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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智元真正的掌舵人。
作者丨齊鋮湧
編輯丨林覺民
很多人沒意識到,智元機器人2023年2月才成立的。它三年時間走完了,包括宇樹在內的同行十年才走完的路。
這家公司如今規模超千人,估值高達500億,在具身智能賽道上一路狂奔。但站在聚光燈下的,并不一定是真正的掌舵者。
01
五號位的名,三號位的錢,一號位的局?
智元的第一任法人名叫舒遠春。
在社交媒體上,舒遠春的光環遠不及鄧泰華和彭志輝(稚暉君),但他卻是智元早期最關鍵的那張底牌。
舒遠春同樣出身華為系,在出任智元法人之前,職級已達20+,隸屬于云智能計算條線。一位很早期接觸過智元的投資人對他的評價很直白:"攢局能力特別強。"
回過頭看智元早期的資本圖譜,投資人名單有兩個顯著標簽:
一是以中科創星為代表的早期基金;據智元的一位早期投資人回憶,一般來說早期基金給到每個項目的額度,最多兩三千萬,但智元項目是個例外,出手都在一億兩億。
二是以比亞迪為代表的產業資本,這在很多具身創業公司的早期圖譜上是看不到的,產業資本為階段性產品落地和銷售路徑提供了可能性。
在具身智能這樣一個行業前景與落地場景都晦暗不明的賽道,創業公司最穩妥的生存策略,不僅是找到充足的錢,更要早早與產業資本綁定,而這一切,都考驗創始團隊的"找錢能力"。
然而,無論是下重注的早期資本,還是以比亞迪為代表的產業資本,都跟這位低調的法人舒遠春,有著直接的關系。
在智元的創始架構中,舒遠春是三號位,顯然他勝任了這個角色。
但創業公司起步階段,除了找錢,還有一道更難解的題:如何快速擴大聲量,進入大眾視野?
這時候,彭志輝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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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創業領域,比起看著臺上光鮮亮麗的老將再創輝煌,大眾更喜歡看年輕人掀牌桌的創業敘事。
“華為天才少年放棄百萬年薪出走創業”——這個故事讓智元迅速進入公眾視野。
路人對這家突然崛起的具身頭部公司最直觀的認知,就是這位面容清秀的年輕人。
他的高學歷、極具“活人感”的B站百大UP主標簽,是智元留給路人的第一印象。
在創始架構中,彭志輝其實是五號位,但他的IP光環讓智元順利成為明星創業公司。
舒遠春領了“找錢”的任務,彭志輝領了“出名”的任務。而發出指令的人——這套“智元宇宙”體系的真正攢局者,正是如今站到臺前的鄧泰華,智元的一號位。
02
鄧泰華,何許人也?
鄧泰華在華為待了20多年,離開時職級已遠超24級,進入不顯示級別的序列。
華為內部曾有一樁廣為流傳的往事:一名員工在內網舉報上級數據和技術造假,任正非得知后,通過全員郵件表揚了舉報者,并破格將其連升三級。但鮮為人知的是后續細節——這位被提拔的同事被轉至另一部門,由鄧泰華負責保護。這一細節,足以證明鄧泰華在華為期間的威信與能量。
鄧泰華長得很和善,但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他的職場生涯相對順利,隸屬無線產品線,從通信基站條線成長起來,本就是華為的王牌部門,又恰逢5G業務爆發。2022年前后,他已做到華為計算產品線總裁、公司副總裁。
鄧泰華做事風格嚴謹,為人低調。
智元創業前期,他一直讓稚暉君面對聚光燈,自己極少公開露面,為數不多的幾次之一是接待前新加坡總理李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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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泰華與機器人領域的真正交匯,也始于2022年。
2022年4月,華為首次涉足人形機器人領域,與達闥機器人達成合作。
鄧泰華認為華為可在昇騰AI基礎軟硬件平臺、歐拉操作系統等方面提供支持。同年7月,鄧泰華代表華為與上海人工智能研究院達成合作,共同構建昇騰AI產業生態。簽約儀式上,他與上海人工智能研究院執行院長宋海濤"談得非常愉快"。三個月后,宋海濤因在昇騰AI生態建設上的突出貢獻,受聘為昇騰MVP,而頒發聘書的嘉賓,正是鄧泰華。
這些交集,為日后智元機器人的誕生埋下了伏筆。
2022年12月,彭志輝確認離開華為。
離開的原因有很多版本,比如華為短期不太可能大規模投入機器人業務,所以他決定出去做,后來他自己又給出了另一種解釋:華為偏向底層技術基建,而機器人是全新賽道,適合迭代更快的團隊。
無論真實原因如何,一個事實是:彭志輝是鄧泰華的虛線下屬。
2023年2月,智元機器人孵化于上海人工智能研究院。
舒遠春擔任法人,彭志輝站到臺前出任聯合創始人,背后有著上海人工智能研究院的孵化背書,院長宋海濤出任早期董事的同時,拿到了智元4號位的席位,再配合上海交大博導閆維新提供的技術加持,各個體系逐漸完善。
隨后,華為舊戰友們陸續會師,在智元內部,有大量華為原23級甚至24級的員工,被大眾熟知的有姜青松,前華為P&S解決方案產品管理部部長、阿里云海外CTO,出任營銷服總裁;邱恒,曾任華為中國政企業務CMO,這位中國首張商業航天"太空船票"的自費購買者,出任首席運營官;鈕嘉,負責人力資源戰略規劃;
至此,智元的架構搭建完畢。
此時的鄧泰華,已正式確定創業方向:搞機器人。但具體做什么產品,卻遲遲未定。按照他早期的想法,團隊會選擇商業清潔機器人賽道。
03
智元機器人為何能融到遠超同行的資金?
