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開年,科技狂人埃隆·馬斯克又一次扔下“深水炸彈”。在與奇點大學創始人彼得·戴曼迪斯長達三小時的訪談中,他預言:三年內,特斯拉的人形機器人“擎天柱”(Optimus)將在外科手術技能上超越最頂尖的人類醫生;四年后,完勝任何人類外科醫生;五年后,完全碾壓。
這番言論迅速在全球醫療行業引發“軒然大波”。在校的醫學碩博“破防”了,有人自嘲“這學白上了”;頂級專家則直接開懟:“馬斯克根本不懂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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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的“瘋狂預言”:外科醫生將徹底失業
2026年1月,馬斯克在接受播客專訪時,將矛頭直指外科醫生的“飯碗”。面對擁有哈佛醫學院醫學博士學位的主持人,馬斯克語出驚人。
“要成為優秀的醫生需要極長時間,而醫學知識不斷更新,人類難以全面跟進。” 馬斯克認為,醫生的時間有限,還會犯錯,而機器人沒有疲勞、沒有情緒波動、沒有生理極限。
他描繪了一幅極具“賽博朋克”色彩的醫療未來圖景:“很可能有數量超過地球上外科醫生總數的‘擎天柱’們能完成卓越的外科手術。每個人都將獲得比現任總統現在所享受的醫療服務還要好。”
當主持人追問“你的意思是別去讀醫學院?”時,馬斯克給出了斬釘截鐵的回答:“是的,毫無意義。”
他甚至以LASIK激光眼科手術為例反問:“你會愿意讓眼科醫生手持激光嗎?哪怕激光筆稍有顫動……我不愿讓世界上最技藝嫻熟、手穩如磐的眼科醫生親手將激光射入我的眼睛。”
“三重指數增長”:馬斯克的技術邏輯
馬斯克并非憑空放炮。他的核心邏輯是:機器人外科醫生的發展速度,是三個“指數級增長”的相乘疊加。
第一,人工智能軟件能力的指數級增長。 從海量手術視頻中學習,精準識別病灶邊界,快速匹配全球案例庫中的最優解決方案。
第二,人工智能芯片性能的指數級增長。 為手術的實時計算和精準操作提供硬件支撐。
第三,電氣與機械精密程度的指數級增長。 機械臂可實現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穩定精度,完全消除人手難以避免的生理性震顫。
馬斯克還強調了一個遞歸效應:“擎天柱”創造“擎天柱”——一個機器人學會了切除腫瘤,全球所有機器人瞬間同步掌握。這是一種遞歸且可放大的“三重指數級增長”。
他旗下的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已經展示了相關技術實力:手術機器人將單根電極的植入時間從17秒縮短到1.5秒,速度和精確度遠超傳統人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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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專家回懟:短期內不可能,他不懂醫學
面對馬斯克的“豪言壯語”,站在臨床一線的中國頂級專家們紛紛潑下冷水。
中國科學院院士、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心內科主任葛均波教授直言:“我認為人工智能一定會成為醫生的助手,但是現在我們還無法確定手術機器人能不能做得比人類更好?但是說機器人會取代醫生,短期內還看不到這個苗頭。”
一位國內神經外科排名居前的頂級醫院主任醫師指出,即便是已經投入商業化且應用成熟的手術機器人,也只能實現“遙控”手術機械臂,“從現在的‘遙控’跨越到真正所謂的‘自動駕駛’還很遙遠,畢竟全自動駕駛汽車時代也還未到來。”
從事智能介入手術器械研發的醫療技術公司創始人更是一針見血:“馬斯克的話不必全信……他根本缺乏對醫學行業的了解。工程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專家的核心觀點是:機器人未來可能會替代外科醫生的“操作”部分,但醫生本身不會消失。“醫生的社會價值是關注人的健康并提出解決方案,這件事還是要由醫生結合AI以及現代工具實施才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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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鬧”這一關,機器人怎么過?
