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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元宇
【新智元導讀】在Anthropic的調查中,8.1萬人對AI說出真心話:有人拿它當私人助理,有人靠它逆天改命,也有人在它的幫助下結束9年誤診……AI在提供幫助的同時,也帶來許多擔憂。
我怕AI替代我,更怕沒有它……
剛剛,在Anthropic公布的一份重磅調查中:全球超過8萬人的Claude用戶,在AI面前卸下偽裝,向它吐露內心最隱秘的渴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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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anthropic.com/features/81k-interviews
在這項調研中,Anthropic邀請了所有Claude用戶,與一個名為Anthropic Interviewer的AI訪談系統對話。
這是一場剝離了「社交成本」的真實對談。
最終,來自159個國家、使用70種語言的80508名用戶完成了有效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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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顯示,AI已經在幫助人們,并激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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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幫助一位美國自由職業者在誤診9年多后得到了正確診斷,幫助一位尼日利亞的創業者,突破人生的「貧窮循環」……
除了這些積極的一面,也有人表示自己因為AI而被裁員:「我5月被公司裁員了,因為他們想用一個人工智能系統來取代我。」
還有人擔心,過度使用AI,會讓自己喪失獨立閱讀和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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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的報告,讓人意識到AI已照進人類社會生活的現實,同時,也打破了人們將AI簡單解讀為樂觀派和悲觀派的固有看法。
8.1萬人向「AI樹洞」敞開心扉
就連Anthropic,也完全沒有預料到人們在調查中竟然會如此坦白。
這些受訪者主動談論了悲傷、心理危機、財務窘迫、關系破裂……
為什么人們會愿意向一段代碼坦白心聲?
在傳統人際交往中,袒露內心往往意味著極高的社交成本,你會害怕被評判、被同情或是成為別人的心理負擔。
但當對面一個AI時,這種「社交成本」會大幅下降。
為了讀懂這海量的「真心話」,Anthropic構建了一個由Claude驅動的分類器網絡。
它像一個讀心者,不僅能在1-7分的情緒量表上精準評估用戶的樂觀或悲傷,還能從復雜的自我陳述中,精準地標記出用戶的身份:大廠員工、獨立創業者,還是正處于職場空窗期的全職媽媽。
Anthropic稱,這些分類器都經過人工驗證,至少達到90%的一致性。
81%的人說,AI已經幫到他們了
在報告中,當Anthropic追問:AI否曾朝著他們所描述的愿景邁出過一步時,81%的人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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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對大量用戶而言,AI已經不是未來想象,而是現實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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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見的場景是生產力提升,占32%。
一位美國軟件工程師說,他曾用AI把原本需要173天的流程縮短到3天,讓自己能夠追求職業成長,而不必犧牲陪伴親人的時間。
一位有學習障礙的技術工人說,AI能繞過他的障礙理解他,所以他終于開始學編程。
還有一位快50歲的美國全職媽媽說,因為好奇心、書籍和AI這樣的資源,她也可以向那些過去看起來離自己非常遙遠的知識世界靠近。
有些故事更像命運轉折。
一位印度律師說,自己曾因為數學和莎士比亞留下嚴重的學業陰影,如今卻靠AI一點點重新學習,并第一次覺得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笨。
一位烏克蘭軟件工程師說,正是靠Claude學會了C#和SQL,才拿到IT初級崗位。
一位美國自由職業者在AI的幫助下,終于在被誤診9年后得到正確診斷。
這里最值得強調的,不是AI有多厲害,而是它在替很多人彌補了本該由社會系統提供、卻未能充分提供的支持,如教育資源、醫療服務、職業躍遷通道等。
用AI提效,只為陪媽媽做頓飯
這場調研,還讓一個核心真相浮出水面:人類用AI不止是為了提效,更是要用它來重新掌控生活。
Anthropic將人們最想從AI得到的東西分成了九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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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比最高的是「專業卓越」,約18.8%,也就是希望AI幫自己處理重復性事務,把精力騰出來做更高價值、更有意義的工作。
緊隨其后的是「個人轉變」(13.7%) 和「生活管理」(13.5%)。
再往后是「時間自由」(11.1%)「財務獨立」(9.7%)「社會變革」(9.4%)「創業精神」(8.7%)「學習與成長」(8.4%),以及「創造性表達」(5.6%)。
這些數據背后幾乎都指同一種人類動機:想更好地活出自己。
比如,那些為了用AI提高生產力的人,真正的目的是為生活騰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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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18.9%的人,希望借助AI去做更好、更有成就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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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表面上看起來是提升生產力,但背后真實的敘事卻是想用AI重新奪回生活的主動權。
有人想用AI做「私人助理」
有人想用它創造更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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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顯示,全球范圍內,67%的人對AI持積極看法。
其中一個明顯趨勢是,南美洲、非洲和亞洲大部分地區的人們對AI的看法比歐洲或美國更為樂觀。
人們對AI的態度存在顯著的區域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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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達地區:他們希望AI扮演「私人助理」
Anthropic發現,在這些較富裕、AI滲透率更高的地區,「用AI進行生活管理」這一理念最能引起共鳴,他們更傾向于把AI視作管理生活復雜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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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中地區:他們希望用AI創造更多機會
在非洲、南亞、中亞、中東、拉丁美洲與加勒比等發展中地區,人們則是更希望通過AI創造更多機會。
