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彭德懷的名字總跟打仗的事連在一起，可這位開國元帥晚年心里總缺一塊，沒孩子，他早年沒了妻子，后來再娶，也沒能生出個自己的孩子，身邊人看他常對著空院子發愣，就悄悄把親戚家的孩子領到他跟前。
彭榮華是他二弟，走的時候只留下個女兒，彭德懷就把這侄女當親孫女養，連名字都改成了彭鋼，每逢過節，老人總把她摟在懷里說，你爸走了，但伯伯在，彭鋼記得清楚，伯伯的手掌滿是老繭，可碰她的時候，輕得像怕弄疼了她。
1974年的病房里，消毒水味沖鼻子，彭德懷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彭鋼攥著他冰涼的手，聽見他斷斷續續說，把骨灰帶回家，那年秋天，老人沒再看到滿山的紅葉。
四年后的追悼會上，彭鋼站在前排，望著臺上那張泛黃的遺像，突然轉過身，拉住弟弟妹妹們，咱們得去趟北京，沒人問為什么，彭家的孩子都明白那沒說完的話，他們跪在中南海門口，遞上申請書，求兩件事，讓三兄弟在地下團聚，替伯伯說清廬山會議那樁事。
工作人員很快回了話，合葬可以，但悼詞的事……彭鋼捏著那張拒絕通知書，想起王震將軍那天拍她肩膀說，丫頭，有些事急不得，她看著長安街的燈，忽然覺得，有些真相比墓碑更沉。
如今彭鋼的孫輩能背出家史，可每到清明，她總一個人望著西北方向發呆，山那頭埋著兩位烈士，第三個戰士的骨灰盒，還靜靜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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