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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智能手機和網絡還沒全面普及的20多年前,可以說是電視和紙媒的天下。那時候的人們出趟遠門,遇到時間太長的情況怎么打發時間呢?隨便在一家報亭買幾本雜志就OK了。
在所有的雜志里面,又小又薄的《故事會》無疑是非常受歡迎的典范,很多人不管是在趕路、坐車、上廁所,甚至睡覺前,都會翻翻《故事會》上的故事,打發時間。
《故事會》這一雜志,不但便于攜帶,里面的內容還十分的豐富。有武俠小說,有警匪故事,有志怪趣聞,還有很多笑話。《故事會》的風格也很符合普羅大眾的口味,通俗卻不媚俗,甚至有一定的教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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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
然而,20年后的今天,我們再回過頭來重新審視《故事會》,會發現《故事會》雜志內容之外的故事,也同樣很有意思。比如,《故事會》是怎么來的?《故事會》后來又為何被譽為紙上“暗網”呢?
01
毛主席和《故事會》
說起來,《故事會》的誕生和毛主席還有一定的關系。
1962年9月,中共八屆十中全會召開時,毛主席提出要對群眾進行社會主義教育,要人民群眾能正確識別和處理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我們從現在起,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使我們對這個問題,有比較清醒的認識,有一條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路線。”
自此以后,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就被提了上來,并在全國范圍內迅速展開,在這種情況下,編講革命故事就成為了這一活動的重要形式,為此上海專門舉辦了3期故事員培訓班,培養故事員和故事作者,到了當年年底,上海就有了2000多名故事員。
在這一背景下,《故事會》誕生了。
1962年12月,上海文出版社戲曲編輯室副主任顧倫與編輯李中法一起去常熟出差,發現當地的故事活動搞得很熱烈,大家都在講根據現代戲曲、電影、小說等改編的新故事,講故事的是農民,聽故事的也是農民。
顧倫和李中法考慮到,故事活動搞了這么長時間。故事員手里的材料越來越不足,為了適應時代的需要,和人民群眾旺盛的需求,他們決定創辦一個專門講“新故事”的刊物:《故事會》。
我們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喜歡講故事、聽故事,四大名著中的三國、水滸、西游都是人民群眾口口相傳的故事,之后被整理成文。
相較于其他活動而言,講故事、聽故事要方便、靈巧得多。
不用講什么排場,1個人是聽,100個人也是聽;不用什么舞臺、道具,也不用化妝,隨便找個地方一站、一蹲、一坐,就能開講,在鄉土田間能講,在政府大樓能講,在工廠里面也能講。同時,還不收錢,興之所至就來一段,自然深受人民群眾歡迎。
現在時代不同了,人民需要新的故事,問題是作為全國第一個講“新故事”的刊物,各方面都不成熟,稿件來源就是一個問題,故事員們口頭上講故事沒問題,但一轉換成文字就顯得干巴巴的了,一些方言口語轉換成文字之后,讀起來也顯得拖沓。
當時的人們有個習慣,遇到問題不知道怎么辦了,就學習偉人著作。在翻閱了《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等著作之后,《故事會》的主創人員下定決心,既然沒稿子,那就改變方法,走出編輯部,深入到工農兵群眾中去,跟廣大人民群眾學習。
就這樣,主創人員扛著足足30多斤重的老式錄音機,來到農舍、田間、工廠車間、文化宮、弄堂、文化館,了解人民群眾是怎么講故事的,和他們的欣賞習慣。
“新故事”作為一種新的文學品種,想要創作出來并不容易,還得要“反復加工”。
比如后來發表在《故事會》第七輯上的《兩個稻穗頭》,原本是一個農村知識青年根據一個選種專家的事跡,和人民群眾對選種不重視的現象改編而成的故事。
故事寫出來之后,放到了縣故事創作座談會,大家覺得這故事受限于真人真事,顯得比較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添加了很多細節,讓故事更加的曲折、離奇、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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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故事并不是說發表完了就完了,畢竟寫出來是為了讓故事員跟人民群眾口頭敘述的,故事寫出來之后,要在各地的故事會串大會上進行試講,一般故事員在上面講,編輯在下面聽。
故事員在試講過程中,如果在原故事情節上有了“進一步發揮”,編輯也會記下來,充實到故事情節中去。
也正是因為故事會的內容很貼近人民群眾,當1963年7月《故事會》第一輯出版時,當即受到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歡迎,正愁沒有故事題材的故事員們也很高興,稱這是“雪中送炭”。
02
新的時代,新的發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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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隨著時代的變遷,《故事會》經歷了停刊、改名《革命故事會》等歷史事件。
1978年12月召開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黨的工作中心轉移到了“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并制定了新的政治、經濟、文化發展路線和方針。
也正因此,1979年1月,《革命故事會》前面的“革命”二字也被拿下,重新改名成了《故事會》,新的《故事會》封面上的刊名是專門請上海書法家周慧珺寫的,這三個字至今也在沿用。
新年都要有新氣象,更何況是基本上算得上“新生”的《故事會》。新的《故事會》相較于過去而言有了很大的變動,除了仍然采用創刊時期的小三十二開大小,文風仍然以貼合人民群眾為主外,定位方面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故事會》的風格由原先的政治宣傳的“教科書”,改為了寓教于樂的“休閑故事”。
《故事會》不再像過去那般以講大人物、大事件類的革命故事、斗爭故事為主,開始主講當代人民群眾的生活故事,同時刊登各種傳統的中外故事,故事欄目也逐漸穩定了下來,分成了“新民間故事”、“笑話”、“土特產故事”、“科學幻想故事”、“風俗故事”等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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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
