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49年深秋，北京的梧桐葉帶著霜，一片片落下來，監聽臺突然爆出一陣雜音，值班員手一緊，破譯屏上跳出一行字，毛澤東訪蘇的行程泄露了，回來的路上有人要伏擊他，這條電報從臺灣保密局發來，像塊燙手的鐵，壓得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眉頭擰成一股繩。
“0409”這個代號像釘在情報科墻上的鐵釘，除了知道上面是毛人鳳，別的啥也摸不著，毛主席要去蘇聯，時間緊得壓人，查下去就像在薄冰上打洞，越使勁越滑，李克農接了這攤事，沒多說，盯著外匯的來去，一點點翻，一點點找。
特務發報得花錢，李克農在會上敲著桌子，煙灰掉在發黃的賬本上，偵查組盯上一個叫計采南的女人，她每個月從香港收一筆大錢，可她只是個普通貿易公司職員，賬戶里錢多錢少沒個準數，住在沈宅的她總在黃昏盯著天線出神，鄰居說她手腕上的金鐲子是上周才戴上的。
某天傍晚，沈宅里飄出紅燒肉的味兒，計采南跟幾個穿洋裝的人碰杯喝酒，桌上擱著半瓶蘇聯伏特加，她夾了口糖醋魚，笑著說，聽說毛先生快回國了，這話一出，監聽器那邊的偵查員心頭一緊，那時候全北京還沒人知道主席啥時候回來。
夜色漫到景山的時候，三輛黑車靜靜停在沈宅門口，計采南被帶進辦公室那晚，李克農盯著她嘴上那抹紅，問她為什么用計小姐這個代號，女人突然抖起來，指甲陷進手掌，窗外的雪開始落了，比破譯電報那天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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