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伊朗的沖突爆發之前,特朗普無論是有意為之還是機緣巧合,他在影響美國金融的三大關鍵市場上均得到了他似乎想要的結果,即:油價下跌、美國國債收益率走低、美元走弱!這三件套配合著關稅大棒、國防安全,似乎成為了他實現”美國工業復蘇“的基礎保障!
于是,我們看到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全球都在說美國要完了,美元要被去除了,美國的盟友體系要撐不住了,但美國經濟卻實現了一種奇特的現象,即:相對高通脹、相對低就業、相對強消費、相對弱制造的結構性通脹分化,且匯總后的綜合數據經常超預期且呈現矛盾的結構性特征!
然而,市場似乎都忘了美國重返西半部,不代表其不想掌控全球!也太低估了關稅違法對特朗普經濟國策路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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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2026年開年的這3個月里,發生了幾件奇怪的事情:首先是美元忽然變成了緊縮性寬松的預期,降息預期幾乎沒了;其次是委內瑞拉模式、格陵蘭危機改變了世界對傳統戰爭和實際占領的理解,讓世界再次回到了19世界”列強調停“時代的預期;然后,就是古巴、哥倫比亞變乖了,墨西哥的大毒梟也被楊了;接著,2026年1月,WCG數據顯示全球央行購金量驟降八成,而在3月伊朗沖突后,更是出現了金銀下跌,美元上漲的現象,更詭異的是芝商所(CME)居然在期現結構未明顯改善的情況下,3月6日大幅下調金銀期貨保證金比例,但市場似乎并沒有顯示出亢奮,反而有一絲平淡,并且美元與比特幣(BTC)價格在伊朗沖突前4天居然傳導再次高度同頻。
似乎,美國在重返西半球后,隨著國家安全理念的改變,其現在已經越來越重視其關鍵性的戰略安全資產,即:石油-美元。也或許,美國想要在市場突圍無望,關稅大棒被限的絕境時,想要強拉軍工,激活制造,重復19世紀末大英”帝國余暉“時”殖民地經濟+帝國特惠制“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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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昨天,特朗普在伊朗問題沒有實質性解決”去核、去導、去神權政府“問題時,再次拋出 “先伊朗后古巴” 的對外強硬路線,雖然,古巴更有可能走和平路線,但特朗普自重返西半球后,試圖以地緣沖突撬動經濟節點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或許從現實看,不再敲打下,歐洲和亞洲一些協議經濟體的對美投資,很難真正落實到位,而當前 “油價、美債收益率、美元” 三低愿景持續脫節的困局,靠傳統的經濟推進方式,既不能讓保守派傳統勢力得到滿意,也影響華爾街的金融盈利模型,而要寄希望以此重啟美國制造業更是難上加難!
而如果我們去看在全世界所有的近現代經濟路徑中,在通脹可控與強勢貨幣的基礎上,能實現經濟強勁增長的邏輯只有19世紀,建立在控制人口和市場的”列強協調“,以及冷戰時通過國防和軍事行動維持產業上下游景氣,從而帶動就業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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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爭確實能帶來制造業的短期脈沖式復蘇,甚至拉動經濟數據的階段性繁榮,但歷史也告訴我們,這種紅利極其脆弱且不可持續,就算英國還是日不落時,美國還是西方燈塔之際,都會發生眾多金融危機,何況現在!這里的核心的矛盾就在于真實需求和供給側是不匹配的,且投入和產出的經濟價值是不對等的,若國防投入無法有效轉化為民用領域的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終將淪為巨額沉沒成本,持續的對外戰爭只會推動美國一步步滑向高度負債的軍事帝國。
更值得警惕的是,19 世紀全球殖民主義風潮落幕之后,試圖復刻 “軍事擴張 - 殖民控制 - 商品傾銷 - 列強調停” 的舊時代邏輯,在當下的全球格局中早已沒有任何實現的可能。簡單而言,軍火能夠催生繁榮,但必將終于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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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俄羅斯這幾年的GDP情況和經濟結構我們就能看出來,戰爭帶來的巨額軍工訂單,短期內確實能拉動部分高端制造業產能釋放,帶動相關產業鏈短暫復蘇,甚至創造大量就業崗位。
但這種復蘇,其實是局部的、短期的,無法立即改變美國制造業結構化的矛盾,但確實有助于其電子產業、重工業、機械制造業的復蘇。
