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雨雨，我跟你說句話，你別生氣。"公公放下茶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我點點頭，心想他能說什么讓我生氣的話呢。
公公嘆了口氣："其實凱凱變成這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在保護你。"
那一刻，我完全沒想到接下來的話會讓我的世界徹底顛覆。
三年前的夏天，我穿著白紗裙站在教堂里。
張凱握著我的手，掌心溫熱得像要融化掉。
他說："林雨，我會用一生來愛你。"
那時候陽光正好，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新婚的日子甜得發膩。
每天早上他都會輕吻我的額頭說早安。
下班路上會給我發消息："老婆今天想吃什么？"
回到家，他總是搶著做飯，說要養胖我這個小瘦子。
睡前他會給我講一些工地上發生的趣事。
我躺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
那時候我們經常因為一些小事笑到肚子疼。
他會因為我把襪子穿反了而笑半天。
我會因為他炒菜時認真的表情而偷拍好多張照片。
周末的時候我們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超市，一起做一些無聊但快樂的事情。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直到去年下半年，一切開始悄悄改變。
最開始我沒有察覺到。
或者說，我察覺到了，但以為只是短暫的情緒波動。
那時候我們正在裝修新房子。
張凱突然變得特別在意每一筆開銷。
"這個瓷磚太貴了，換便宜點的。"
"為什么一定要買品牌的潔具？"
"你看這個燈具，網上有同款的，便宜一半。"
我很奇怪，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斤斤計較。
我們的經濟狀況并不差，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在這個二線城市算是中等偏上。
房子的首付是兩家一起出的，月供壓力也不大。
為什么他突然變得這么節儉？
我試著問他："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壓力？"
他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能省則省。"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在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想著等裝修完了他就會恢復正常。
裝修的過程并不愉快。
每次去建材市場，他都緊繃著臉。
我挑選什么他都覺得太貴。
"你知道我們現在的負擔有多重嗎？"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愣住了。
我們的負擔很重嗎？
房貸每個月八千，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有兩萬多。
吃穿用度都很節制，也沒有什么奢侈的消費。
我想不明白他說的負擔是什么。
"張凱，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看我，專心研究手機上的價格對比。
"沒怎么，就是覺得你花錢太隨意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花錢隨意嗎？
護膚品用的是平價品牌，衣服大多數是優衣庫和ZARA。
每個月給自己的零花錢不超過兩千。
我哪里隨意了？
裝修期間我們吵了好幾次架。
每次都是因為錢。
他變得特別敏感，特別容易發脾氣。
以前那個溫和幽默的張凱好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對一切都斤斤計較的男人。
裝修完之后，我以為他會恢復正常。
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
回到家就抱著手機，連招呼都不打。
我問他今天過得怎么樣，他說"還行"。
我說銀行今天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他"嗯"一聲，眼睛都不離開手機屏幕。
晚飯時間我們相對而坐，卻無話可說。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我試著找話題。
"今天天氣真好。"
"嗯。"
"明天周末你想做什么？"
"睡覺。"
"要不我們去看個電影？"
"太累了，不想出門。"
以前他最喜歡和我一起看電影。
他說喜歡看我被感動得哭鼻子的樣子。
現在他連這個興趣都沒有了。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是不是我變得不夠有趣？
是不是我變得太黏人？
是不是我變得太嘮叨？
我試著改變自己。
減少主動說話的次數。
給他更多獨立的空間。
在他面前表現得更加體貼。
什么用都沒有。
他依然冷淡得像個陌生人。
我們之間的親密關系也出現了問題。
以前他會主動擁抱我，親吻我。
現在連牽手都變得生硬。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總是背對著我。
我試著靠近他，他會不自然地往邊上挪。
那種被拒絕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開始失眠。
半夜醒來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這個人明明是我的丈夫。
為什么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我決定主動出擊。
那個周五，我特意提前下班。
去菜市場買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的食材。
回家后精心準備了一桌菜。
點上香薰蠟燭，鋪上好看的餐具。
一切都布置得很溫馨。
六點半，我聽到他的腳步聲。
"老公，回來了？"我故作輕松地迎上去。
他看了看餐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今天什么特殊日子嗎？"
我的心涼了一截。
"沒有特殊日子就不能準備好吃的嗎？"
他坐下來，默默地吃飯。
我試著活躍氣氛："這個紅燒肉是按照你媽的方子做的，你嘗嘗看像不像。"
他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咀嚼了幾下。
"有點咸。"
就這三個字。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以前他會夸我做飯好吃，哪怕味道并不完美。
現在他連敷衍的贊美都不愿意給我。
那頓精心準備的晚餐在沉默中結束。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他回到臥室繼續玩手機。
我站在廚房里，終于忍不住哭了。
眼淚滴在洗碗池里，混合著洗潔精的泡沫。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特別可悲。
為什么我要這樣卑微地討好自己的丈夫？
為什么我們的關系變成了這樣？
那天晚上我決定和他好好談一次。
等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我鼓起勇氣開口。
"張凱，我們聊聊吧。"
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聊什么？"
"聊我們。"我坐到床邊，"我覺得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
他皺起眉頭："什么問題？"
"你變了。"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從去年下半年開始，你就變了。"
"我哪里變了？"
"你變得沉默，變得冷淡，變得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他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只是想為這個家多考慮一點，有錯嗎？"
"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這很正常。"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變成這樣？"
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說："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面對的。"
"有什么好說的？說了你也幫不上忙，只會讓你跟著擔心。"
這句話讓我更加難過。
原來在他心里，我是一個只會添麻煩的人。
"張凱，我們結婚的時候說過要同甘共苦的。"
"我知道。"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但現在我只想安靜一點，你能理解嗎？"
"我理解，但是你的安靜讓我感覺像是在被冷暴力。"
"冷暴力？"他坐起來，"我哪里冷暴力你了？"
"你回家不和我說話，我準備晚餐你說味道不好，我想和你親近你往邊上躲......"
