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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種種風格,都不同程度指向流行音樂與中國傳統音樂的融合。近年來,作為小眾、亞文化的國風音樂不斷出圈爆火引發關注,咪咕音樂也于前不久宣布,將國風提升為平臺第一戰略。(從潮流到C位|2025年終復盤)
據音樂財經編輯部觀察,目前,在各大音樂平臺上制作的“國風”歌單,播放量已達數億次。在歌單中,除帶有“戲腔”、“民族器樂”等典型音樂特征的國風歌曲外,還納入了各種不同音樂風格類型的音樂作品。通過分析發現,似乎只要帶有民族特征的作品都可以納入到國風范疇中。
那么,國風音樂與上述其它風格有何區分?在音樂市場每況愈下的當下,國風音樂能否成為增量突破口?
在剛剛成功舉辦的2025-2026音樂財經內容投資年會論壇上,咪咕音樂副總編輯鄧學,民歌詩人、詞曲作家、歌手洪啟,十三月文化創始人、董事長盧中強,民謠歌手馬條,以及主持人音樂財經、小鹿角智庫創始人董露茜就“國風爆火了嗎?民族、民謠與國潮的新場景”這一議題展開了深度對話。
以下內容為音樂財經(ID: musicbusiness)根據現場論壇速記整理的觀點要點,供行業人士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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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國風音樂?
回溯華語流行音樂的歷史,本土化表達一直在不斷進化。
從陶喆、周杰倫時代將古典意境與R&B嫁接的“中國風”,到后來憑借敘事性詞作和戲腔唱法在互聯網野蠻生長的“古風音樂”。如果說前者是依托傳統唱片工業體系的“主流引領”,后者則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姿態,從小眾圈層逐步破圈走入大眾視野。
如今,“國風”則更像是一個更具包容性的升級版。它的邊界被大幅拓寬,似乎只要是傳統元素與流行風格的融合,都能被歸入國風的范疇。
但當我們把目光投向其背后的消費群體時,會發現“國風”早已不再局限于單純的音樂風格,而是借由游戲、漢服、影視劇等多元載體,構建出了一種全新的國風生活場景與生活方式。
那么,什么是國風?如何定義國風音樂?
我們認為,國風是中華傳統的音樂文化與現代音樂表達的結合。它既不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古老形式,也不是毫無特色。”鄧學率先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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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咕音樂副總編輯 鄧學
鄧學提到,之前在中國傳媒大學的國風音樂論壇上,有專家提出,國風音樂是一個“風格”,而不是一個“類型”,它不是跟流行、說唱、搖滾去并列的。“我們認為這個看法非常對。它其實是把古詩詞、古典樂器、方言、民族音樂等傳統元素提取出來,去跟現代音樂結合,這就是我們眼中的國風音樂。咪咕音樂也是把國風音樂當成現在發展的一個主軸。”
盧中強則給出了新的觀點:“它應該就是世界音樂。用‘world music’來解釋可能窄了,用‘global music’可能更精準。所以我一直認為,國風就是世界音樂。所以我一直理解國風,在我看起來它就是世界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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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文化創始人、董事長 盧中強
盧中強是中國知名音樂制作人、十三月文化創始人,也是“民謠在路上”和“新樂府”兩大音樂廠牌的發起人。作為民謠音樂的重要推手,他曾策劃制作萬曉利、蘇陽、馬條等音樂人的專輯,長期致力于中國傳統音樂的跨界創新與世界化表達。作為“新樂府”廠牌創始人,盧中強持續推動傳統戲曲、民樂、民歌與流行音樂的跨界融合。在2025年,9月,以西南諸省少數民族非遺音樂為切入點,“不如跳舞”主題音樂項目于蘇州完成首演;11月,第四屆千燈湖國潮音樂節于佛山平洲順利舉辦;12月,由新樂府出品的舞樂蟬歌樂團首張同名侗歌跨界實驗專輯《舞樂蟬歌》正式發布。
他進一步解釋道,世界音樂用一句話就可以解釋,就像鄧總剛才說的,它就是民族音樂的流行化表現。“所以不管是少數民族的音樂、戲曲、中國傳統器樂,還是特別民間的非遺音樂,其實都具備把它流行化的可能。”
作為來自西北的民謠歌手馬條,他坦言:“現在很多人覺得,國風可能更偏向江南氣質,大家一聽到那種東西,用現代音樂元素包裹一下,就覺得這是國風。那么新疆少數民族音樂叫不叫國風?
