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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近期該國部分地區開始降雨,甚至引發了山洪,但官方警告稱,這對圖爾卡納縣來說遠非解脫。由于降雨極度不均且難以預測,前兩個失敗的雨季造成的損失根本無法彌補。放眼整個東非,這場旱災已導致約2600萬人面臨極端饑餓。
在圖爾卡納縣,干旱的痕跡無處不在。干涸的河床橫穿大地,曾經支撐羊群和駱駝的牧場如今赤地千里。人畜同困,糧食短缺到了極點。對于50多歲的埃貝一家來說,一天吃上兩頓飯已是奢望,更多時候她一天只吃一頓,甚至連續5天揭不開鍋。嗓音沙啞虛弱的埃貝直言,每當此時,她唯一的選擇就是走進灌木叢尋找野果。
過去,人道主義組織偶爾會提供食品援助,但現在這些來源不知為何已經枯竭。不僅是埃貝,她年邁的母親也處于半斷糧狀態。在附近的村莊,婦女們正圍坐在一起,用力敲打一種外殼堅硬、凹凸不平的棕色野果。這種果實來自分支棕櫚(當地稱“姜餅樹”),在過去這只是牧童放牧時解饞的零食,如今卻成了全村的救命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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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這種野果并不容易,饑餓的村民往往要在荒野中徒步超過3小時。村民雷吉娜一邊砸果子一邊感嘆:“不知道這饑荒是誰帶來的,太嚴重了,我們吃這個純粹是因為餓。”這種果實雖然能填飽肚子,味道像姜餅,但不能多吃。如果攝入過量,會引起嚴重的眩暈和胃部不適。偶爾賣掉掃帚換點錢,村民們才會買點玉米粉混著野果醬吃,以沖淡那種副作用。
在幾公里外的另一個村莊,情況同樣慘烈。凱里奧已經3天沒吃東西了。當記者出現時,她的鄰居阿卡萊對著麥克風尖叫:“救救我們!我們沒吃的,人快餓死了,羊也沒吃的!”村里幾乎看不到成年男性,為了保住最后一批牲畜,男人們不得不背井離鄉去尋找水源和草場。
當地干旱管理團隊負責人雅各布·萊托西羅證實,該縣有超過32萬人在“緊急等待糧食援助”。他強調,近期的降水可能只是季節外的陣雨,不會立即改善水源和牧場現狀,“目前還沒到值得慶祝的時候”。
盡管紅十字會和世界糧食計劃署等機構正在 Lodwar 附近的倉庫裝運物資,但面對全肯尼亞300萬受災人口,資源顯然杯水車薪。紅十字會坦言,現有的糧食根本無法覆蓋所有需求。肯尼亞政府雖宣布將開始分發糧食和飼料,但對于像埃貝這樣的人來說,這些承諾還遠在天邊,眼下她們只能依靠大自然中僅剩的一點苦澀饋贈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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