"我只是累了，不想說話不行嗎？"
"可是你以前累了會抱著我撒嬌，會讓我給你按摩，會和我分享工作上的事情。"
"那是以前。"
這四個字徹底擊碎了我的心。
原來我們的甜蜜真的只是"以前"。
那天晚上我們的談話以爭吵結束。
他說我想太多，說我不理解他。
我說他變得陌生，說他不愛我了。
最后他直接起身去了客廳，說要冷靜一下。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眼淚濕透了枕頭。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張凱嗎？
這還是我們曾經甜蜜的婚姻嗎？
第二天他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沉默。
我也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但心里的結越來越大。
我開始和閨蜜傾訴。
曉琳聽完我的描述，若有所思地說："會不會是七年之癢提前到了？"
"才三年。"
"現在的人節奏快，七年之癢也可能提前。"她分析道，"男人到了三十歲，壓力會特別大。工作、家庭、未來規劃，什么都要考慮。"
"那我該怎么辦？"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如果實在不行......"她欲言又止。
"如果實在不行什么？"
"就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冷靜冷靜。"
分開？
這個詞像雷劈一樣擊中我。
我和張凱真的要走到分開的地步嗎？
我不甘心。
三年的感情，美好的回憶，共同的未來規劃。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我決定再努力一次。
那個周末，我提議去他爸媽家吃飯。
"好久沒見到爸媽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他點點頭："行。"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沒有拒絕我。
周六下午，我們開車去了公婆家。
張建國和李阿姨住在老城區的一套三居室里。
房子有些老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公公是退休的高中語文老師，人很和藹。
婆婆是退休的護士，性格比較直爽。
他們對我一直很好，從來沒有婆媳矛盾。
"雨雨來了。"婆婆笑著迎出來，"快進來，外面冷。"
"媽，我給您買了您愛吃的核桃酥。"我提著袋子走進客廳。
"你這孩子，每次來都要買東西，太破費了。"婆婆嘴上埋怨，臉上卻很開心。
公公從書房走出來，看到我們微笑著點點頭。
"爸。"張凱叫了一聲，然后坐到沙發上開始玩手機。
我注意到公公看向張凱的眼神有些復雜。
"媽，我去廚房幫您。"我主動提出。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 "婆婆擺擺手，"我去買點菜，馬上就回來。
婆婆穿上外套出門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張凱和公公三個人。
張凱還在專心玩手機。
公公坐在他對面，時不時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爸，您最近身體怎么樣？"我主動找話題。
"挺好的。 "公公笑了笑，"就是這個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看了，醫生說是老毛病，慢慢養著就行。
我們聊了一會兒家常。
公公突然問："雨雨，你最近瘦了？"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熱。
連公公都看出來我瘦了，張凱卻一點都沒注意到。
"工作比較忙，可能沒怎么好好吃飯。"我勉強笑了笑。
公公皺起眉頭："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
說著，他看了張凱一眼。
"凱凱，你要多關心雨雨，別總是玩手機。"
張凱抬起頭，有些不耐煩："知道了。"
公公的表情有些無奈。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公公這樣一個外人都看出了我的憔悴。
而我的丈夫卻視而不見。
婆婆買菜回來后，廚房里很快傳來炒菜的香味。
我主動去幫忙，公公也跟了過來。
"雨雨，你和凱凱最近怎么樣？"婆婆一邊洗菜一邊問。
我愣了一下："挺好的。"
"我看凱凱最近總是愁眉苦臉的，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問題？"
"可能是項目比較忙吧。"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公公在旁邊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
晚飯時間，張凱總算放下了手機。
但他話還是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埋頭吃飯。
婆婆試著和他聊工作上的事，他也只是簡單回應幾句。
"凱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婆婆直接問道。
"沒有，就是累。"
"累也要和家里人說說話啊，看你整天悶悶不樂的。"
張凱放下筷子："媽，我沒事，您別擔心。"
飯后，張凱說要出去透透氣。
一個人走了。
我留在家里和公婆聊天。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我和公公在廚房洗碗。
"雨雨。"公公突然開口，"我看得出來，你們小兩口最近關系不太好。"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和他爸都是過來人，這點事情還是看得出來的。"公公的語氣很溫和，"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們說說。"
那一刻，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自從出現問題以來，我一直在硬撐著。
在張凱面前強顏歡笑，在朋友面前故作堅強。
現在公公這樣一問，我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
"爸......"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沒事，慢慢說。"公公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傾訴。
把這幾個月來的所有困惑和委屈都說了出來。
張凱的冷淡，我的無助，我們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
公公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他沒有打斷我，也沒有為兒子辯護。
只是靜靜地聽我說完。
"雨雨，你先別著急。 "公公安慰道，"男人有時候遇到壓力，確實會變得不太一樣。
"可是他從來不和我說，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這個我理解。 "公公嘆了口氣，"凱凱從小就是這樣，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愿意和別人分享。
"那我該怎么辦？"
"耐心一點，給他一些時間。 "公公拍拍我的肩膀，"相信我，他心里還是愛你的。
我點點頭，但心里依然很迷茫。
"其實我也發現凱凱最近不太對勁。 "公公繼續說道，"他每次回來都心事重重的，問他也不說。