憑借"華為系創業+天才少年敘事+高校專家團隊"的光環,智元基本站上了資本市場生態位的頂端,此后,智元的融資一路綠燈,在高瓴助力的幾輪定價操作下,錢已經不再是智元的課題了。
之后,有見證了這段往事的知情人士復盤智元能融那么多錢的原因,他提到一個關鍵因素,是在于投資人們當時的判斷,具身智能的路程還挺遠,但階段性的落地總要找關系做銷售,智元在這塊的能力至少比學術派出身的人強很多。
2025年4月,姚卯青在談及行業周期時提到:"(當時)該拿的錢都拿完了,資本都已經站隊了。"
鄧泰華在生態大會上那句行業知名的凡爾賽言論——"想融也可以融,但無營收前提下,智元的現金流可以撐三年"。
找錢、攢局、出名,這三件事的完成度,在國內同類具身智能公司中,堪稱教科書級別。
但很快,依靠著“前華為天才少年”積累起來的名聲,逐漸成為了智元的困擾。
外部對于“華為系”、“天才少年”的關注,超過了智元產品本身,智元團隊內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后,開始有意削弱營銷幅度,并開始招募更多的產業人才。
04
從“出名”走向“落地”時,
誰在幫它造“輪子”?
想讓一個創業公司成長為一列具身高鐵,需要的是造輪子的人。
2024年,王闖,姚卯青和羅劍嵐加入智元。
姚卯青畢業于清華大學電子工程系,曾在Waymo、蔚來汽車擔任技術職位。2021年,姚卯青回國,正值國內自動駕駛行業爆發期,姚卯青毫不猶豫選擇加入蔚來,擔任自動駕駛技術總監,他非常適應國內的職場環境,并且也一直能獲得上級和下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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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蔚來工作了約2-3年后,他嘗試創業,但在融資過程中,他敏銳察覺到自動駕駛熱度逐漸退去,正好趕上具身爆發,他又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智元。
在蔚來的造車經歷,讓他對產品全生命周期的各個環節了如指掌,進入智元后,姚卯青從源頭負責產品設計、供應商零部件選型采購,以及商業模式設計。但從造車到具身賽道,姚卯青擅長的感知算法與端到端模型無法直接落地,之前在智駕領域積累的世界模型,也因為在物理鏈路的軟件控制誤差,無法做好機器人的長程動作規劃,陷入僵局的姚卯青意識到,自己需要強大的外援。
此時,他想到了羅劍嵐博士。
2024年秋天,姚卯青打了好幾通跨洋電話,說服當時在海外任職的羅劍嵐博士回國,羅劍嵐與姚卯青的交集來自于都曾供職于谷歌。
1993年出生的羅劍嵐,給接近他的人留下的印象是:目標感極強的學術天才。
他的起點很普通,國內211院校本科畢業,后來,為了進自己仰慕伯克利的卡澤洛尼教授實驗室,花了半年讀完了這位教授實驗室發表的 100 多萬字的學術資料后,又只身跨國追趕航班,在一個會議現場堵住了參會的卡澤洛尼教授,獲得了一次面對面交流的機會,最后拿到 UC 伯克利競爭極為殘酷的王牌專業 offer ,這段經歷一直被學術圈傳為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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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克利期間,羅劍嵐的研究領域從機器人控制延伸到強化學習,始終圍繞機器人展開。他在多次分享中提到一個觀點:"具身智能是留給我們這一代人的最后一次機會。"
不久后,羅博踐行知行合一,回國加入智元,將自己擅長的強化學習融入當時已顯疲態的VLA模型,推動了智元產品落地的最后一步。
但落地與量產之間,還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幾乎同時,另一位為智元"造輪子"的人出現了:王闖。