如果說專家的質疑停留在技術層面,那么來自中國臨床一線的外科醫生,則拋出了一個更現實、更尖銳的問題:在中國,過不了“醫鬧”這一關,什么都是白瞎。
一位資深外科醫生在“溫柔醫刀”公眾號上撰文直言,馬斯克是典型的“理工男技術樂觀主義思維”,對臨床醫學的理解還停留在“手術=機械操作”的單純層面。
在中國當外科醫生,技術好只是基本條件。你還需要是精明的“賬房先生”(懂得醫保成本核算)、精準的“政策解讀師”(爛熟于心各種醫保政策)、嚴謹的“質量控制員”(應對無數質控指標)。
而所有這一切之上,最沉重、最難跨越的一關,是“醫鬧”。
文章設想了一個場景:五年后,全自主手術機器人做手術出了問題,出現了并發癥。家屬來了,要找主刀醫生談——
“抱歉,主刀醫生是機器人。”
“那我們要和負責的醫生談!”
“機器人是按照標準程序操作的,沒有醫生‘負責’。”
“那誰給我們解釋為什么會出現并發癥?”
“這是算法的決策過程,屬于商業機密……”
“毫無疑問,這樣的對話最后注定會演變成一場災難。”
在中國,醫療糾紛的解決往往依賴于“找對人”——一個有血有肉、可以被問責的主體。當這個主體變成一行行代碼,家屬的憤怒將無處安放。任何理性的醫院管理者,在面對“第一場糾紛就可能導致醫院停擺三天”的風險時,或許都會選擇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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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宏的警告:AI會讓醫生變蠢
除了技術與倫理的爭議,還有專家看到了更深層的風險——AI可能讓醫生產生依賴,進而“變蠢”。
國家傳染病醫學中心(上海)主任張文宏教授旗幟鮮明地表示,華山醫院拒絕將AI引入醫院病歷系統。理由直指核心:“會讓醫生變蠢。”
張文宏并非否定AI的價值,他曾在多個場合肯定AI在流行病預測、藥物研發等領域的潛力。但他擔憂的是,當AI開始“智能推薦”診斷方案、“自動填充”病程記錄時,醫生可能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
對于年輕醫生而言,這一風險尤為突出。如果住院醫師面對復雜病例時不再反復推敲病理機制,而是習慣性點擊AI彈出的“診斷建議”,他們的臨床推理能力可能退化。
這一觀點與2026年1月《英國精神醫學雜志》的一篇研究不謀而合:過度依賴AI可能會降低臨床推理和決策的質量,對醫患溝通產生負面影響,并增加醫學領域“去技能化”風險。
倫理困境:當AI犯錯,誰坐牢?
另一個繞不開的問題是法律責任。2025年發表在《npj Digital Medicine》的一項研究揭示,AI在處理復雜醫學倫理場景時存在嚴重缺陷,錯誤率高達76%-96%,機械套用訓練數據中的高概率答案,完全無法應對多變的臨床情境。
“如果AI診斷錯誤導致醫療事故,責任該由醫生、醫院還是技術提供商承擔?”
目前,全球范圍內都缺乏明確的法律規范。正如張文宏教授所說:“簽字那一欄,署的是醫生的名字,不是模型的編號。患者打官司不會找AI,只會找你我。”
醫療質量底線的底線,只能由人來守護。
銳評:取代的不是醫生,而是“不會用AI的醫生”
馬斯克的話,聽起來像科幻小說,但回看他幾年前對電動車和火箭回收的“瘋言瘋語”,如今都在一點點變成現實。
或許,問題不在于“五年后機器人能不能取代外科醫生”,而在于:五年后,什么樣的醫生會被取代?
一個只會重復簡單操作的“手術匠”可能會被淘汰;但擁有豐富臨床智慧、卓越判斷力和深厚人文素養的“醫學大師”,價值將前所未有地被凸顯。
正如鐘南山院士所言:“推動智慧醫療不是為了取代醫生,而是為了醫生更好回歸到‘以人為本’的初心。”
技術可以解決“怎么做”的問題,但“為誰做”“為何做”的答案,永遠掌握在人類手中。那些在縫合時心中懷揣的對生命的敬畏與悲憫,是任何算法之光都無法完全照亮的地方。
那里,需要另一支叫做“同理心”的蠟燭,由人類親手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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