聚在一起就聊怎么救中國,孫中山的名字在年輕人里傳得越來越響。有人偷偷約李烈鈞去茶館,問他愿不愿意加入同盟會干大事,他想都沒想就簽了字,畢竟他早就對清廷不抱任何希望了。
1911年武昌起義的槍聲一響,南方各省紛紛響應,李烈鈞就是江西這邊起義的核心骨干。搞兵力部署,畫城防圖,聯絡新軍,這些專業的事剛好撞在他的長處上。清王朝的崩塌,他確實是實打實的核心參與者,說他是滅清的領導者之一一點不夸張。
清帝退位之后,袁世凱竊取了革命果實,還想著自己當皇帝。不少革命黨人都被袁世凱拉攏過去,拿著高官厚祿就閉了嘴。李烈鈞偏不,第一個站出來反袁,護國護法運動都有他的身影,哪怕被排擠被迫離職,也從來沒低過頭。圈子里都夸他有硬骨頭,這個評價真不是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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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抗戰前夕,日本人步步緊逼,整個中國都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李烈鈞那時候已經是國民政府的資深將領,拿到了二級上將軍銜,算是功成名就了。他態度特別鮮明,就是要團結抗日,一點妥協都不能有。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李烈鈞年紀大了沒法再上前線,直接把自己五個兒子送上了戰場。那時候不少達官貴人都想著把孩子往后方甚至海外送,就怕自家孩子死在戰場上。李烈鈞跟兒子說,國都沒了,要那張文憑有什么用,該去流血的時候不能躲,這個格局真的甩了很多人八條街。
李烈鈞這一生,從清末走到抗戰結束,歷經好幾個時代,早就見慣了風風雨雨。1946年他在重慶病逝,享年六十四歲,當時周恩來總理還和鄧穎超一起前往吊唁,不管哪個陣營,都認可他為革命為抗日做的貢獻。誰能想到,當年天京城破逃出來的一個太平軍老兵,在大山里種茶攢錢養出來的兒子,最后居然走出了這么波瀾壯闊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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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起太平天國,只說這是一場失敗的農民起義,只會提課本上那幾句干巴巴的總結。實際上當年那場席卷半個中國的運動,早就把反抗的種子撒在了民間,只是很多都像李駿興一樣,沉在山里等著合適的時機發芽。李家這對父子的故事,就是那段歷史最鮮活的注腳,老一輩的不甘,便成了年輕人改變國家的動力,說起來真的太奇妙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革命先驅李烈鈞的愛國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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