這位來自大疆的90后年輕人多次強調,自己當時對人形機器人"完全不懂"。2024年,他原本抱著先花半年補課的心態加入智元,卻發現公司的目標是量產100臺機器人。接受媒體采訪時,他把自己比作'一只旱鴨子',被一腳踢進游泳池,卻要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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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闖初到智元的崗位是開發代表,是一個類似項目經理的工作,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完成100臺機器人的量產。當時智元已出圈,2024年8月18日,智元在一場發布會上一口氣發布五款機器人,其中最火熱的交互服務機器人遠征A2,單臺價格超過50萬元。發布會后,訂單如雪片般砸來,但智元卻面臨接不住的窘境。
2024年12月,王闖帶著150人的研發團隊,在上海郊區駐廠。得益于他在大疆激光雷達量產項目的積累,這位從河南駐馬店農村走出來的實干派,懂得如何協調各部門協作。兩個多月后,智元的第一臺量產機器人順利下線。
至此,智元邁過量產大關。以遠征A2為代表的數千臺機器人陸續交付,和稚暉君的量產靈犀X2一起,為公司貢獻了最主要的收入。
以上三位,幫智元打了幾場硬仗,也獲得了相應回報,一年后,智元官網公布了七人合伙人名單,姚卯青、羅劍嵐、王闖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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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列具身行業的高鐵,智元的公司規模已來到1000人+。幫助這列高鐵造輪子的人,遠不止前述三位。上海交大博導閆維新,擔任北大-智元聯合實驗室主任的董豪,負責前沿科研項目研究;前騰訊Robotics X的熊坤;原梅卡曼德機器人專家高煒等人,都在各自崗位上推動這列高鐵加速。
05
智元的技術路線變化,
帶來了什么影響?
2025年初,一位NTU聯培畢業生參加了智元的線上面試。全程不開攝像頭的面試官,一上來就說:"我是蔚來的XXX。"
這個小小的口誤引起了她的注意。多方打聽后她了解到,此時的智元,已涌入大量蔚來自駕的人。
據統計,從2025年初開始,蔚來自駕條線中,包括負責工程化部署的員工,有不少于20人跳槽至智元。不久后,智元發布了具身基座大模型GO-1。有眼尖的蔚來員工發現,發布會現場負責接受采訪的兩位嘉賓,除了姚卯青,還有一位名叫任廣輝的技術大佬,他也是前蔚來智駕員工。
2025年秋天,有人在脈脈上爆料“蔚來已經將智元加進競業”,引起不小的討論,但很快,評論區一個匿名高贊回答"智元目前也不想再招蔚來的人了",平息了這個話題的熱度。
在不少內部人士看來,這場人才涌入的背后,是智元技術路線的微妙轉向。姚卯青在公開場合多次提到,智元要的不是簡歷光鮮的大廠高管,而是"能在一線把技術卷到極致的人"。人才涌入后,智元在具身大腦,本體,世界模型以及靈巧手等等業務上,都做出了很大的跨越。
2025年,以GO-1發布為開端的產品陣容,透露出另一個信號:自動駕駛背景的人才,正在智元占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
這種轉向并非沒有代價。
在具身路徑的探索中,智元一直是摸著石頭過河。從人才入口看,公司一直在吸納兩類人:做自駕的人和做機器人的人。
從2024年底開始,智元內部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最先在業內掀起波瀾的,是智元具身組組長朱光沸。2024年11月,朱光沸離職;2025年9月,他以眾擎機器人具身智能負責人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之后,智元前首席技術專家高翔宣布離職,不久后加入小笨智能。
而最讓智元內部同事感到惋惜的,是智元前算法總監高煒。這位麻省理工學院博士,是一位非常純粹的機器人技術派。因不想帶團隊,他離開了老東家梅卡曼德機器人。在千尋智能等眾多橄欖枝中,2024年10月,他毅然選擇了智元。2025年上半年,高煒離開。
這段時間里,離開智元的還有生產制造、運動控制組以及開發等崗位大牛,他們身上都有一個相似的標簽:機器人組。
波動持續到2025年8月,智元聯合創始人閆維新和靈犀事業部總裁魏強也陸續離職。
離開智元后,魏強加入了一家當下炙手可熱的AI硬件公司 Plaud ,閆維新離開后,將重心放在了機械與軍工領域,宋海濤也逐漸淡出智元合伙人名單,智元的架構調整告一段落,內部達到了新的平衡。
06
智元內部那場“自負盈虧”的改革是怎么回事?
