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訊游戲重磅大作今日官宣，制作人：焦慮了五年

以品類的「終極想象」為目標。

文/以撒&托馬斯之顱

這個月底，《洛克王國：世界》終于要來了。

捉寵賽道已經火了好幾年，要說哪款大作最受期待、最重量級，我想大多數人都會把票投給《洛克王國：世界》。一方面，它幾乎是騰訊游戲上個時代最后一個重磅自研IP；另一方面，我們也分析過：在重構底層邏輯、加入社交體驗，解決了捉寵+GaaS化的難題后，《洛克王國：世界》在產品層面已經發(fā)生了很大的質變。

今天（3月13日），葡萄君也來到了《洛克王國：世界》舉辦的線下試玩會和前瞻發(fā)布會現場。在會上，魔方工作室群總裁、洛克王國IP創(chuàng)作人Enzo提到，15年前《洛克王國》的成功推動了魔方工作室的成立，而如今《洛克王國：世界》的預約量，也臨近5000萬大關，這在騰訊歷史上可以排進TOP 5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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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活動中，魔方還透露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比如在產能這一塊，《洛克王國：世界》實在是火力全開了——游戲首發(fā)就會包含400多只精靈（含300多只圖鑒精靈和一百多只特殊形態(tài)精靈），且后續(xù)計劃每年新增200多只；但這些精靈獲取不做付費限定，全都可以通過大世界探索、捕捉或好友分享免費獲得。

在精靈這一塊，除了以前聊過的動作、交互之外，還能看到官方做了很多細致的個性化的差異，比如異色、炫彩精靈等；你能和自己的精靈穿上親子裝，甚至還能通過捕捉異色精靈，解鎖親子裝的異色搭配……

在社交這一塊，也能看到一些更細致的設計。比如三測中受到好評的留言魔法，公測版本不僅能放BGM，還有進階版的「留影魔法」，允許玩家錄制1分鐘的動作、魔法與聲音留在大世界中。結合業(yè)界頂級的精靈AI生態(tài)，不難想象這個玩法會被多少人玩出花來。

自2020年立項以來，《洛克王國：世界》已經經歷了無數次小型測試和三次大型測試，他們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形態(tài)的？最近，我們找到了《洛克王國：世界》的制作人Shijie聊了聊。

在對話中，他分享了不少團隊實打實的研發(fā)經歷和認知。

比如什么才是精靈品類應該有的終級想象；在帕魯like爆火的時代，他們?yōu)槭裁礇]有改變項目方向；為了應對每月產出20多只精靈的產能問題，團隊如何調整管線流程；以及在面對數年研發(fā)困局時，他們又用什么態(tài)度來解決自身的焦慮。

如果說當年魔方曾經憑借《暗區(qū)突圍》，成功吃到了搜打撤的紅利；那現在魔方就試圖做出第一個跑通精靈+GaaS的產品，甚至定義品類。無論你是否是洛克IP的受眾，這篇對話或許都能對你的研發(fā)生涯有所啟發(fā)。以下是經過調整的對話內容：

01

精靈品類的「終極想象」

葡萄君：之前《幻獸帕魯》爆火，大家發(fā)現SOC+捉寵也是個巨大的風口。當時你們想過參考嗎？

Shijie：魔方內部確實做過帕魯方向的嘗試，但對《洛克王國：世界》來說，我們沒有猶豫過，從來沒想過去做成類似帕魯的形式。因為帕魯本質上是SOC，精靈對它而言更多是一個噱頭或者工具。

而我們信奉一點：游戲的主內核只能有一個。如果我們去做建造內核，它一定會搶占精靈抓養(yǎng)斗的主軸。

葡萄君：如果單純從GaaS化的角度看，帕魯like會不會是更好的內核選擇？

Shijie：如果只聊GaaS化，帕魯like確實提供了一種思路：SOC能讓前期更有趣，靠前期的生存壓力和建造來驅動。

但SOC總有一個圓滿感——當你建造圓滿、生存壓力消失以后，怎么辦？這時候用精靈相關玩法去強行補償是沒有用的，只能轉向更SOC原生的策略，例如刪檔重來——這套GaaS方案本質上圍繞的是SOC的終極想象，而非精靈品類。