在他看來,少數民族音樂都應該列到國風里,而不是專門指江南一帶或傳統漢文化的傳統音樂。現在講多民族認同感,所有民族其實都是中華民族,這里面帶本土特點的音樂都是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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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謠音樂人 馬條
馬條是民謠音樂人,索尼簽約藝人,近年來,馬條在音樂道路上的不懈追求屢獲業界重量級肯定:不僅在《我們民謠2022》中榮膺年度民謠音樂人TOP5,2024年更憑借大熱專輯《花園》一舉斬獲首屆數字音樂年度盛典“年度數字專輯”、音樂財經小鹿角MBIA產業榜單“年度民謠音樂人”與“年度品質專輯”,以及第三屆浪潮音樂大賞“最佳民謠專輯”等多項大獎。2025年,他發布了單曲《量子念》,并獲得了MBIA產業榜單2025“年度民謠音樂人”。
西北是我的家鄉,有時候創作提筆一寫,就是那個味道。就像我說話一樣,到北京30多年了,一張口還是這個口音,改不了。”馬條表示,自己的《塞外》這張專輯,其實就是偏西北的國風。而上個月發行的單曲《量子念》,那是真正的古詩詞和江南元素融合,在現代西方音樂包裹下做的一首所謂比較“正統”的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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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念》封面
馬條補充道:“其實無論是西北的國風、傳統漢文化的,還是內蒙、西藏等邊疆少數民族的國風,你仔細去聽,除了風格上有些不同,骨頭里都是一樣的。雖然表達方式不同,但骨子里它都跟環境、跟幾千年的文化緊密結合。”
他認為自己在創作上沒有什么瓶頸,由于從小在漢文化環境里熏陶長大,又出生在邊疆,因此能很好地結合這兩者,這是土地帶給他的幸運。“最早盧哥簽我的時候,就聽了我一首《塔吉汗》、一首《花兒》,就把我簽了。所以這些歸根結底,還是‘根’的東西。”
隨后,洪啟也分享了他的觀察:“這些年我比較關注的一個是中亞,我每年去中亞幾次,和當地音樂家交流。大家都知道新疆傳統的維吾爾族音樂是木卡姆體系,實際上整個中亞都有這個體系。再一個是東南亞。去年年底,我在清邁生活了一個多月,所有酒吧都在放爵士樂;等我回到云南待了20多天,所有酒吧都是吉他彈唱的民謠。這兩個跨度一對比,你就能感受到音樂氛圍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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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詩人/詞曲作家/歌手 洪啟
洪啟是中國知名的音樂人、民謠歌手,被譽為“民謠詩人”,代表作品有《紅雪蓮》等。長期致力于中國民族音樂現代化實踐與中亞國際音樂推廣與交流。曾獲2014華語金曲獎最佳民謠藝人,作品被譽為“中國流行樂美麗純粹民謠”。現擔任烏魯木齊市音樂產業促進會會長。
洪啟隨后回憶道,在20年前老盧(盧中強)創辦十三月的時,中國民謠的層次就很豐富。而像蘇陽、馬條、萬曉利等民謠歌手或多或少都和傳統音樂有所結合,但那時候還沒“國風”這個詞。
國風是這幾年流行起來的,但我認為一個音樂既是一個國家的風格,也是一個國家的名片。像新疆的音樂一直被認為是世界音樂。”洪啟指出,過去有個詞叫“萬方樂奏”,中國很多傳統樂器,像二胡、琵琶、揚琴,其實都來自西域,后來變成了漢地的傳統民間樂器。
從洪啟的角度看,古風由來已久。“我在哈薩克斯坦的國家音樂博物館看到了好多東南亞的樂器,證明在這條漫長的絲綢之路上,無論陸路還是海路,音樂一直在不斷交融。”
他進一步表示,在農業文明時期,音樂只能從一個地域傳到另一個地域,像王洛賓時期都是口傳心授。但互聯網時代讓傳播方式完全改變了,音樂的融合是必然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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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榴餐廳》影視原聲帶封面
“去年央視做了一部劇叫《紅石榴餐廳》,我作為音樂總監當時找了一幫新疆的年輕音樂人,其中很多是上海音樂學院、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他們既精通熱瓦普、都塔爾、冬不拉等民樂,對現代樂器和編曲理念也非常融通。”洪啟感慨道,“從我一個50多歲的音樂人角度看,時代真的變了,這種‘變’就在于融合。這種融合,我認為都可以統稱為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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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隊下場,國風火爆,平臺與廠牌的策略如何?
國風確實已經不再是小眾,而是真的爆火了。
梳理近年來的音樂產業脈絡,過去的這些年里,行業內很明顯地看到了一個趨勢:比如13年民謠的風潮,15、17年嘻哈的風潮,再到19年樂隊走向大眾市場。主持人董露茜在現場梳理了近年來的音樂產業脈絡,她指出,似乎這些垂類的這些音樂風格,都有經歷過這樣一段不斷被外界看到的過程,這恰恰是不同音樂品類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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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財經/小鹿角智庫創始人 董露茜
基于這種垂直品類崛起的產業規律,她向鄧學拋出了疑問:“從咪咕音樂的角度來看,作為‘國家隊’,在2025年下場把國風定位為平臺戰略級的一個策略,是如何考量的?
