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會。電話響了三次,我掛了三次。開完會回過去,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后他說:“我被裁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時候的事?”他說:“上周。整個部門端了,十幾個人,說沒就沒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老李今年46,在那家公司干了十二年。
他說:“我老婆說,不行就別找了,歇著吧。我兒子說,爸你別急,我快畢業了。”“可我睡不著。每天躺床上,睜著眼到天亮。”“你說,我這歲數,還有必要找工作嗎?”
我拿著手機,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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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40多歲失業,不是“還有沒有必要”,是“還能不能”
老李這個問題,我問過很多人。有人說得直接:“40多歲,誰還要你?”有人說得委婉:“這個年紀,找工作確實難。”有人說得很現實:“去送外賣吧,開滴滴吧,干點啥不行?”老李說,他也想過。
送外賣,他試了一天,腿疼了一禮拜。開滴滴,他算了一下,去掉油錢、車損,到手沒多少。他說:“我不是挑。我是不知道,我還能干什么。”
干了十二年倉庫管理,他會盤點,會記賬,會用Excel,會管人。這些本事,放在二十年前,是香餑餑。放在現在,人家一句話:“我們有系統,不用那么多人。”
40多歲失業,不是“還有沒有必要找工作”。是還能不能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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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些“不找了”的人,后來怎么樣了?
我認識一個老哥,叫老張,前幾年也失業了。那年他48,在一家國企干了二十年,突然說優化就優化了。他拿了十幾萬賠償,心想:算了,不找了,歇著吧。
頭半年,他過得挺滋潤。釣魚、下棋、逛公園,想去哪去哪。后半年,他開始不對勁了。
天天在家躺著,電視開著也不看,老婆叫他吃飯也不應。整個人蔫了,話越來越少,脾氣越來越大。
他老婆偷偷給我打電話:“你來看看他吧,我擔心他出事。”我去他家,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發呆。電視里放著什么,他根本沒看。
我問他:“老張,你咋了?”他說:“沒事,就是覺得沒意思。”我問:“沒意思什么?”他說:“什么都沒意思。早上起來,不知道今天要干嘛。晚上躺下,不知道今天干了什么。”他說:“以前上班,天天盼著休息。現在天天休息,又盼著上班。”
后來老張還是出去找工作了。去一家小區當保安,一個月2800,夜班。他老婆說:“2800夠干嘛的?”
他說:“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有個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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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工作,不只是為了錢
老張那句話,我一直記得。“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有個地方去。”很多人以為,找工作就是為了賺錢。
其實不是。工作賺的,不只是錢。還有三樣東西:
一是規律。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出門,幾點干活,幾點回家。有規律,人就踏實。沒規律,人就飄著。
二是圈子。有人跟你說話,有事跟你商量,有活兒跟你一起干。有圈子,人就不孤獨。沒圈子,人就悶著。
三是價值。有人需要你,有事等著你,有活兒非你不可。有價值,人就活著。沒價值,人就廢著。
40多歲失業,不是缺那幾千塊錢。是缺一個每天要去的地方,缺一群每天要說的人,缺一個“我還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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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40多歲,還能找到工作嗎?
老李后來還是去找了。
他跑遍了人才市場,刷遍了招聘軟件。被拒絕的次數,他自己都數不清。
有的HR直接說:“您這個年紀,我們不考慮。”有的HR委婉點:“您很優秀,但我們想要年輕一點的。”有的HR連話都不說,已讀不回。
老李回來跟我說:“我都想放棄了。”我說:“再試試,萬一呢。”他說:“萬一什么萬一,哪有那么多萬一。”
結果,還真讓他碰上了萬一。
一家小公司,做電商的,老板自己也是四十多歲。看了老李的簡歷,說:“倉庫管理,干了十二年?行,來試試。”
老李去面試,老板問了幾句,就說:“下周一來上班。”老李愣了:“您……不多問問?”
老板說:“問什么?十二年沒跳槽,說明你穩。倉庫管理干了十二年,說明你熟。四十多歲還出來找工作,說明你肯干。我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老李回來跟我說這事,聲音都在抖。他說:“我以為沒人要我了。”我說:“有人要的。只是還沒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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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寫在最后
老李現在在那家公司干了大半年。工資不高,活兒不輕,但他每天挺高興。
他說:“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早上起來,有地方去。晚上下班,有活兒干了。周末休息,能踏實歇著。”
他說:“以前覺得上班累,現在覺得,有班上,真好。”
我聽著,心里有點酸,又有點暖。40多歲失業,還有必要找工作嗎?
有必要。
不是為了那幾千塊錢。是為了每天有個地方去,每天有個人說話,每天有個理由起床。是為了告訴自己:我還沒老,我還有用,我還行。
【月影說】
你有沒有在某個年紀,覺得自己“沒人要了”?后來呢?評論區聊聊:對你來說,工作除了賺錢,還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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