葡萄君：為什么會想到「終極想象」這個詞，是你們的研發(fā)習慣嗎？

Shijie：終極想象就像一個本來就在那里的、甚至不可達的目標。它能決定你做得是不是有那么好，還能再怎么去把它擴展。有很多人覺得它太高概念、沒什么用，但你要以把產品做到這些人覺得是「他們想象中的樣子」為目標，這很重要。

以前我們不太會去想，但這個項目讓我們想得很多。

因為大部分項目的框架、核心樂趣都是偏明確的那一套，能優(yōu)化30%都不錯了。但精靈這個品類，需要我們去探索和完善的占比能達到70%，所以這個詞才會變得更重要。我們認為，市場上雖然有不少精靈收集產品，但還沒有做到這個品類的終極想象。

葡萄君：這個品類的終極想象是什么？

Shijie：無法一言以蔽之，它是一個高耦合的「愿望集」：例如，在世界觀感上體現為「廣袤的天地、生動的精靈、有置信度的精靈生態(tài)」；戰(zhàn)斗上體現為「每種精靈各有特色，看似弱小的精靈也能戰(zhàn)勝強者」；交互上體現為「每只精靈都獨一無二，每只精靈跟你的關系也獨一無二」；情感上體現為「每個玩家各有自己的本命精靈」；社交上體現為「舒適、和緩、友善的人際關系」等等。

如果要找個線頭，「我跟這個精靈世界是什么關系，在這里體驗什么？」，可能是想象的起點。

葡萄君：聽起來確實是個獨特的品類。你剛說需要探索和完善的占比能達到70%，這70%是什么？

Shijie：探索的部分，主要是探索精靈收集的原動力是什么；完善的部分，應該說是GaaS化框架的開荒。

02

精靈不是工具，而是目的

葡萄君：怎么理解這個「精靈收集的原動力」？

Shijie：你想象一下，你在玩一個收集類游戲時，真的會追求每個角色都收集嗎？

或者說，這些角色的價值，到底是如何被賦予給你的？可能要么靠一段極重的專屬劇情去牽引，要么靠數值的強力。

但這兩條路，精靈品類都很難用。在數值層面，強度差異天然會帶來不平衡，破壞了每種精靈各有特色的終極想象，進而消解了玩家追求的多樣性；在敘事層面，要做到讓人類跟動物共情是非常難的，怎么可能用講故事來塑造幾百上千種不一樣的動物？而「不能擬人」又是精靈品類終極想象的一部分，不容退讓。

所以我們必須自己摸索出一條路，從看見，到交互，到陪伴，到并肩作戰(zhàn)，每一個玩家和精靈的交集都要死磕，進而把收集精靈的原動力造出來。所以最初CE時，我們甚至是關掉劇情，看玩家愿不愿意收集這些數值差異不大的精靈。

葡萄君：這聽起來很難啊，你們?yōu)槭裁从行判哪茏龅剑?/strong>

Shijie：如果做不到，這個品類就不成立，我們可能得回去從動畫片做起。

所以我們剛拿到版號，就迫不及待地要驗證能不能做到。最后結果很好：玩家對我們的精靈塑造的評價超出預期，那個時期，某站上出現了好多夸贊我們游戲精靈設計、精靈生態(tài)、精靈互動的視頻和評論。

停服那晚，許多玩家自發(fā)登錄，把自己的精靈一只只召喚出來，認真告別、合影留念——那一瞬間，我們有了充足的信心，能做到。

葡萄君：怎么做到？

Shijie：第一，關于精靈設計，我們有一套「光譜」原則。

通常來說，游戲角色都會追求又美又強。但我們很反直覺——強特性/大世界應用的精靈，外形可能就不是最出眾的；外形出眾的精靈，能力可能就相對不是頂尖。這樣一來，每只精靈在光譜上都能有自己獨特的位置。