2024年入秋后,不少智元內部員工感覺到公司氛圍開始出現變化。
這種變化的源頭,是2024年10月的一場內部大會。會議上,鄧泰華出席并高效通過了兩個決策:
第一、以產品劃分事業部,推翻原先的中臺部門架構。內部BU被橫切為遠征(通用人形)、靈犀(半尺寸人形)、Genie(輪式雙臂)和商用清潔四大板塊。小上百人規模的遠征事業部由王闖帶隊;規模約200人的Genie由姚卯青帶隊,羅劍嵐提供技術支持;不到一百人的靈犀事業部由魏強帶隊;彭志輝帶著20人左右的團隊,負責X-Lab創始實驗室。會上,鄧重點強調了各個事業部的并行關系。
第二、各個研發事業部自負盈虧。
這個決定對早已量產的遠征事業部影響不大,但對魏強負責的靈犀事業部來說,難度極高。盡管魏強同屬華為系,在華為干到21級,也在安克打過勝仗,但一上來要讓一個ToC業務專家,在一個不熟悉的半尺寸機器人領域,實現2億元左右的ToB商業化落地,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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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魏強在接受媒體采訪時透露,智元正在計劃在二季度發布一款四足機器人靈犀D1,數月后魏強離開智元的消息見報。
當公眾都在討論這條消息的時候,其實伏筆早在內部改革大會就已經埋下。
在這場"自負盈虧"改革大會前一個月,推動智元收購上緯新材股份的政策性文件《并購六條》剛剛發布。
關于這場大會,內部聲音紛雜。一部分人覺得這種改革類似互聯網公司的賽馬機制,很常見;也有人認為這是對高管的壓力測試,"職場成功源于持續承擔并交付更大的結果"。但更多人的觀點是:智元的步子邁得過快了。
步子邁得大的說法,也體現在智元的另一個舉措上:自建工廠。
和別的具身公司選擇代工模式不同,智元在籌備靈犀D1發布的同時,也在推動另一個大動作:建工廠。對比代工模式,在訂單量較少的情況下,自建工廠是一件非常燒錢的行為。但顯然當時的智元高層,毫不懷疑的在做這樣一件事。一些內部人員認為,高層希望用這個方式倒逼各個事業部自己找水,自己造血。很快,智元在上海臨港的工廠項目上馬并快速落地。
回過頭看,自建工廠和并購六條這兩件事,客觀上加速了智元的龐大化,一個在物理世界里的買買買,另一個是資本市場買買買。
這個階段屬于智元大筆花錢的一個小高峰,但是,在后續2025年成立的戰投部和 JV 模式(合資)的出手面前,自建工廠和并購花掉的,似乎又都只是小錢。
如果近距離觀察,你會發現智元的很多打法,都在追求一種"另辟蹊徑"。
比如最近的春晚事件:智元退出"1億元春晚出場費"競爭,官方說辭是"預算有限,研發優先",但轉身就自辦了一場"機器人春晚"。
比如作為一家"華為味"很濃的公司,年會獎品無論是手機還是汽車,都主動避開了華為系產品,可能有種種原因,但確實能感受到,它總是在做"另辟蹊徑"的事。
這家公司在大眾視野中最另辟蹊徑的事件,無疑是在與宇樹爭奪"人形機器人第一股"的過程中,收并購上緯新材,繞開IPO慢車道。
2024年9月底,《并購六條》發布。三個月后,智元通過"創始人SPV+分步收購+換股重組"的組合拳,取得了上緯新材的控制權。
控制上緯新材,對于智元來說是一種更主動、靈活的退出機制,不同視角下,有不同的評判答案。但無論如何,智元用刻在骨子里的另辟蹊徑基因,撬起了一個接近500億的資本局。
網絡上關于這段并購經歷的分析很多,不再過多贅述,但可以提一個細節,那就是上緯CTO的人選問題,也就是這個契機,鄧泰華將華為舊部周斌安排進上緯,擔任聯席CEO&CTO,這位曾被選中的智元二號位,遲遲登場,這個動作,被不少人解讀為智元在為后期進軍算力鋪路。
從某種角度,智元的“另辟蹊徑”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一次極致高效的布局,背后都有一場精準的操作。
看懂智元,一定程度上就看懂了具身智能下半場。
07
進入“鄧泰華時代”后,
智元銷售模式有何根本轉變?