"他平時回來經常嗎？"
"不算經常，但隔兩周總會回來一次。 每次都是愁眉苦臉的。
我想起張凱確實經常周末一個人回來看父母。
說是陪他們聊天，但每次都很快就走了。
"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煩了？"我問。
公公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你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工作壓力都很大。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
公公跟我分享了一些張凱小時候的事情。
說他從小就很有責任心，但也很固執。
有什么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不愿意麻煩別人。
"也許他現在遇到了什么困難，但不知道怎么和你說。 "公公分析道。
"那我應該怎么做？"
"多一些理解，少一些埋怨。 "公公的話很樸實，但很有道理。
"給他一些時間，也給自己一些時間。
我點點頭，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至少知道不是我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連公公都看出了張凱的異常。
這說明問題確實存在，不是我太敏感。
張凱回來的時候，我們的談話也結束了。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出去時好了一些。
"雨雨，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點點頭："好。"
臨走時，公公拉住我的手。
"雨雨，記住我的話，給彼此一些時間。"
我用力點頭："知道了，爸。"
回家的路上，張凱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里很安靜，只有音響里傳來輕柔的音樂。
我時不時偷看他的側臉。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表情還是那么嚴肅。
但我覺得他的情緒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也許公公說得對，他真的只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也許我應該更耐心一點。
回到家后，他照例去洗澡。
我坐在客廳里，回想著今天和公公的談話。
公公的話給了我一些安慰，但也讓我更加困惑。
張凱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難？
為什么不愿意和我分享？
我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面對的。
那段時間，我按照公公的建議，試著更加理解張凱。
不再追問他的心事，不再抱怨他的冷淡。
努力給他空間，給他時間。
但效果并不明顯。
他依然沉默，依然疏遠。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個隱形人。
在自己的家里，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
三個星期后，我又去了公婆家。
這次是我一個人去的。
張凱說要加班，沒有一起來。
婆婆出門跳廣場舞了，家里只有公公一個人。
他正在書房里看書，聽到我來了，放下書走出來。
"雨雨怎么一個人來了？凱凱呢？"
"他加班。 "我坐到沙發上，"我想來看看您和媽。
公公看出了我情緒不好。
"怎么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我苦笑了一下："沒什么好轉。
"還是因為凱凱的事？"
我點點頭。
"你想聊聊嗎？"公公關心地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的壓抑讓我快要窒息了。
我需要找個人傾訴。
而公公是張凱的父親，也是我信任的長輩。
"我按照您說的，給了他很多時間和空間。 "我開口說道，"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還是那樣？"
"甚至更嚴重了。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現在幾乎不說話了。
公公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已經不像夫妻了，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這么嚴重？"
我點點頭，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愛他，但我感覺不到他愛我。"
公公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茶。
"雨雨，你別著急。"他把茶杯遞給我，"我相信凱凱心里還是愛你的。"
"可是我感受不到。"
"男人表達愛的方式和女人不一樣。"公公坐到我對面，"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需要瞞著妻子？"我有些激動，"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說的？"
公公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表情變得很復雜。
"爸，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公公看了我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我......"他欲言又止。
"您知道張凱為什么變成這樣，對不對？"我追問道。
公公又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有些事情，也許不應該由我來說。"
"什么事情？"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公公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嚴肅，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
"雨雨，我跟你說句話，你別生氣。"
我點點頭，心里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公公嘆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其實凱凱變成這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在保護你。"
保護我？
我完全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爸，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公公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
公公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完全愣住了，連茶杯都差點從手中滑落。
"什么？"我的聲音變得很小，"您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