本質上，光譜原則是一種「延遲滿足」：只有放棄取悅每一個人，最終才能取悅所有人。在光譜原則下，我們不會陷入「越做越難做」「數量是包袱」的迭代困境，反而是「越做越好做」「數量是護城河」的狀態(tài)——需要堅持，但終將可達。這也是終極想象的一部分。

第二，雖然我們不單獨圍繞某只精靈展開劇情，但我們的劇情，會努力讓玩家感受到這是一個親善的精靈世界，而不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發(fā)現塑造物種和塑造個體的方法論是不一樣的，物種依賴于世界存在，先讓玩家喜歡這個世界，進而才能喜歡物種，再進而才能喜歡個體。

第三，我們會做一些符合精靈的涌現式設計，很多玩家在大世界里看到它們的一些生態(tài)和互動時，就會因為喜愛自然地產生收集欲。雖然這件事成本很高，邊際收益不高，有些玩家甚至發(fā)現不了，但大力能出奇跡。只要生態(tài)足夠豐富，這方面的設計最終也能成為我們的護城河。這也是終極想象的一部分。

葡萄君：我看到某站上，有很多對洛克精靈設計和制作規(guī)格的好評，設計細節(jié)、動作、音效、AI，單位成本應該巨大。在產能這一塊，你們是怎么規(guī)劃的？

Shijie：根據我們的更新節(jié)奏——每兩月一次的賽季更新、每半年的地圖擴展、每兩年的文化主題地區(qū)擴展，反推下來，我們大概每個月要做20~30只精靈，還不算其對應的時裝。

葡萄君：這個量太夸張了吧，你們在管線、流程或組織架構上做了什么調整？

Shijie：組織架構跟傳統(tǒng)的角色管線沒有什么不一樣。但我們摸索出了一些原則，比如在設計精靈時，要讓策劃和美術緊密結合。

在最初設計時，我們的美術和策劃有80%的精力被浪費，都是因為根本不知道這只精靈具體要投放到地圖的哪個位置、未來是干嘛用的。如果必須等上下游全部對齊再開工，這個溝通成本是非常絕望的。

所以我們被迫敲定了一些非常前置的原則，從去耦合的角度降低管線的溝通成本，收效比想象中大非常多。

葡萄君：設計師可以放開手去大量設計，那怎么保證創(chuàng)意不枯竭呢？

Shijie：創(chuàng)意能力本質是「把控概念」的能力，具體創(chuàng)意會枯竭，但「概念」不會。舉例來說，我們首期對標頁游，有18個精靈系別，我們就鼓勵設計團隊去無限擴大對這些系別的概念的解釋權。我們內部管這個叫「系別哲學」。

這其實是這個品類最好玩的地方。比如幽靈系，如果把它具象化，它就是鬼。但你一個月要做幾十只精靈，你能出多少個鬼？很快設計就會枯竭，游戲也不可持續(xù)。

所以我們不得不去探索，這個詞還能有什么別的含義。比如我們會去發(fā)散：是不是跟生相反的東西都可以叫幽靈？那標本算不算幽靈？

再比如草系，早期有一種粗暴的處理方式，就是所有草系精靈頭上都長植物，很直白。但如果是為了長線量產，你就得想別的辦法，比如去思考草木灰燒出來的形態(tài)，算不算草系和火系的一種合理結合？

葡萄君：像這樣做，做到后面會不會過于放飛自我，不洛克了？

Shijie：早期我們有過這種討論，也會去總結頁游時代精靈的一些特質——它顯然和《英雄聯盟》里那種高大的擬人角色不一樣。《洛克王國》當年在選擇生物原型時，其實很喜歡選擇亞文化生物，它有一種更強的模糊感和魔物感。