這是因為,冷戰時期的美國軍工產業是建立在上下游成千上萬家企業組成的體系,而現在美國的軍工業實際上已經成為了幾家關鍵的防務技術服務商,他有技術,但已經沒有體系了,其必須要委托整個北約和盟友體系,甚至78%的基礎元器件是需要我們東大的產能配套,才能實現其產品的全球領先!其實,這點從美國登月也能看出來,70年代就能實現的事情,到了2026年卻變難了,核心就是產業功能,配套廠家沒了,而在過去小到螺絲,大到發動機,美國都能國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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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美國與韓日達到國防工業發展邏輯也不同,日兩國國防工業的核心增長邏輯,始終圍繞 “政府定向扶持 + 軍民技術雙向轉化 + 全球出口拓展” 展開,都是希望將軍工訂單積累的產能轉化為民用高端裝備的出口競爭力,最大限度實現國防投入的產業輻射效應。
但美國的軍工產業早已形成封閉的利益閉環,當前全球前 100 大軍火商中 41 家來自美國,銷售收入占全球半壁江山,雷神、通用動力等巨頭常年占據五角大樓近 20% 的預算份額,俄烏沖突期間更是憑借巨額軍售賺得盆滿缽滿。
但這種繁榮僅集中于少數軍工寡頭,難以輻射至整個制造業體系,造成軍工明明可以擴產,但不愿降價,這種我們就稱為典型的空心化現象,在美元“微笑曲線” 效應下,本土企業早已將中低端生產制造環節大規模外遷,保留的研發、營銷環節與軍工產業鏈協同性極弱,且本土制造體系高度依賴進口中間產品。
因此,不改變利益分配傳導的模式,在戰爭刺激下的軍工訂單,僅能帶動少數高端制造崗位的短期增長,無法解決中低端制造業萎縮、就業流失的核心問題,更難以抵消戰爭帶來的巨額金融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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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國防工業投入屬于非生產性支出,其能否形成長期經濟增長動力,核心取決于能否實現技術向民用領域的外溢,即能否帶動社會全要素生產率提升。
若無法完成這一轉化,巨額的國防開支終將淪為無法回收的沉沒成本,對民間投資與居民消費形成強烈的擠出效應。而美國軍工產業的封閉性,恰恰決定了其技術外溢效應極其有限,戰爭帶來的資金與技術投入,大多在軍工復合體的內部閉環中消耗,無法轉化為制造業整體升級的動力,更無法支撐經濟的長期強勁增長。
與此同時,戰爭的持續推進,無論怎么努力,終究會撕裂特朗普的 “三低愿景”,地緣沖突升級必然引發原油供給恐慌,推動國際油價大幅飆升,直接擊穿 “低油價” 的核心愿景,而油價上漲又將反向推高美國國內通脹,打破通脹可控的前提,只不過美國可以借此和全球比下經濟韌性到是可以的,但也會重創其消費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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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戰爭所需的巨額開支,大概率需要依靠大規模增發美債來彌補,這將加劇美債市場的供給過剩,推動美債收益率持續上行,也會與 “低美債收益率” 的目標完全相悖,而美債收益率上行又將推高全社會融資成本,進一步抑制企業投資與居民消費,反噬經濟增長。
最后,地緣沖突帶來的避險需求,或許能推動美元階段性走強,但長期來看,持續擴大的財政赤字、居高不下的通脹壓力,又將持續削弱美元的信用根基,最終導致美元匯率長期下行,既無法維持 “低美元” 以提振出口的訴求,也難以保障美元長期強勢的全球地位,而比特幣和外國投資能否改變這個矛盾,目前也還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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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持續的對外戰爭,終將把美國推向高度負債的軍事帝國深淵,最終形成 “戰爭擴張 - 債務膨脹 - 財政收縮 - 再擴張” 的惡性循環。但是,美國的軍工復合體與政治體系的深度綁定,又會不斷強化這一循環,通過游說不斷推動國防預算加碼與地緣沖突升級,讓國家資源持續向軍工領域傾斜,進一步擠壓民生、科技、民用產業的投入空間,最終形成經濟結構的全面軍事化。
而19世紀的西方列強之所以能夠通過戰爭發展,是因為市場、人口、資源都是新的,能夠通過軍事占領實現殖民控制,以資源掠奪、強制商品傾銷的方式轉嫁戰爭成本、彌補國內消耗,最終通過列強調停重構勢力范圍,完成戰爭紅利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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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二戰后全球主權國家體系全面確立、殖民主義徹底消亡的今天,沒有任何國家會容忍軍事占領與殖民控制,全球貿易體系也早已脫離了強制傾銷的舊模式,戰爭的巨額成本只能由美國自身承擔,根本無法通過外部掠奪實現對沖。所謂的列強調停,更只會讓美國在全球格局中陷入孤立,進一步削弱其全球話語權與美元霸權根基,除非這個世界的其他國家都變了,沒人愿意去正面抗衡美國!
如果特朗普想要用國防提升經濟,最好學下日韓,正視下自己制造業空心化的結構性矛盾,打破軍工復合體的利益閉環,推動軍民技術雙向轉化,以穩定的地緣環境與合理的產業政策,去實現經濟的內生性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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