進入80年代后,國內的大環境開始出現極大的變化,文藝機構體制也出現了極大的變化,出版社開始由“單純的生產型”轉變為“生產經營型”。有了極大的自主權。而國務院后來也專門發出通知,除了少數的期刊外,剩下的期刊全都要“獨立核算,自負盈虧”。
很多的出版社為了生存下去開始向往常看不慣的通俗文學靠攏,直接導致社會上通俗文學書刊增多,僅1984年下半年,社會上就多出了六、七十種故事類刊物。
也正因此,雖然1985年《故事會》進入了創刊以來的巔峰,“創造了世界期刊單語種發行的最高數”,但在第二年《故事會》的訂閱數量就開始下滑。再加上自1985年年底開始,《故事會》的價格從兩毛四漲到了三毛,《故事會》的銷量一路走低,進入1988年后還虧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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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
窮則思變,《故事會》開始為應對市場的挑戰做準備。比如由原來的上海統一發行三省一市(江、浙、皖、滬)的局面,改為按省、市分點發行,并增加分印點。主動向上調價,從三毛漲到三毛五。
1986年時,《故事會》聯合自然博物館搞了“首屆故事會優秀故事作品大獎賽”,自1988年開始這大賽每年舉辦一屆,而且給予豐厚的獎金,比如1993年時“一等獎”的獎金達到了足足3000元,這在當年也是一筆巨款了。
同時,《故事會》的編輯人員也沒有忘記過創刊初心,牢記《故事會》是“一本專門發表故事這一口頭文學作品的通俗性刊物”,要為廣大人民群眾茶余飯后互相交流提供更多有趣的話題。
即便是如今面向市場了,他們仍然充分考慮著讀者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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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
比如,有一期的《故事會》上,就有這么一番話:
“時間過得真快,似乎剛剛站到臺上……希望各位在今后的合作中,更加多多關照……我們誠惶誠恐地等待著各位的評判。”
這種把姿態放得很低,將讀者當做上帝的行為,顯然是很少有純文學期刊能夠做得到的。
靠著各種面向市場的措施,《故事會》成功翻了身,1995年第5期的《故事會》發行了423萬冊,榮登全國期刊發行量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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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
要知道,在當時我國發行量達到100萬份以上的紙媒,連同報紙在內,也才只有10家而已。當時,《故事會》的銷售洋碼達12億元,占了上海文藝出版社銷售洋碼的一半,利潤占了全社的62.5%。
03
紙上“暗網”
隨著《故事會》發行量越來越大,自然也不能免俗地接起了廣告。
1993年,《故事會》開始和各方企業進行合作,接洽廣告業務,剛開始,廣告內容還都是xx電器廠,xx速記教育之類的廣告。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故事會》上的廣告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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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上的小廣告
當時,國家對違法犯罪的打擊力度不比現在,在《故事會》上就刊登著各種暗含著色情、賭博等內容的違規廣告,在一些地方甚至還有一些尺寸較大的桃色圖片。
要知道,《故事會》的受眾可不只有成年人而已,對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的青少年也有著莫大的影響力。雖然很多青少年買《故事會》主要是看故事和笑話,對花里胡哨的小廣告并沒有什么興趣,就算是看到了,也因為羞恥心的影響迅速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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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上的小廣告
但是,世事無絕對,總會有那么一些好奇心比較旺盛的青少年會去嘗試。。比如,曾經有個青少年就按照小廣告的聯系方式,花了一個學期的零花錢,想買一把“陳浩南同款砍刀”,當然,他至今也沒收到貨。
也正因此,當當年看《故事會》的人們長大之后,回過頭來再看《故事會》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品、賭博工具、帶著淫穢色情信息的各類“工具”的廣告時,都不禁高呼,這不就是個紙上“暗網”嗎?
當然,那時候《故事會》上也是有相對比較正常的廣告的,比如“彩鈴排行榜”,1元1款的小游戲之類的。
在當時那個年代,很多人家里沒電腦,只能玩父母的手機,問題是非智能手機上的游戲有限,看到這種“1塊錢1條”的小游戲難免心動,如果真的嘗試了,恐怕父母的話費很快就要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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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會》上的小廣告
04
過去和未來
如今,當年看《故事會》的孩子都長大了, 成年人也逐漸步入了中年、老年。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備受追捧的《故事會》也因為網絡時代的沖擊,距離我們也越來越遠,上面的奇怪小廣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除非是刻意前往報刊、舊書店、舊書攤尋找,想要找到一本紙質的《故事會》還真不容易。
不過,雖然《故事會》已經遠離了我們的生活,但它曾帶給過我們的快樂卻從未被忘記。
曾經的讀者不會忘記那個叫做“阿p”的人,他雖然有些不良習性,在現實面前屢屢受挫,但卻正直、樸實。
他見不得事件不平事,但卻對自己的缺點一無所知,就算最后出洋相了,也往往以自嘲結束。
讀者也不會忘記,《故事會》上那些或感動,或驚悚的故事,腦海中時不時地就會閃現出一些相關故事情節。
現在的孩子們,手里有了智能手機,小小年紀就接觸了網絡,能獲得了更多的知識,但也相對的,他們也更不容易獲得滿足,沒有我們小時候那種單純的樂趣了。
未來他們長大之后回憶童年時,討論的將是網絡游戲、動畫之類的東西,至于《故事會》,可能終將成為時代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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