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率90%的全球瘟疫，正被100只巴拿馬金蛙逆轉 |海潮天下·兩棲

本文來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上圖：巴拿馬金蛙（Atelopus zeteki），是一種瀕臨滅絕的蟾蜍，特有于巴拿馬。全球范圍內的壺菌病爆發導致其在野外功能性滅絕，目前僅通過人工繁育項目維持種群。攝影：Brian Gratwic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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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拿馬的密林深處，人類最后一次見到野生的巴拿馬金蛙的身影還是在2009年。這種通體金黃、點綴著黑色斑點的小生物，雖然名字叫“蛙”，但生物學上其實屬于蟾蜍。它們曾是當地雨林的標志，但由于一種極其致命的真菌——壺菌（Chytrid fungus）的席卷，這種生物在野外幾乎銷聲匿跡。

壺菌病被認為是史上最具破壞性的野生動物疾病。這種真菌在20世紀80年代末進入中美洲，通過水流或動物攜帶傳播。一旦附著在兩棲動物身上，它會侵蝕皮膚，導致皮膚脫落。

由于兩棲動物依賴皮膚呼吸，這種損害往往是致命的。據2019年的數據顯示，壺菌已導致全球90個物種滅絕，近500個物種數量大幅下降。

巴拿馬金蛙 (英文名：Panamanian golden frog, 拉丁學名為Atelopus zeteki)， 在分類學上屬于蟾蜍科（Bufonidae），是巴拿馬中西部山區的特有種，主要生活在海拔335~1315米之間的熱帶雨林溪流附近。這種生物，身上有明亮的黃色皮膚及黑色斑點，這種鮮艷的色彩在生物學上被稱為“警戒色”，預示著其皮膚含有強烈的Zetekitoxin AB（神經毒素）或類似物，足以致命。雖然名為“金蛙”，但它們缺乏鼓膜，依靠前肢的“手語”動作進行同類間的交流。由于壺菌病的全球性爆發，該物種自2007~2009年起已在野外功能性滅絕，目前僅依靠全球多地的人工繁育項目維持種群生存，是兩棲動物保護生物學中的關鍵旗艦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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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無關)▲上圖：一對巴拿馬金蛙（Atelopus zeteki）交配中。Brian Gratwicke（CC BY-SA 2.0）

為了不讓巴拿馬金蛙徹底消失，史密森尼國家動物園和保護生物學研究所（NZCBI）的科學家們早在20年前就開始了人工育種計劃。經過漫長的室內繁育，研究團隊在2025年邁出了關鍵一步：將100只人工飼養的金蛙重新送回大自然，安置在被稱為“中宇宙”（mesocosms）的特殊野外圍欄中。

這些圍欄，像一個個帶頂棚的戶外平臺，底部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層，里面棲息著大量小昆蟲，供金蛙捕食。這種設計可防止天敵捕殺，又能讓研究人員隨時觀察金蛙在自然環境下的狀態，特別是它們如何應對那種致命的真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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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近期由巴拿馬兩棲動物救援與保護項目 (PARC) 放歸野外的巴拿馬金蛙。圖片來源：Ana Endara，史密森熱帶研究所

在為期12周的觀察期內，約70%的金蛙死于壺菌病。

雖然死亡率很高，但生物學家布萊恩·格拉特維克認為，這正是實驗的核心價值所在。科學家們觀察幸存者，可以研究兩棲動物是如何逐步適應病原體的，以及環境溫度對病情的影響。

之前的研究發現，壺菌在高溫下難以存活，如果能找到溫度適宜金蛙、能抑制真菌的棲息地，或者是利用陽光充足的“天然桑拿房”、來幫它們抵御感染，金蛙的生存幾率將大大提升。

目前，巴拿馬兩棲動物救援與保護項目（PARC）的研究人員正在持續關注這些首批“試水”的幸存者。

▲上圖：溫哥華水族館內的一只巴拿馬金蛙。攝影：Bloopityboop（CC BY-SA 4.0）

此前，在加州內華達山脈等地，已經有部分兩棲動物在與壺菌共存數十年后，逐漸進化、產生了抗性，種群開始緩慢回升。科學家們希望巴拿馬金蛙也能走上這條復蘇之路。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編查閱資料了解到，巴拿馬兩棲動物救援與保護項目（PARC）是由史密森尼熱帶研究所、國家動物園及多家動物園協會于2004年聯合發起的科研保護行動，其核心任務是搶在致命的壺菌病摧毀巴拿馬兩棲類種群前，將受威脅最嚴重的物種帶回實驗室進行人工育種。經過二十年的努力，該項目成功挽救了包括巴拿馬金蛙在內的多個極度瀕危物種，目前已進入了關鍵的野化研究階段，設立野外監測圍欄、尋找氣候避難所，探索如何讓這些人工繁育的個體重新適應大自然并建立健康的野生種群。

瀕危物種重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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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朱瀟瀟

編輯 | 海潮君

排版 | 盧曉雨

時間 | 2026年3月5日

【參考資料】
https://www.si.edu/newsdesk/releases/golden-frogs-going-back-nature
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smart-news/panamanian-golden-frogs-disappeared-from-the-wild-due-to-a-deadly-fungus-now-scientists-are-returning-tehm-to-nature-180988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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