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楊振寧在美國站穩(wěn)了腳跟,終于等來了回國的機會,可他在兩岸之間猶豫了,西裝口袋里裝著父親楊武之的信,行李箱里塞滿了給臺灣親戚的禮物,可他的腳卻往北京的方向挪,杜致禮看見他攥皺的機票,笑著把一張火車票塞進他手里,先去上海看爸,再繞道北京看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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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夫婦大概沒想過,這趟旅行會成為中美破冰的一筆,六年前杜聿明獲釋那晚,臺灣的親戚點香燒紙求平安,五年前楊振寧拿諾獎那天,蔣介石親自請他去臺灣,可等到美國簽證到手,杜聿明在大陸是政協(xié)委員,楊武之在復(fù)旦是教授,這些就成了最實在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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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走了三年才到,楊武之寫得手在抖,說國家開食堂了,每月給二十斤糧票,臺灣的表弟來信總繞著彎問,聽說大陸有人餓死,楊振寧在芝加哥的公寓里走來走去,忽然想起五七年領(lǐng)獎時,杜聿明讓人捎的話,別管我們,專心做學(xu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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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端起茅臺的時候,楊振寧正蹲在父親床邊剝橘子,他后來常跟記者說,決定回大陸的那一刻,是收到父親化療單據(jù)那天,上海的醫(yī)院比臺北的私人診所便宜很多,一九八六年他終于去了臺灣,可在記者會上站了很久,只說了一句,科學(xué)沒有兩岸,只有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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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后,年輕學(xué)者問起當(dāng)年為什么不先回臺灣,楊振寧低頭擺弄手里的茶杯,說你去問問那些吃不飽飯的老人,他們選臺灣還是大陸,也許正是這種實在的心思,讓這位科學(xué)大家的決定,比那些算計更讓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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