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之狼》：為什么我們一邊罵他“人渣”，一邊想成為他？

這可能是史上最讓人“精神分裂”的一部電影

2013年，馬丁·斯科塞斯干了件“缺德事”。

他把一個詐騙犯的人生，拍成了三個小時的派對狂歡。毒品、性、金錢、豪車、游艇——所有你做夢都想要的東西，被他毫無保留地堆在銀幕上。

更“缺德”的是：他沒有讓這個詐騙犯在片尾被亂槍打死，也沒有讓他蹲一輩子大牢痛改前非。他只是坐了22個月牢，出來后繼續(xù)滿世界開講座，臺下聽眾的眼神比電影里還狂熱。

影評人炸了：這是美化犯罪！這是在教壞年輕人！

觀眾分裂了：一邊罵喬丹·貝爾福特是“人渣”，一邊偷偷問自己：為什么我竟然有點羨慕他？

十三年過去了，這部電影的魔力不但沒消失，反而越來越扎心。

因為今天再看《華爾街之狼》，你會發(fā)現(xiàn)：導(dǎo)演根本沒在美化什么。他只是把一面照妖鏡，懟到了我們每個人臉上。

鏡子里照出的，不是喬丹·貝爾福特。是我們自己。

一、這個“人渣”，憑什么讓人恨不起來？

先來認(rèn)識一下主人公。

喬丹·貝爾福特，牙醫(yī)肄業(yè)，1987年進入華爾街，靠推銷垃圾股票發(fā)家。26歲身價千萬，31歲坐擁億萬家產(chǎn)。他的公司有1000多名員工，管理著超過10億美元的投資。

然后他嗑藥、嫖妓、開派對，把170英尺的游艇開沉，在酒店一晚上花掉70萬美元。

1998年，他因詐騙投資者2億美元被判入獄22個月。

——這不是我編的，這是他自傳里寫的。

一個詐騙犯的人生，有什么好看的？

但馬丁·斯科塞斯硬是把它拍成了影史經(jīng)典。豆瓣評分8.0，IMDb8.2，奧斯卡提名5項。無數(shù)人二刷三刷，把它列為“人生必看電影”。

為什么？

因為喬丹·貝爾福特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魔力。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演出了這種魔力的全部層次：

他對著員工嘶吼，一拳一拳捶打自己胸口，汗如雨下、青筋暴露——那一刻他是瘋子。

他嗑了安眠酮后像一條蠕蟲一樣在地上爬行，掙扎著想爬上車——那一刻他是小丑。

他在豪華游艇上對著妻子怒吼，眼神里全是失控——那一刻他是野獸。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不是這些“用力”的瞬間，而是那些細(xì)微的時刻：

當(dāng)他對第一任妻子說“我愛你”，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真誠——那一刻他像一個普通人。

當(dāng)他在監(jiān)獄里和FBI探員對峙，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輸了，但更知道自己不會被徹底摧毀。

李奧納多演的不是一個魔鬼。他演的是一個被金錢和欲望吞噬的、活生生的人。

而正因為他是“人”，我們才無法簡單地罵一句“人渣”就把他打發(fā)掉。

二、為什么你罵得越狠，心里越虛？

電影里有一場戲，堪稱“靈魂拷問”現(xiàn)場。

喬丹在公司大會上，對著上千名員工嘶吼：

“你可以說我膚淺！說我是物質(zhì)主義者！那么，去麥當(dāng)勞工作吧！”

全場沸騰。觀眾席上的我們，卻陷入沉默。

這話你聽了覺得不對，但又反駁不了。

因為現(xiàn)實就是——大多數(shù)人一邊罵他“人渣”，一邊偷偷羨慕他的生活。

豪宅，誰不想要？

游艇，誰不想要？

一夜之間賺到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誰不想要？

只不過有人敢說，有人不敢說；有人去做了，有人只敢想。

電影里有個細(xì)節(jié)：喬丹出獄后，在某個國際會議上講授“銷售技巧”。臺下的觀眾西裝革履，眼神熾熱，恨不得掏出筆記本把他說的每個字記下來。

這些人和電影開頭被他騙的那些人，有什么區(qū)別？

沒有區(qū)別。因為他們都想成為他。

導(dǎo)演馬丁·斯科塞斯用一個長鏡頭告訴我們：騙子永遠有市場，不是因為騙子太聰明，是因為被騙的人太想“賺一把”。

心理學(xué)上有個詞，叫“幸存者偏差”。

你只看到喬丹·貝爾福特開著游艇摟著美女，沒看到成千上萬個用同樣手法詐騙、最后鋃鐺入獄的失敗者。你只羨慕他“成功了”，沒想過自己復(fù)制他的路，大概率是進監(jiān)獄的那個。

