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譜架上還夾著半張沒寫完的G大調和弦，耳機里循環的是他自己哼的demo——原來小胖真的到死都在寫歌。”
3月10日臺北殯儀館，莫凡看見那只掉漆的耳機當場破防。沒人告訴他，工作人員從病房一起帶出來的還有一本2022年小日歷，10月15號被紅筆圈住，旁邊潦草寫著“凡人30 臺北首站”。那天他腦溢血倒在錄音室，巡演企劃案永遠停在PPT第7頁。
更炸裂的是，靈堂外的地下停車場，兩個穿黑西裝的大陸男人蹲著抽煙，聊的是“上海那間錄音室股權什么時候解凍”。袁惟仁早年抵押給投資公司的48軌SSL混音臺，現在還擱在倉庫吃灰，欠條利滾利翻到1200萬。張宇一句“讓孩子送完最后一程”能勸動袁媽，說白了是基金會先墊了200萬急用，不然殯儀館的門都進不去。
Ella哭到蹲地上那一下，其實把媒體都嚇傻。她后來跟助理說：“我第一張專輯被罵到想跳樓，是小胖哥把我拉回錄音室，說‘你嗓子有銹，得磨，不是廢’。”那天她連夜從高雄包出租沖回來，高速上一邊哭一邊唱《旋木》副歌，司機以為她接KTV急單。
散場時最安靜的是林俊杰。他沒進靈堂，只讓司機把花籃放下，里頭夾著一張支票，數字沒人看清。工作人員后來透露：JJ負擔了小胖最后一年半的復健病房差額，一個月28萬臺幣，他一句“別讓音樂欠債”就埋單。
晚上十一點，殯儀館燈熄了一半，莫凡一個人折回來，把那只舊耳機輕輕塞進袁惟仁西裝口袋，嘟囔了一句：“下次寫副歌，別再升Key了，凡人唱不上去。”走廊盡頭，《征服》的前奏突然從音響里冒出來，不知道是哪位工作人員手滑，反正大家都沒關——就讓那句“就這樣被你征服”替所有人和解吧，債也好，恨也罷，都隨著混響飄進臺北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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