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紅巖英雄們的故事,江姐被叛徒出賣犧牲這事兒,估計大伙兒都不陌生。可你知道嗎,那個大叛徒的老婆,現在98歲了,不光沒被人戳脊梁骨,反倒備受尊敬。這事兒聽著挺魔幻的吧?今天咱就來扒一扒,這位叫郭德賢的老太太,到底做了什么讓人佩服的事兒。
001
說起郭德賢,得先從她的革命起點講起。1924年生人,重慶云陽的姑娘,趕上大革命那個年代。1939年夏天,十五歲的她就入了黨,通知她的人,正是彭詠梧,也就是江姐的丈夫。彭詠梧這人,在紅巖里叫老彭,真正的革命硬漢,1948年在巫溪安子山戰斗里壯烈犧牲的那種。當時彭詠梧是云陽縣委書記,也是郭德賢的直接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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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彭詠梧突然找到她,說敵人盯上你了,必須馬上轉移。那會兒郭德賢剛入黨沒多久,母親又剛去世,心里正亂著呢。但她二話不說,連夜就撤到了萬縣。正是因為彭詠梧工作做得細,她才躲過國民黨的追捕,保住了這條命。這要是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栽了。
1939年,郭德賢嫁給了萬縣中心縣委的主要負責人蒲華輔。這個蒲華輔,在1927年前后就參加革命了,還領導過銅梁縣三百多農民的起義,為此坐了三年大牢。按資歷算,那可是老革命了。1941年到1949年這段時間,夫妻倆一起給川西黨委干活,蒲華輔先后當過成都工委書記、川康特委委員,算是黨重點培養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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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賢當了黨員之后,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她覺得,丈夫蒲華輔肯定也是這種覺悟。畢竟人家是老革命,坐過牢,吃過苦,應該比自己還堅定才對。可萬萬沒想到啊,1949年1月13號和15號,蒲華輔連續兩次向國民黨特務羅慧開、徐遠舉這幫人投降,把認識的同志全都賣了個干凈。八十多位同志的名字和身份,就這么從他嘴里吐出來了。
更絕的是什么?他連自己老婆都不放過,郭德賢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單上。敵人二話不說,把她和一雙兒女,還有其他被出賣的同志,全都抓進了監獄。陳俊卿、韓子重、張學云這些好同志,就因為蒲華輔的叛變,全都犧牲了。黨在重慶地區的地下工作,遭到毀滅性打擊。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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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里聽說蒲華輔叛變的消息,郭德賢氣得渾身發抖。她怎么也想不通,這個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的男人,怎么就能做出這種事兒來。想想彭詠梧那樣的好干部,拼了命保護同志,傳遞革命火種。再看看蒲華輔這個叛徒,給黨的事業造成多大損失啊,多少同志的鮮血,就這么白流了。
不過郭德賢這人,信仰那是真純粹,意志那是真堅定。敵人軟硬兼施,威逼利誘,關于黨的機密,她愣是一個字都沒吐。在監獄里碰見蒲華輔,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臉色冷得像冰。在她心里,這個人早就不配叫革命前輩了,更不配當她的丈夫。
說實話,可能是妻子和同志們的鄙視和憤怒,刺激到蒲華輔殘存的那點良心了。兩次鑄下大錯之后,他居然沒再繼續出賣同志,還拒絕了國民黨讓他當特務的要求。但這又能怎么樣呢,犯下的罪已經洗不清了。在四川黨史上,蒲華輔是最大的叛徒,因為他職位高,認識的人多,造成的破壞也就特別嚴重。1949年11月27號那天晚上,國民黨反動派舉起屠刀,三百多位革命者壯烈犧牲。蒲華輔因為對敵人沒了利用價值,也在這一天被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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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德賢呢,帶著一雙兒女,和紅巖作者之一的羅廣斌等三十四位同志,從白公館逃了出來,活了下來。革命勝利后,她在西南人民革命大學托兒所、重慶市人民廣播電視臺托兒所當所長,繼續為黨工作,為革命后代服務。因為蒲華輔的事兒,她一度被開除黨籍。后來組織經過詳細調查,查清了郭德賢在被捕期間,始終保持對黨的忠誠,沒有任何叛變行為。她恢復了黨籍,光榮地回到黨的隊伍里。
