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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病房里,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霍攬月緊繃的神經。
蘇知謙剛做完手術不久,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蒼白的臉陷在雪白的枕頭里,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霍攬月坐在床邊,指節分明的手搭在膝蓋上,手背青筋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微微凸起。
這些天她一直守著蘇知謙,如今手術終于成功,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疲憊地揉著眉心,試圖驅散連日來堆積的倦怠。
手機在掌心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幽藍的光。
她以為是宋云發來的工作匯報,漫不經心地劃開鎖屏——
那條短信像一道淬了毒的冰錐,毫無預兆地扎進她眼底。
發件人是蘇凌聿。
每一個字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讓她大腦瞬間空白。
【霍攬月,我走了,離婚證放在你書房了。蘇知謙當年救你的事,我知道了,你認錯人的事,我也知道了。我蘇凌聿愛得起,也放得下,不是非你不可。這場三個人的電影,我退出。從今往后,你我一別兩寬,再無瓜葛。】
“砰——!”
霍攬月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床頭柜上的玻璃杯。
溫水潑灑出來,迅速在光潔的地磚上蔓延開深色的水漬,她卻渾然不覺。
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屏幕光映著她驟然縮緊的瞳孔,那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寸寸龜裂。
不可能。
蘇凌聿怎么會知道?他怎么會用這種語氣說話?離婚證?書房?
一連串的問號像沸騰的氣泡,在她混亂的腦海里炸開。
她幾乎是本能地按下回撥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她掛斷,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找到蘇凌聿的對話框,飛快地打字:【凌聿,你在哪?短信什么意思?】
發送。
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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