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男朋友在外頭養了個小姑娘。
我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查到小姑娘住處,直接開車過去,準備和她把話說開。
可當我真的站在這間公寓里,卻愣住了。
“這套公寓320萬,沈明遠全款買的,寫的我名字。”
小姑娘夾著一根香煙,表情鎮定得可怕。
她把一本結婚證推到我面前。
“上個月登記的。”
她吐出一口煙圈。
“所以法律上,你才是小三。”
十年。
我和沈明遠在一起十年。
沒等來一個紅本,等來了一頂小三的帽子。
......
“方琳。”
小姑娘的指甲在結婚證上敲了敲。
上面寫著趙夢瑤三個字。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砸在我心上。
“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是你見不得光。”
她手腕垂下來,鉆石手鏈在燈下晃出一圈光暈。
我認得那條鏈子。
是上個月我和沈明遠一起去珠寶展看中的。
沈明遠說要給我當十周年禮物。
結果在紀念日前兩天。
沈明遠滿臉懊惱地告訴我,手鏈弄丟了。
他抱著我,聲音都發顫。
“琳琳,我肯定給你買更好的。”
他摸著我手上的老繭,眼眶紅得讓我心疼。
“這些年,你跟著我吃這么多苦,等公司這次項目落地,我們就去領證好不好?”
“琳琳,”沈明遠把我摟得緊緊的:
“我想跟你有個家,想了很久了。”
當時真信了。
我就覺得,這十年的辛苦,總算要熬出來了。
如今。
我看著那根手鏈上的碎鉆,在她腕間閃爍。
像無數根針扎進我心里,疼得我幾乎站不穩,但還是撐住了。
“所以呢?”
我把結婚證從小姑娘手里抽出來。
看著名字那欄,又看看她明顯慌了一瞬的表情,笑了。
“你是想告訴我,我跟沈明遠十年,該換人享福了?”
“趙夢瑤。”
我捏著那個紅本:
“你覺得,我憑什么把我拼出來的東西,白送給你?”
趙夢瑤臉色變了。
蹭地站起來想搶回去,被我躲開。
她身體一晃撞在茶幾角上,疼得叫了一聲。
“方琳!”
“你瘋了是不是!”
她臉上那層偽裝終于裂了,沖我喊。
“你還想賴著不走,當個不要臉的小三嗎!”
“方琳!”
“你有沒有點羞恥心!”
我沒動。
只是拿出手機,對著結婚證拍了張照,發給沈明遠,附了一句話。
“沈明遠。”
“聽說你成家了。”
“喜糖都不給我留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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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
“老婆!”
電話幾乎是秒接。
客廳里,沈明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慌亂。
“你聽我說!”
“這是個誤會!”
“老婆!”
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后是一陣腳步聲和關車門的聲音:
“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你別沖動。”
“等我到了再說。”
沈明遠還在說。
趙夢瑤已經氣瘋了,對著電話吼。
“沈明遠!你跟誰喊老婆呢!你到底站哪邊!”
她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我又把這間公寓看了一遍。
裝修得很用心,ins風的窗簾,米白色的懶人沙發,一整面墻的盲盒,冰箱上貼滿了各種可愛冰箱貼。
鞋柜邊上擺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和趙夢瑤腳上那雙明顯是一對。
墻上掛著她的大頭照,幾張里頭混著沈明遠的側臉。
看得出來,布置這房子的人,是花了心思的。
320萬。
全款。
趙夢瑤的名字。
趙夢瑤的項鏈。
二十萬。
是我的十周年禮物。
還有趙夢瑤身上那件真絲睡裙,她做的水晶美甲,茶幾上那套手沖咖啡器具,咖啡豆是進口的。
每一樣,都不便宜。
每一樣,都透著精致。
每一樣。
我低頭看看自己這雙手。
指節粗糙,掌心是這些年磨出來的繭子。
還有身上這套不到五百塊的衣服鞋子。
突然就覺得挺可笑的,可笑到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明遠。”
我打斷他。
“既然你已經結婚了,”我最后看了眼趙夢瑤手里的結婚證:
“那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沒等他來。
我不需要他的解釋。
我只知道,我的十年,喂了狗。
是沈明遠,親手把我變成了這場戲里最大的笑話。
我坐在閨蜜的辦公室里,把那張結婚證照片推到她面前。
把我查到的所有事告訴她以后。
只問她一句。
“這種情況。”
“我有多少把握,”我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和沈明遠一起打拼,公司股份五五分,財產清楚,這些都好辦。但趙夢瑤。”
我敲敲桌面,想起那條二十萬的項鏈,還有那套320萬的公寓。
“我要他們吐出來。”
“拿我的血汗錢養別人,世上沒這個道理。”
我跟閨蜜說。
“我要讓他們都給我吐出來。”
“可是,”閨蜜氣得臉都紅了,但還是保持職業冷靜:
“你們公司正在談融資,這時候爆出這種事——”
“我不在乎。”
“那就行!”
閨蜜拍桌子。
“我幫你幫到底。”
從銀行出來,我坐在車里,翻著幾十頁的轉賬記錄。
沈明遠轉給趙夢瑤的錢,從幾千到幾萬,每個月都有。
每筆后面都備注著:自愿贈與。
我心里像堵了團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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