在守住這個大基調的前提下，我們會通過后驗來把控底線。

很多抽象的規(guī)則，我們雖然沒有明文寫下來，但隨著開發(fā)時長的推移，團隊會形成一種審美默契。現在我們再制作100只精靈，在后驗階段有問題的，可能就只有一兩只了。

葡萄君：回過頭看，在追求捉寵原動力的過程中，對品類的看法有變化嗎？

Shijie：不斷在深化。從一開始的捉寵是為了「收集」，到捉寵是為了「使用」，再到捉寵是一種「目的」，我們的認知在一次次嘗試和驗證中不斷深入，理解了這個品類的本質就是抓精靈。持續(xù)給玩家提供更好的精靈設計、更好的精靈陪伴體驗，是我們未來會長期堅持的路線。

03

品類GaaS化的開荒之旅

葡萄君：走到這一步，你們面對的很多難題是不是已經沒有現成解法了，完全在那70%的深水區(qū)里。

Shijie：是的，而且水深的超出想象。我們好不容易解決了原動力的問題，發(fā)現后面還有更大的難題等著我們：缺乏有效的GaaS化框架。

我們發(fā)現，玩家是愿意抓精靈了，但哪怕你精靈再多，玩家也都能很快抓完一遍，然后一小戳人去打PVP，剩下的人做什么？你精靈是白送的，PVP是平衡的，那商業(yè)化怎么做？GaaS框架根本沒有現成解法，又是個必須死磕的難題。

二測時我們重點挑戰(zhàn)GaaS化問題，嘗試把抓和斗賦予了終局玩法上的定義：從「抓一次」和「打著玩」變成「無限抓」和「無限PVP」；三測時，我們又融入了第3個概念：「無限社交」，通過社交放大精靈的價值感，進而讓無限抓和無限PVP能循環(huán)起來。這時GaaS化框架才算基本完整。

葡萄君：無限抓可以理解，無限PVP怎么說，打PVP的人真的多嗎？

Shijie：這確實是個問題。PVP是玩家的天性，與人斗的樂趣是無限的，我們在調研中也發(fā)現多數玩家如果抓到了精靈，第一反應可能也會想找人斗一斗。所以我們想盡量提供一種好的環(huán)境，讓所有人都能參與進來。

一測時，我們就直接拉平數值，讓PVP和養(yǎng)成無關，但發(fā)現打PVP的人仍然不多，我們覺得可能是門檻高了；二測降低了參與門檻，強化了高光體驗，但PVP參與率還是未達預期，我們覺得可能是平衡性和陣容構筑門檻問題；二測后專門做了多次小型的測試優(yōu)化平衡性，三測又再進一步降低了陣容獲取和構筑的門檻，PVP參與率還是一般般。

葡萄君：那你們公測打算怎樣？

Shijie：我們最新的理解是，技術指標上的平衡，并不意味著體感上的平衡，而后者才是阻擋玩家參與PVP的一大篩選器。只要有PVP就會有強者，無論技術指標上有多平衡，都會很容易陷入強者壓制所有人的局面。所以根本不是精靈的問題，是人的問題，要削弱的是人。

所以公測版本，我們引入了一個很反直覺的理念：讓強的人用弱隊，讓弱的人用強隊。我們把抓精靈的經濟系統(tǒng)揉到了PVP中，比如給隊伍分層——如果你用強隊，在經濟循環(huán)上獲得的收益就會相對降低；如果你用全隨機隊伍，或者用普通精靈去打，雖然難度高了，但在PVP中的收益也會相對高一些。

這樣下來，玩家就天然地有了牽引和鼓勵，這樣會有更大可能達成平衡，看看情況會不會變好吧。

葡萄君：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索性放棄PVP？

Shijie：未曾想過，因為無限抓、無限PVP和無限社交，構成的是這個品類終局玩法的完整形態(tài)，它們之間的關系是一個精巧的結構，缺任何一個GaaS化都不成立。