你看看郭德賢的一生就明白了,她跟蒲華輔雖然是夫妻,品格卻是天壤之別。正因為她忠誠于黨,堅守本心,才能得到人們的尊重和敬意。這才是她和叛徒丈夫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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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郭德賢家里其實挺有錢的,地主出身,還經營工商業。她哥哥在上海念書,思想挺進步,她表叔也是個正直勇敢的人。1936年,她哥哥回家鄉,跟表叔一起聯絡當地進步教師,準備搞武裝起義。可惜人單力薄,起義被反動勢力鎮壓了。
十二歲的郭德賢,親眼看見哥哥、表叔和老師們犧牲的場面。他們視死如歸的精神,深深感染了她。從那時起,她就立志要走革命道路,為黨和國家奉獻一生。日本鬼子全面侵華那會兒,她在云陽簡易女子師范學校上學,跟同學們一塊兒參加抗日活動,還成功阻止了國民黨在校內發展三青團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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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開始,郭德賢負責掩護川西黨委機關。她在成都鄉下一間茅草屋里,帶著兩個孩子小波、小可,保管文件、印刷黨報、運送信件、管理黨的經費,還得打理房屋,給同志們提供開會和住宿的地方。這活兒又瑣碎又危險,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娃,有時候真是忙不過來。
有段時間,她實在撐不住了,就向川西黨委申請,能不能安排她當個小學教師,以教師身份繼續工作。當時的川西黨委副書記馬識途勸她克服困難,說這份工作對黨開展革命活動很重要,希望她能堅持下去。郭德賢是個認真負責的人,聽完馬識途的教育,她就安下心來,繼續做掩護工作。這一干,就干得特別出色,對黨組織工作的開展起了不小的作用。
1949年1月13號晚上,蒲華輔把馬識途第二天白天要到他家開會的機密告訴了敵人。成都苦竹林龍江路217號,有座叫予圃的公館,是蒲華輔的家,也是川康特委機關所在地。六個特務氣勢洶洶闖進公館,沖進郭德賢家,翻箱倒柜找黨的機密文件。兩個孩子嚇得躲進母親懷里,郭德賢緊緊抱著孩子,臉上卻挺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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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這么鎮定?原來那天早上蒲華輔出門,說好晚上九點回家。到了九點不見人,郭德賢就覺得不對勁了。她把重要文件全拿出來放在火盆邊上,準備一有情況就燒掉。所以特務的手電筒在門外亂晃的時候,郭德賢早就把文件燒了個干凈。特務們在她家一無所獲,不死心,就把她軟禁在家里,等著抓馬識途。
郭德賢抱著孩子,在特務監視下穩穩當當坐了一夜。各種可能性在她腦子里飛快轉著。特務突然上門,肯定跟蒲華輔有關。他是被抓了還是犧牲了?特務為什么不走?難道在等明天來開會的馬識途?天亮后,四個特務被調走,只剩兩個特務去隔壁蘇廷鉞家打探情報。
機會來了。郭德賢把平時幫忙做家務的邱嫂叫到后院,在井臺上對她說,麻煩你出門去后邊紅房子找馬識途先生,告訴他這兒的情況。邱嫂答應了,借著出門買菜的名義找到馬識途。當時馬識途正準備去予圃開會,邱嫂告訴他家里進來一些看著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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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豐富的馬識途立刻判斷出特委機關暴露了,沒有再去開會。郭德賢的及時通知,讓馬識途躲過這次危險。她的警覺和機智,在黨出現叛徒的關鍵時刻,保護了有生力量。這份勇敢的革命精神,在那個年代真是太可貴了。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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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抓到馬識途,特務把郭德賢和她的兒女一起逮捕了。她先是被關在渣滓洞,后來又被關到離渣滓洞幾公里遠的白公館。愛國將領楊虎城、黃顯聲,地下黨員宋綺云、徐林俠夫婦和他們的兒子宋振中,還有許多共產黨員,都被關在白公館。