Anthropic指出,在這些地區「AI賦能創業」的愿景最最為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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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干達的一位創業者說:身在非洲融資非常困難,而他幾乎唯一能獲得市場位置的方式,就是把一項真正能運作的技術做出來。
在中亞和南亞,利用人工智能學習的重要性尤為突出(分別為14%和13%,而全球平均為8%),用戶將教育視為打破貧困循環的關鍵杠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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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地區:他們希望用AI賺錢養家
報告顯示,東亞在「個人轉變」上的期待最高,達到19%;在「財務獨立」上的期待也最高,達到15%。
但有意思的是,這種對經濟獨立的追求,常常并不指向個人消費,而是與家庭責任和孝道深度綁定。
Anthropic分析發現,許多東亞用戶談錢,談的并不是「我要自由」,而是「我要有能力照顧父母退休生活、保障所愛之人的幸福」。
你所依賴的,也正是你所恐懼的
Anthropic發現,人們對AI的期待與擔憂緊密交織,并發現了五組反復出現的張力,每組都體現了一種直接對立的益處與危害:
希望借助AI學習 VS 擔心過度依賴AI而喪失獨立思考能力;
驚嘆于AI的判斷力 VS 因其錯誤而深受其害;
從AI中獲得慰藉 VS 害怕AI陪伴會取代人類真實聯結;
在某些任務上節省時間 VS 在其他任務上發現要求更快了;
憧憬著經濟上的自由 VS 憂慮可能面臨的工作崗位流失。
Anthropic將此稱為AI的「光與影」:
同樣的能力,在帶來益處的同時也引發了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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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收益是真的
認知退化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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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育方面,33%的受訪者提到AI對學習的幫助,17%的人則擔心認知退化。
學生是這組張力里最典型的人群:
超過一半學生體驗到了學習收益,同時16%也注意到了認知退化跡象。
更令人不安的是,教師和學者提到這類問題的比例更高,分別達到24%和19%。
但在傳統課堂之外,情況反而更樂觀。
報告中提到技術工人,是最積極的AI學習群體之一,45%表示自己切實獲得了學習收益,但只有4%出現認知退化。
Anthropic的判斷是:當學習是主動、自愿、出于內在驅動時,AI更可能成為能力放大器;而在制度化場景中,它更容易變成走捷徑的工具。
技術不會自動讓人變聰明,它只會放大一個人原本的學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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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險職業受益最多,也最常被AI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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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律、金融、政府、醫療等高風險行業,人們從AI決策輔助中獲得的幫助最多,但也最常被其不可靠性傷害。
尤其是律師,一邊是報告決策收益比例最高的群體之一,另一邊也是最頻繁遭遇AI幻覺和錯誤判斷的人群之一。
這幾乎構成了今天許多知識工作者的現實寫照:你不敢完全信它,但你也不敢不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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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支持越有效,依賴就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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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發現,16%的人將情感支持視為一項益處,而12%的人認為這是一種危害。
這也是研究人員發現最為糾結的矛盾,因為同一個人同時提及光明面與陰暗面的情況最為突出,共現率是基準水平的三倍。
這意味著一個人越是從AI那里得到安慰,就越可能同時意識到:自己正在形成依賴。
其中最扎心的案例,是一個韓國用戶。
他承認,在和朋友關系緊張的那段時間,自己越來越多地去和Claude聊天,因為AI更理解自己的想法與故事。
但后來他意識到,這樣做的代價是讓他失去了那個朋友。
所以,這不是機器取代人類那么簡單。
更準確地說,是當真實關系變得昂貴、麻煩、或難以承受時,AI成了一個低摩擦的替代品,但也容易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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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省了時間
卻被推入更快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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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省時間,是使用AI最常見的收益,50%的受訪者都提到了這一點。
但也有18%的人提到,這是一種虛假生產力,可能反而讓自己更忙。
一位日本工程師認為,AI可以讓自己早點回家,有時間陪伴自己和家人。
但一位法國自由職業軟件工程師則認為,自己的工作時間與休息時間的比例根本沒有改變,「你只是不得不跑得越來越快,才能停留在原地。」
你因為AI節省下來的時間,并不一定會真正屬于你。
它可能會被新的工作要求吃掉,會變成更高的期待、更快的節奏、更難以喘息的職業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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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賦能
還是經濟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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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I對經濟的沖擊和影響方面,28%的人選擇經濟賦能,將之視為一項益處;18%的人則認為是經濟替代,將之視作一種危害。
率先從AI中獲得經濟收益的人群主要偏向獨立工作者,包括創業者、小企業主,甚至有副業的人,其中一半人表示獲得了實實在在的經濟賦能,這一比例是機構雇員的三倍多(47%對14%)。
自由職業者處于風口浪尖。
他們從人工智能中獲益,實際受益比例為23%,但同時又有17%受到沖擊,是唯一一個利弊幾乎相互抵消的群體。
這說明AI既是他們的工具,也是他們的競爭對手。
Anthropic也明確承認,受訪者本身都是Claude的活躍用戶,這意味著樣本天然帶有「幸存者偏差」:
他們本就已經從AI身上得到了某種價值,才會持續使用。
但即便如此,這份研究仍然極有價值。
它第一次大規模地讓我們看到:AI已經不只是一個技術話題,而是一種日常現實:每一個人,都經歷著AI所帶來的「光」與「影」的雙重影響。
同時,它也打破了人們關于AI的一種流行卻過于簡單的分類:一類是擁抱AI的技術樂觀派,另一類是反對AI的技術悲觀派。
在這場AI浪潮中,沒有涇渭分明的「樂觀派」和「悲觀派」。
真正的問題是我們到底想守住什么,如何拿到它的饋贈,同時不付出過高的代價。
參考資料:
https://x.com/AnthropicAI/status/2034302168879267871%20
https://www.anthropic.com/81k-inter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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