葡萄君：「無限社交」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不沿用類似MMO的成熟社交體系？

Shijie：在我眼里，MMO的社交并不是真正的無限社交。

MMO的社交是你融入到一個圈層里，在這個網狀結構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它有兩個大問題：一是它是利誘式的，或者叫強者崇拜的社交；二是它容易瓦解，圈層里最核心的幾個人一走，這個圈層就散了。

而精靈品類的情況是：一方面，喜歡這一品類的玩家很多，但原有框架下關于抓和斗的部分都有各自的缺陷，而社交能成為很好的杠桿，來平衡這其中的關系；另一方面，社交是人類的天性，但社交又需要每個人有一定的有趣標簽，而對于精靈的喜愛，能很好地賦予玩家標簽。

所以對我們來說，建立一種獨特的，基于分享「喜愛」的社交形態(tài)，非常重要。

葡萄君：那你們怎么定義無限社交？

Shijie：真正的無限社交，是以你個人為圓心向外散狀擴散的，而不是被嵌在網狀結構里。社交的本質是自我身份認同，以及與其他身份玩家交互時的正反饋。

這個時代與上個時代最大的差別在于，自我身份認同的自我定義和對于正反饋的要求都在變高，你的身份定位不是系統(tǒng)賦予的，而是你自己打上的標簽——比如你喜歡什么樣的精靈、你的外形是什么、你對精靈的喜愛，構成了你最好的標簽，遇到同好，和他們一起游戲，就是最好最美的事情。

你帶著這個標簽去找到同好，這種交流既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是強者崇拜，它能持續(xù)迭代擴張，這才是無限的。

葡萄君：在游戲里，怎么才能促成這種健康的社交發(fā)生呢？

Shijie：我們會在大世界上做一些情境，比如玩具、留影、留言。更重要的是，營造一種「閑下來不想走」的游戲環(huán)境。社交不是「促」出來的，是「長」出來的，它自己會發(fā)芽。

葡萄君：既然社交不和利益綁定，精靈也要人人都能抓，你們的商業(yè)化是不是窄了？

Shijie：辯證一點，既窄也寬。窄的地方在，我們確實篤定不從游戲樂趣上去做付費，精靈、數值、敘事和整個大世界，都是樂趣的一部分，在這里做商業(yè)化就會動搖品類的根基。那基本就只能賣外觀了。

而寬的地方是，誰說外觀不賺錢？

葡萄君：所以你們真只做外觀？

Shijie：是的，我們一直秉承著純外觀付費，這是立項之初就決定的。

但我們在GaaS化之路上也做了不少探索，例如我們發(fā)現時裝應該跟精靈綁定，我們叫它親子裝——這也是終極想象的一部分，完美契合這個品類該有的「人和精靈的關系」「人和人的關系」。

在公測版本里，這套外觀付費還和我們前面說的無限抓融合在了一起。你抓到的不同稀有度的異色精靈、炫彩精靈，都會對你這套時裝的外形產生影響。我們把精靈收集的價值揉到了商業(yè)化上，既滿足了品類感，又是對玩家自我表達的一種滿足，我們對這套商業(yè)化非常有信心。

葡萄君：如果現在回頭看，這幾年里有什么時間是可以被節(jié)省，或者可以加速的嗎？

Shijie：我認為沒有。

這幾年，每一步都走的艱辛，也走的扎實，我們堅持每半年一定會見一次玩家，去共創(chuàng)、去聽反饋。這些節(jié)點在我的視角下是一個都不能缺少的。

這里最對不起的，就是玩家們的期待。之前宣發(fā)啟動得有點早了，這是我們要反思的。

04

保持焦慮，無限求真

葡萄君：這么多問題，這幾年來你們是靠什么逐步想通的？

Shijie：有一點很重要：「保持焦慮感」。

前面我也說過，我們有70%內容都要面對沒有現成解法的難題。當面對這么多問題的時候，我經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是不是就完蛋了？所以我一直很焦慮，這焦慮促使我們必須不斷去發(fā)現和解決問題。

