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袁、劉是大學同學,都在北京工作,關系一直很好。退休后三家共六人結伴去海南樂東買了同一個小區的房子,平時相約打打牌,聚個會,旅個游,生病也互相照應,有事彼此幫襯,朋友來了,時常共同接待。再加上子女過年過節偶爾過來看看,七八年下來,其樂融融。
曾朋友40多歲,老小離開家鄉吉安,在湖州成家立業,因職業問題難有時間回老家看望母親,相約三四天互通個電話報平安。忽一日,打電話一直無人接,央求同村親戚去看,結果發現母親跌倒在床邊已然逝去,不禁淚如雨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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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中國社會主要依靠家庭養老和家族互助養老,在安土重遷、兒女較多的年代,雖物質條件有限,常有家庭糾紛,一般也過得去。但隨著人口大規模流動、獨生子女家庭占據主流、老齡人口比重增大、老年人物質精神需求不斷提升等,養老領域的新情況新問題不斷涌現,上述兩個案例即是新時期的一種社會現象。
據統計,截至2025年底,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已達3.23億,占總人口的23%,養老牽涉到千家萬戶,而每個家庭的養老都似乎面臨不同情況,老人們也常有不同的養老偏好和訴求。因此,社會除提供基本的養老服務保障之外,豐富和宣導養老模式也是當務之急。
2026年全國兩會期間,養老事業和銀發經濟不出意料再次成為熱門話題。就提案議案而言,主要集中在四個方面:
一是提高養老金的問題。比如,晨光生物董事長盧慶國代表建議2026年底前將全國農村基礎養老金最低標準提高至300元/月,逐步縮小城鄉養老待遇差距;山西迎波米槐開發有限公司負責人雷茂瑞代表建議,將70歲以上農民基礎養老金提高到500元以上。
二是完善養老服務體系的問題。比如,南方科技大學副校長金李委員建議,建立“嵌入式”社區養老的政策支持機制,讓老人能在熟悉的環境中享受專業服務,實現居家、社區與機構養老的有機融合;建立完善的護理人才培養與激勵機制,通過政策提升護工的薪酬待遇和社會地位。
三是科技賦能養老的問題。賈少謙等代表委員提出了推動陪伴和適老化機器人規模化普及、降低家庭陪伴機器人產業培育門檻、利用AI技術輔助養老照護建立智慧養老服務體系等建議。
四是提升養老服務質量的問題。一汽解放大連柴油機有限公司高級技師鹿新弟代表認為,當前標準化機構養老模式,難以適配老年人情感陪伴、應急維修、代買代辦等方面碎片化、個性化、高頻率的剛性需求,建議借助“共享兒女”新型互助養老模式,由社區牽頭組織,招募志愿者與轄區空巢、獨居老人結對,以“兒女”身份提供生活照料、情感陪伴等志愿服務。
這些提案和建議都很有溫度,也接地氣,反映了兩會代表委員對養老保障與服務供給這一重大民生議題的關注。從個人的觀察和體會而言,隨著我國人民養老觀念正在發生系統性的重構,國家和社會層面應從頂層設計著手,推動社會事業與銀發產業的有機融合,提供多樣化、專業化、精細化的養老服務,宣導互助養老、社區養老、機構養老、居家上家養老等養老新模式,滿足不同資金儲備、不同教育程度、不同性格特點、不同身體狀態、不同家庭情況的個性化養老需求。
前段時間,游覽某三線城市一大廟,發現其間有眾多年紀較大的善男信女做義工,問之,他們竟然長住在廟旁的兩排客房,掃地、燒香、拜佛、聽經、種菜、養花,做手工,樂在其間。我想,這其實也是一種個性化的養老。
人人都有老的一天,每個年代的老年人都有不同的養老追求。當70后、80后成為老人,他們的觀念肯定不會再是“養兒防老”,“居家養老”,而會以更加開放的思想觀念去體會不同的養老方式。
白巖松代表提出未來養老要“四靠”——靠社會、靠自己、靠科技、靠兒女,個人認為,這四者各有側重。隨著國家日益富強和經濟社會發展,老有所依和老有所安,主要靠國家保障和社會兜底;老有所為和老有所樂,主要靠自己安排和科技賦能。至于子女孫輩,他們在老齡化社會擔負的責任更重,不必給他們過多的養老壓力,他們是最溫暖的感情寄托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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