2025年3月,智元迎來正式交接。法人由舒遠春變更為鄧泰華,騰訊官宣領投B輪,將估值推至150億元——這是騰訊首次布局具身智能領域。
從舒遠春時代到鄧泰華時代,最大的變化是銷售模式和生態打法的轉變。
此前,無論是遠征A2還是靈犀X1,走的都是直銷為主。包括姚卯青主導的Genie,訂單動輒數千萬,但去向大多是地方政府和研究院。
這種訂單更像政策紅利,并無渠道銷售的必要性。
智元內部一直有定期召開務虛會的習慣,但2025年夏天的那場務虛會最為特殊,智元的眾多高管來到國內某度假勝地,一場隱秘的務虛會在此召開,會后,智元的銷售模式和生態打法發生巨大轉變:先toB再toC,成為了未來半年智元的圭臬。
2025年8月18日,智元官宣全系列機器人產品上線自家商城和京東平臺。在具身領域,雖有公司通過電商渠道局部試水,但全系列產品上線,智元是頭一家。
三天后,8月21日,智元召開首屆合作伙伴大會。鄧泰華履職后首次站到臺前公開露面,主動承認"智元過去銷售以直銷為主,渠道為零,今起以伙伴優先"。
鄧泰華明確業績目標的同時,主要目的是為了團結渠道伙伴。他立下軍令狀:2026年要沖刺萬臺出貨量,預計2025年數千臺、2026年數萬臺;2026年70%的銷售通過合作伙伴進行。
為向渠道表達誠意,一個多月后,智元在無錫落地了全球首個機器人體驗中心。規模很大,產品很全,但館內卻刻意砍掉了一個重要環節:銷售。客戶在這個酷炫的場館里,只能體驗和參觀,若想購買,仍需找到智元的合作渠道,這被很多渠道伙伴視為智元的誠意之一。
鄧泰華時代的另一個特色,是對工業場景的高度重視。
2025上半年開始,不少智元內部員工發現鄧泰華出現在公司的次數變多了,并且每次都在見不同的工業巨頭合作商,彼時,在智元高層的決策中,正式將工業場景確定為智元的一把手工程,由鄧泰華會親自去抓這方面的項目合作。
之后,智元陸續公布了和龍旗科技,華天,富臨精工以及臥龍電驅等的合作,從成果來看,鄧泰華對于工業場景的戰略非常明顯,先悶聲發財,正兒八經搞落地,領先友商一個身位再去做宣傳,內部的聲音對這個戰略也是非常滿意。
作為合作伙伴,工業巨頭也因為和智元合作獲得了不少紅利,比如龍旗將平板產線與智元精靈G2深度合作后,直接在二級市場收獲了幾個漲停。
從某種角度看,合作伙伴吃到了這家具身明星公司帶來的流量紅利。
08
誰在RUN 智元?
作為一個三年時間成長起來的龐然大物,你很難評價誰主導了它的走向。
創始人、華為系創始團隊、學術人士、產業人士、投資人,甚至是中途退出者,每個角色都在其中發揮了一部分的作用,也左右了這家公司某一段的走向。
作為一家人員規模上并不算大廠的公司,查閱智元內部文檔會發現,這是一個分工極度規范嚴謹的組織。才1000多人的規模,員工手冊卻能做到詳細、明確、公開,華為體系的影子無處不在。
但它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大部分以人才為資源的科技公司,都會重視人才的保密與隔離。比如大疆,內部沒有OA,甚至關閉了內部通訊系統,全部用花名,小團隊盡量封閉。而智元內部交流依賴第三方平臺飛書,甚至沒有給員工充值飛書妙記額度,在業內人士看來,這在人才保護上,不夠敏感。
此外,智元也有創業公司的靈活思路。比如在招聘端,智元大幅度開拓各部門招聘權限,市場上與智元簽約的獵頭公司超過40家,并大量啟用外包人員,外包人員平均工資從2024年的14k 漲至2025年的17k 。
作為一家創業公司,它卻有大廠才會配置的戰投部,在細節上,智元將戰投部與總部隔離,安排在另一棟大樓辦公。
在技術細節上,智元似乎又沒有在行業里做到絕對領先,在與某西南區域制造業巨頭合作中,也出現了前后三次部署都沒通過甲方要求的情況。
既有大廠氣質的大開大合,又有創業公司的點點瑕疵,這些矛盾和細節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大家,這是一家非典型的具身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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