葡萄君：一直這么焦慮，心態(tài)不會崩潰嗎？

Shijie：不會，因為很多問題并不能解決。

葡萄君：不能解決，那不是應該更焦慮？

Shijie：所以我一直跟大家說，我們只需要求真就好了。在求真的過程中，要么問題就被解決掉了，要么弄明白了它就是解決不了的，我們接受就好了。

葡萄君：有沒有過特別艱難，以至于想放棄的時候？

Shijie：從來沒有過。我們的艱難，更多是另一個層面的艱難——在這款產品還沒有一個商業(yè)角度必成的框架之前，控制投入是正確的選擇。而我們既要攻克工程化問題，精靈的產能又不能放松，就會面臨一些困難。

但老板和團隊一直很堅定，覺得這個方向有機會，要做。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努力找問題、找解法。

葡萄君：你們有過特別搖擺不定的狀態(tài)嗎？

Shijie：大方向沒有過。只有一直盯著結果才會導致搖擺，那我們就不看結果，只堅持做對的事情，就不會搖擺。

葡萄君：上次測試體驗下來，我也覺得游戲挺放松的。沒想到你們會說研發(fā)過程中壓力很大、很焦慮。

Shijie：我自己就是一個偏悲觀主義、經常會焦慮的人。但我的這種特質，反而能和這種不斷有新難題的產品契合。

就像我前面說的，解決問題的狀態(tài)不應該是追求結果，應該是求真。帶著求真的態(tài)度經歷過這些難題，你才能真的知道很多問題該怎么解決。持續(xù)去刷新認知和理解，這對于現代游戲的成功來說更為關鍵。

葡萄君：現代游戲成功的關鍵認知，能展開說說嗎？

Shijie：我認為有三個核心認知：

一是現代游戲框架。比如經歷了這個項目，我們對游戲底層邏輯和整個精靈品類的認知，都在不斷加深；

二是現代游戲組織模式。怎么從以前的小作坊模式，蛻變?yōu)槎喙芫€的現代工業(yè)化生產，是我們一直需要探索的命題；

三是現代游戲人才。比如過去我們可能是缺人才密度，現在逐漸變成了缺深度。在研發(fā)過程中，我們也沉淀下來了另一種極其珍貴的能力——團隊的「開荒能力」，以及處理復雜耦合問題的能力。

葡萄君：你覺得當下怎么算成功呢？比如《洛克王國：世界》要做到怎樣才算成功？

Shijie：這個具體項目，我們內部有三個很清晰的階段目標：

一年內，我們希望能成為精靈品類的第一款「長青」游戲。這里的衡量標準是，我們能找到一套穩(wěn)定的內容更新框架，并且這套框架能在市場上真正跑通、成立；

兩年內，我們希望把內容的制作標準和產能，拉到業(yè)界的最高水準——這會成為我們最堅實的護城河；

三年內，我們的目標是成為全球精靈品類GaaS化的第一，把洛克做成一個被全球玩家喜愛的現代IP。

這三個目標都達成了，才可以說成功，或者說不辜負這個IP吧。

葡萄君：你有什么想對玩家說的話嗎？

Shijie：衷心謝謝你們等這么久，希望能不負等待。

我知道我們的游戲仍不完美，但請相信我們團隊的信念與堅持。就像我們從精靈共創(chuàng)的期待到測試招募的熱情，從獲得版號的興奮到線下聚會的感動，每一聲鼓勵，每一句吐槽，都在讓這個精靈世界更為豐富美好。

我們會堅守本心，與大家相伴而行，相信終將一起共創(chuàng)出精靈世界的「終極想象」。

游戲葡萄招聘商務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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