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河北板家窩。
八路軍75團團長李德才正用望遠鏡觀察敵情,通信員跑來報告:“敵人火力太猛!不像一個營,至少有十個團!”
“誰的部隊?”李德才問。
“王鳳崗的保安第一旅、第二旅……”
話沒說完,李德才一拳砸在掩體上:“是他!”
這個讓“霹靂李”都緊張的人,曾是八路軍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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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崗1914年出生在河北新城,師范畢業(yè),當過小學老師。抗戰(zhàn)爆發(fā)后,他拉起一支幾百人的隊伍抗日,后來收編國民黨潰兵,擴到2000人,打出“華北民眾自衛(wèi)軍”的旗號。
1938年初,他率部加入八路軍120師,部隊被改編為特務團,后改稱第27團,他任團長。
但他總覺得自己不被重用。提作戰(zhàn)建議常被駁回,還被上級罵:“一個教書匠懂什么打仗?”
1939年清明,他留下一張字條:“是趙括還是廉頗,戰(zhàn)場上見分曉。”然后帶親信悄悄離開,從此背叛八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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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家,他很快投靠日軍,成了漢奸。
他太了解八路軍了——知道怎么打游擊、怎么發(fā)動群眾、怎么建情報網(wǎng)。于是,他反過來用這套辦法對付八路軍。
他訓練手下夜戰(zhàn)偷襲,勸地主減租收買人心,給小孩婦女發(fā)點小錢,讓他們站崗放哨,很快建起覆蓋城鄉(xiāng)的情報系統(tǒng)。
更危險的是,他搞出一套防御工事:碉堡、壕溝、鐵絲網(wǎng)連成一片,形成交叉火力。這套“王鳳崗工事”后來被國民黨高度重視,蔣介石下令全軍推廣,甚至和“陳明仁防線”并列。
他對冀中根據(jù)地的破壞極其嚴重。
他親手殺害多名縣團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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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4月,他勾結涿縣漢奸裴宏遠,扒開永定河和大清河堤壩。
80多個村莊被淹,15000畝小麥絕收,數(shù)萬百姓無家可歸。
老百姓恨透了他,說:“日本人走了,王鳳崗比鬼子還狠。”
1948年板家窩戰(zhàn)斗,他帶著保安旅圍攻75團。李德才指揮部隊死守陣地。子彈打光了拼刺刀,手榴彈沒了就扔石頭。
激戰(zhàn)正酣,王鳳崗指揮部突然亂了。副官沖進來喊:“旅座!西北、東北、西南——全是共軍!”
王鳳崗腿一軟。他這才明白,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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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這個局的,是晉察冀第7縱隊20旅旅長劉秉彥。
劉秉彥曾任冀中第10軍分區(qū)司令員,和王鳳崗是老對手。
他假裝進攻保定,實際把主力藏在大清河沿岸,無線電靜默,連李德才都不知道真相。
等王鳳崗全力圍攻板家窩,解放軍三路大軍悄悄渡河,把他團團圍住。
戰(zhàn)斗只打了四五個小時。
王鳳崗的保安第1旅3000多人,不是被殲就是被俘。
但他本人化裝成普通士兵,趁亂逃走,跑到北平豐臺。殘部被編入國民黨110軍,守永定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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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秉彥和李德才都很遺憾——這個血債累累的叛徒,又跑了。
更諷刺的是,他逃亡后反而升官。
海南解放前,他當上海南第二行政公署專員。
敗退臺灣后,又當了臺北縣縣長。
臺灣“國防部”聽說他擅長修工事,專門請他去澎湖督導防御建設。“王鳳崗工事”在臺灣繼續(x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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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長。1950年代,他給大陸舊部寫信打聽情況,信被臺灣特務截獲。
在白色恐怖時期,這封信成了“通共”鐵證。
蔣介石要槍斃他。
幸虧陳誠求情,才改成關進監(jiān)獄,不審不判,長期監(jiān)禁。
他在牢里熬了十幾年。
1962年2月4日,除夕夜,臺北鞭炮聲不斷,家家團圓。
王鳳崗在獄中病死,終年4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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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身份幾變: 從鄉(xiāng)村教師,到抗日義軍首領; 從八路軍團長,到投日漢奸; 從國民黨高官,到臺灣囚徒。
無論怎么變,他始終是個叛徒。
他熟悉八路軍的一切,卻用來殘害同胞。
他有能力,有手段,卻用錯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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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結局說明一個道理:
能力再強,若背離民族大義,終將被歷史唾棄。
信仰一旦動搖,人生就只剩崩塌。
這不是故事,是真實的歷史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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