但人類的大腦天生不愛聽這個。它只想聽“你也可以”。

這就是為什么喬丹出獄后還能開講座。因為臺下那些人，寧愿相信一個騙子的成功學(xué)，也不愿相信“勤勞致富”這個樸實無華的真理。

三、那個讓所有人沉默的鏡頭

整部電影最扎心的，不是喬丹的狂歡，而是一個不到30秒的鏡頭。

FBI探員帕特里克·德納姆花了幾年時間調(diào)查喬丹，終于把他送進監(jiān)獄。任務(wù)完成，他獨自坐上紐約地鐵回家。

車廂里都是剛下班的人，疲憊、麻木、低頭看手機。旁邊座位上有一份報紙，頭版是喬丹被捕的新聞，但沒人看。

德納姆看了一眼報紙，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表情復(fù)雜。

這個鏡頭，沒有任何臺詞。但看懂的人，心都揪了一下。

導(dǎo)演想說什么？

他想說：就算我把這個騙子抓進去了，又怎樣？地鐵上這些人，明天還要擠地鐵上班，還要還房貸車貸，還要為孩子的學(xué)費發(fā)愁。他們沒被騙，但他們的人生，就比那些被騙的人更好嗎？

喬丹的受害者損失了2億美元。但地鐵上的普通人，損失的可能是幾十年的人生。

誰更可憐？

這個鏡頭，讓整部電影的立意一下子升華了。

它不再只是講一個騙子的故事，而是在問一個更大的問題：在一個金錢至上的社會里，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那些被騙錢的人，當(dāng)然是受害者。

但那些日復(fù)一日擠地鐵、卻永遠買不起游艇的人，他們的人生，就真的“贏”了嗎？

四、那個戳穿所有人的真相

《華爾街之狼》上映十三年，被罵了十三年“三觀不正”。

但我越來越覺得，恰恰是這種“三觀不正”，讓它成了我們這個時代最真實的寓言。

因為我們這個時代，本來就是“三觀不正”的。

你看短視頻，那些炫富的博主粉絲最多；你刷朋友圈，那些曬豪宅的點贊最高；你打開招聘網(wǎng)站，最火的永遠是“如何快速賺錢”的課程。

我們嘴上罵著“拜金主義”，身體卻誠實地為所有和“錢”有關(guān)的內(nèi)容買單。

這就是為什么喬丹·貝爾福特出獄后還能開講座。因為臺下那些人，和他一樣相信：成功不問來路，結(jié)果證明一切。

塔勒布在《隨機漫步的傻瓜》里寫過一個概念：我們總是混淆“能力”和“運氣”。

喬丹·貝爾福特能在90年代呼風(fēng)喚雨，固然有他的能力，但更大的原因是——他趕上了華爾街的瘋狂時代，他足夠幸運沒在早期被抓，他遇到的投資者足夠愚蠢。

這些因素，一個都不能少。

但我們的大腦會自動忽略這些“偶然”，只記住一個結(jié)論：他成功了，所以他的方法是對的。

這就是“幸存者偏差”。也是所有騙子能活下去的土壤。

五、寫在最后：看完電影，你敢不敢問自己一個問題？

《華爾街之狼》是一部讓人精神分裂的電影。

三個小時里，你一邊被那些瘋狂畫面沖擊得腎上腺素飆升，一邊被道德感拉扯著不敢承認(rèn)自己看嗨了。

你一邊罵喬丹是“人渣”，一邊偷偷問自己：如果我是他，我能做得更好嗎？

你一邊嘲笑那些被騙的投資者“活該”，一邊心虛地想起自己也曾想“搏一把”。

你一邊同情那個擠地鐵回家的FBI探員，一邊告訴自己“只要努力，我一定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些矛盾，正是導(dǎo)演想讓你感受到的。

馬丁·斯科塞斯沒有給出答案。他只是把問題擺在你面前：

在一個金錢至上的世界里，你到底是那個痛恨騙子的普通人，還是那個想成為騙子的普通人？

地鐵上的那些面孔里，有沒有你的影子？

如果你敢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那你已經(jīng)看懂了這部電影。

如果你不敢，那也沒關(guān)系——

反正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人都不敢。

你看過《華爾街之狼》嗎？是被瘋狂吸引，還是被惡心到？歡迎在評論區(qū)說出你的真實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