宋振中就是紅巖里小蘿卜頭的原型,黃顯聲就是小蘿卜頭獄中老師黃將軍的原型。跟這些可敬可愛的人在一起,郭德賢對中國的前途充滿信心。她已經做好為革命犧牲的準備了。被關押九個月后,1949年10月1號,新中國成立了。但那會兒廣東、重慶、云南、西藏這些地方還沒解放呢。
在蔣介石、毛人鳳親自布置下,11月27號晚上,重慶白公館和渣滓洞里,國民黨反動派進行了最后的瘋狂。一批又一批的同志被國民黨士兵帶走,在兇猛的機槍火焰下英勇就義。留在牢里的郭德賢,把糖和寫有身份經歷的紙條放在孩子衣袋里,平靜等待犧牲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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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牢門被敲響,進來的不是國民黨士兵,而是羅廣斌。原來解放軍已經打進重慶了,炮聲隆隆中,國民黨大部分官兵倉皇逃跑。羅廣斌策反了看守監獄的士兵楊欽典,和還沒遭敵人毒手的幾個同志一起逃了出來。在羅廣斌幫助下,郭德賢帶上小可,周居正幫她背上小波,十幾個同志一起逃出監獄。
跑到白公館樓下,遇見還沒撤走的警戒衛兵。衛兵問他們是什么人,周居正急中生智回答是二處的。衛兵又問口令,他們答不上來。反動派的子彈射過來,大家立刻分頭跑。郭德賢背著小可跑進白公館廚房,遇到李蔭楓。在敵人機槍和手電筒燈光的逼射下,他們拼命往后山跑。
那段時間真是又艱難又兇險啊。跑到半路,背著孩子的郭德賢實在跑不動了。李蔭楓把自己的大衣脫給她,讓她在草叢里休息。山上的草長得特別茂盛,特務在草叢里來回搜索,手電筒發出的白光像屠刀一樣在黑夜里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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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草叢里的郭德賢聽見一聲媽媽的呼喊,是小波的聲音。但郭德賢不敢回答,她怕聲音引來敵人害了大家。小波沒有再喊。特務最終沒找到人,就罷手回白公館了。郭德賢繼續往山上跑,爬過歌樂山脫離險境,從這場大屠殺中幸存下來。
她慶幸小波那時沒再出聲,不然他們可能都會遇難。事后她才知道,小波那聲呼喊之后,是周居正及時捂住孩子的嘴,才沒引來特務。因為山路崎嶇,周居正逃跑途中不小心把背上的小波摔進溝里。反復找不到孩子,身后國民黨特務又追上來,他沒辦法,只好狠下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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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沒受傷,也沒被特務發現。她跑到路上被一位善良的賣菜女子王素珍發現,帶回家,最后送回郭德賢身邊。在同志們和群眾的幫助下,郭德賢從白公館脫身,成為重慶一一二七大屠殺的三十五位幸存者之一。后來因為蒲華輔妻子的身份,她也遭到過質疑。但馬識途主動站出來作證,說郭德賢救過他的命,她是清白的。
直到2019年,郭德賢還在為中國教育事業奮斗。她擔任許多學校的校外輔導員,把親身經歷的革命故事講給同學們聽,鼓勵學生好好學習,樹立遠大志向。現在,九十八歲的郭德賢依然健在。她奮斗的革命精神鼓舞了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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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賢的經歷,是黨的忠誠戰士、一位普通黨員為國奉獻的歷史。正是無數這樣優秀的中華兒女,創造了今天的幸福生活。向他們致敬,祝愿革命前輩們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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