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慌張地扣住我的肩，正要開口。
洗手間卻傳來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瞬間，傅澤謙松開了我的肩膀，只低聲補了一句：
“明天……我明天會來找你。”
說罷，他轉身走向把傅澤謙三年來給我寄禮物的所有快遞單號一個一個輸了進去。
發貨地址依次彈出來。
沒有一個在所謂的國外，幾乎全部來自本市翠湖灣小區。
距離我家直線距離六公里，開車二十分鐘。
三年來，他就在二十分鐘車程的地方，卻沒有回來看過我一眼。
哪怕只是演戲。
電腦右下角彈出博主后臺的私信提示，是姜如星。
“博主，我們已經到家啦，你也早點睡哦！”
閃動的頭像上是她和傅澤謙的合照，我盯了幾秒，還是沒忍住點進了頭像。
主頁里，姜如星更新了很多條日常vlog。
我一路往下刷，鼠標最后停在了她和傅澤謙巴厘島婚禮的那條視頻上。
白紗、誓詞、交換戒指，每一幀都是我從不敢想的。
我看著視頻里婚禮請柬上的時間，神色怔忪。
我記得那天，那是他外派后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身上還穿著西裝。
我那天笑著問他怎么穿的這么正式，他秒回說自己在給同事做伴郎：
“等以后有錢了，我也帶你來巴厘島補辦婚禮。”
我摁了摁有些反胃的小腹，門鈴卻突然響了。
是傅澤謙。
我擋在門口，沒有讓出進屋的位置。
“念念，姜如星是一個意外。三年前一次意外認識的，是我沒控制住……”
我打斷他：“你們的婚禮視頻我看過了，拍得很好。”
他的嘴張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兩回，沒出聲。
只有眼眶染上緋色：“念念，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三年每一天的消息都是我親手寫的……我只是怕工作太忙漏發了惹你亂想，才用了定時軟件。”
他急切地掏出厚厚一沓賬單，全是他這三年給我買禮物的付款憑證。
“這個包是情人節的前一天買的，我挑了三家店才選到你喜歡的顏色。”
“這條項鏈是你生日那天，我記得你說過喜歡鎖骨鏈。”
“我……我本來想把那邊的事情全都處理干凈了，再干干凈凈地回到你身邊。"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睛，想起他當年在出租屋里把僅有的三千塊錢全轉給我的樣子。
眼底泛起一陣酸澀，只好驟然打斷他：
“傅澤謙，剛剛沒當面揭穿你已經是我唯一的體面了。”
“你回去吧。你老婆懷著孕，不應該一個人待著。”
我說著就要關門，他卻不管不顧地用手攔住大門。
“等等！”
他拉住我的手，眼神帶著央求：
“念念，我們能不能……先離婚？”
3.
我的腦子空了一瞬。
他錯開眼不敢看我，說出口的話卻沒有絲毫停頓：
“姜如星的結婚證是假的，但她馬上生產，如果發現這件事難保不出意外！”
“看在她和孩子兩條命的份上，我們先辦離婚手續好不好？”
“等她生完孩子穩定下來，我馬上和她離婚，再來娶你。”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條款寫得很大方，房子歸我，另外還補償三千萬。
他的簽名已經簽好了，甚至還貼心地用熒光筆標出了我簽名的位置。
我看著這個相伴多年的男人，心底徹底麻木。
“你做夢！”我搖頭拒絕：
他卻沒有生氣，反而語氣平靜地開口：
“念念，你現在做自媒體剛有了點起色，何必在這個時候非要跟我置這口氣？”
“只要你簽了這個字，三千萬足夠你后半輩子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反問：
“如果我不簽呢？"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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