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遙遙一點紅,飄飄四下影無蹤。三歲孩童千兩價,保主跨海去征東。”
這首看似打油詩的四句話,竟是唐太宗李世民在夢中得白袍小將相救后,留下的尋人線索。徐茂公當(dāng)場破解謎底:此人住在山西絳州龍門縣,姓薛名禮字仁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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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位命中注定要成為大唐戰(zhàn)神的薛仁貴,此時正窮困潦倒到準(zhǔn)備上吊自殺。
一、絕境逢生,天降大任
薛仁貴本是富家子弟,父親去世前給他留下百萬家私。奈何他癡迷武藝,終日打熬氣力、練習(xí)弓馬,萬貫家財被他敗得精光,最后連房子都變賣了,只能住在丁山腳下的破窯里,連米都吃不上。
這天他去伯父薛雄家借米,卻被伯父看不起,不但沒借到米,還被趕出門去。薛仁貴羞憤難當(dāng),竟選擇上吊自殺——幸被過路的王茂生救下。
絕境之中,他來到柳剛家做工糊口。誰料柳家小姐柳金花見他寒冬臘月仍穿著單衣,心生憐憫,在冬夜贈衣御寒。這事惹出天大麻煩,薛仁貴被迫逃離,柳金花也帶著乳母離家出走。三人在古廟相遇,乳母做主,讓這對年輕人結(jié)為夫妻。
成親后,薛仁貴靠射雁到街上叫賣度日,日子過得緊巴巴。他的妻子柳氏卻是個有見識的女子,對他說:“夫君有絕世英姿,當(dāng)待時發(fā)跡。如今天子征遼東,招募猛將,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該去建功立業(yè),將來富貴還鄉(xiāng),光宗耀祖!”
薛仁貴聽從妻子勸告,踏上了投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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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投軍門,方得入營
薛仁貴的投軍之路,一波三折。
他第一次與結(jié)義兄弟周青去投軍,被先鋒張士貴趕出軍營;第二次再去,又被趕出。直到第三次,他在路上遇到一只猛虎追趕程咬金,薛仁貴挺身而出,打退猛虎,救了程咬金一命。
程咬金感激不已,給了他一支金批令箭。憑著這支令箭,薛仁貴終于得以留在軍中——但張士貴只讓他當(dāng)了個火頭軍,也就是伙頭兵。
從此,這位未來的平遼王,開始了在火頭軍中的傳奇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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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兵天降,鋒芒初露
薛仁貴不僅武藝高強,更有神兵相助。
他使用的是一桿方天畫戟,重達(dá)兩百斤。這戟說來大有來歷——原是漢初名將樊噲所用,后來流落民間,被用作撐梁的木柱。
薛仁貴見到此戟時,只見它插在地下泥里,戟桿頂著房梁,銹跡斑斑。旁人都不敢動,薛仁貴卻左手托起正梁,右手拔出方天戟,換上新柱子,舉重若輕。神兵到手,如虎添翼。
征東路上,薛仁貴屢立奇功。擺龍門陣時,他上陣指揮,陣法精妙絕倫,讓李世民遠(yuǎn)遠(yuǎn)望見,懷疑此人就是“應(yīng)夢賢臣”。寫《平渤論》時,他援筆立就,胸中韜略讓李世民贊嘆不已。
然而奇怪的是,他所有的功勞,都被張士貴記在了女婿何宗憲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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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奸臣冒功,真相大白
張士貴為何要這么做?
原來薛仁貴是李世民夢中所尋的“應(yīng)夢賢臣”,張士貴心中有鬼,怕薛仁貴出頭后自己不好交代,便屢次壓制,甚至謊稱薛仁貴已死。
最險的一次,張士貴把薛仁貴騙到天仙谷,命人堵死洞口,往里拋擲火球。薛仁貴這才明白,屢次害自己的仇人竟是頂頭上司。幸好昭陽公主及時趕到,炸開谷口,救出薛仁貴等人。
紙終究包不住火。尉遲恭察覺到蹊蹺,鞭打張士貴,終于審出實情。原來薛仁貴所有功勞都被冒領(lǐng),這位火頭軍才是真正的東征功臣。
五、一戰(zhàn)成名,封王還鄉(xiāng)
真相大白后,薛仁貴得到重用。他在征東戰(zhàn)場上如魚得水,三箭定天山,戰(zhàn)士長歌入漢關(guān)。
李世民見到這位白袍小將,喜不自勝,說出了一句流傳千古的話:“朕不喜得遼東,喜得卿也!”東遼平定后,薛仁貴被封為平遼王。榮歸故里那天,他先去破窯接妻子柳金花——這個在窯洞里等了他十三年的女人。曾經(jīng)看不起他的伯父薛雄,此時也帶著厚禮前來巴結(jié)。
從破窯里的落魄漢,到執(zhí)掌一方的大唐王爺;從人人看不起的窮小子,到三軍敬仰的平遼王;從被冒功的火頭軍,到“將軍三箭定天山”的戰(zhàn)神——薛仁貴用自己的人生證明:沒有白來的成功,成功必經(jīng)磨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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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傳奇之外
《薛仁貴征東》這部清代小說,雖不免涉及神怪,但人物刻畫極為成功——尉遲恭的忠勇、程咬金的莽撞、薛仁貴的武功才智,都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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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得的是,書中柳金花沖破階級觀念,與薛仁貴在破窯成親,隱含著對封建婚姻制度的反思與反抗
。這也是為什么后世“王寶釧挖野菜”的梗能刷爆全網(wǎng)——民間傳說中的薛平貴與王寶釧,其原型正是薛仁貴與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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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東故事流傳百年,不只因為戰(zhàn)場廝殺的快意,更因為那個從谷底一步步爬上來的身影,照見了每一個普通人心中不滅的英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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