談及平臺的這一戰略考量,鄧學回應表示:“咪咕音樂是中國移動旗下的音樂平臺。作為國資央企,我們要承擔企業的社會責任。
他提到,在國家“十五五”規劃里面,提到了非常重要的兩句話:一是要植根于博大精深的中華傳統文明,二是要順應信息技術的發展潮流。“結合這兩點,國風音樂的探索非常符合這個大方向。”
“今年習主席在新年賀詞里面也提到,古韻國風成為了年輕人眼中的頂流審美。”鄧學指出,平臺也去分析了一下,從各種數據上看,為什么說古韻國風它成為了頂流審美?它體現在哪些地方?
首先是爆款案例。鄧學舉例道:“大家也能夠非常明顯的感受到影視行業的《哪吒》,在歌曲層面上我們也看到,《羅剎海市》也是非常有中國風味的歌曲,剛才前一場討論說唱時也提到,《大展宏圖》里有很多戲曲采樣。然后我們也會看到原來江南水鄉這種所謂的古風音樂,那它結合著漢服這樣一些文化,它也在很多地方破圈,所以我們從案例上確實能夠看到古風音樂它正在成為年輕人非常喜歡的一個音樂風格。”
咪咕自己的數據也能印證這個趨勢。“從去年7月份到12月,整個咪咕音樂平臺的國風音樂消費時長漲了一倍。這是非常龐大的增幅,當然是我們主動運營發展的結果,但也真實體現了用戶的喜好。”
第二個是排行榜。“國風音樂在頭部榜單的上榜頻次非常高,尤其是前十名。比如周杰倫的《青花瓷》《蘭亭序》,刀郎的《羅剎海市》,還有王力宏給《紫禁城》紀錄片唱的主題曲《天地龍鱗》,數據上都能感受到這個趨勢。”
再者,鄧學認為國風音樂的發展早已不只是“聽歌”這一個維度,它已經深刻融入到了文化產業里。“比如‘國風音樂+舞蹈短視頻’在抖音很火,還有‘國風音樂+文旅’、‘國風音樂+服飾’等業態。這些都在暗示我們,這個方向是真的起風了。所以我們堅定地選擇了國風音樂作為咪咕發展的一個戰略主軸。”
今年春節,咪咕音樂參與了中宣部文藝局組織的“AI中國年·國風賀新春”2026年春節文化創作傳播活動,推出AI歌手“歌聲拜年”、AI家鄉話拜年“方言拜年”、AI 3D手辦“國潮拜年”三大拜年方式,活動參與用戶超1455萬,AI應用體驗人次超356萬,相關內容的傳播曝光量累計超79億次,AI+國風音樂拜年成為2026年春節拜年新潮流。
延續著這個話題,主持人董露茜向盧中強提問道:“早期新樂府把昆曲評彈和電子音樂結合,再到去年我們看到的侗族大歌,我們一直在致力于挖掘非遺音樂,十三月它所做的國風音樂或者世界音樂是一種什么樣的策略?在選擇合作音樂人或者品類出什么樣的專輯,是怎么考量的?
“在第一個階段,我們跨界了八個劇種:京劇、昆曲、黃梅戲,還有越劇、粵劇、川劇等,一共合作了16個得過‘梅花獎’的演員。”盧中強分享道,國風其實還有一塊非常堅實的東西,以前被提得更多的是“古風”。從最早的5sing時代,那時候感覺塑料感可能比較重,后來一路發展到分貝網、酷狗,再到YY。
他分享了一個近期的觀察:“最近我們注意到,下周末24號在蘇州有一場3萬人的戶外演唱會。蘇州現在太冷了,氣溫在零下三度左右,但票全賣完了,票房超過了1400萬。陣容里有我認識的‘不才’、‘音頻怪物’、‘銀臨’等29位古風圈大神。演唱會從下午4點半一直開到晚上10點,因為人太多,很多人只能合唱,連獨唱的時間都沒有。你能看到它其實有著非常頑強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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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時紀》2016大型國風主題演唱會
盧中強補充說,在10年前北京鳥巢就做過一場,也做的很爆。“當時南京有個公司叫米漫傳媒,他們到現在依然很活躍,中間還投了《中國超音》音綜。在主流視野中,這些音樂人其實很少被關注,但他們的創作力、垂類演出的生命力以及商業轉化能力,到現在依然極強。所以我想可能平臺現在一定是從這樣的一個生態切入到國風這樣一個生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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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樂府/銀臨《亂彈國風》封面
“我們跟騰訊在18年合作了兩張國風的專輯,叫《亂彈國風》。當時跟銀臨、不才這些古風圈的KOL合作,成績還可以。但現在呈現出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趨勢:專業隊全部下場了。”盧中強指出,因為大家現在強化的是整個文化,第一要推向市場,第二要“雙創”(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現在整個市場的導向和期待,就是要做出‘叫好又叫座’的作品。”盧中強坦言,“你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大量排演一些沒有流量、無法商業變現的劇目。每一個院團都面臨著全新的流量和生存壓力。最近我們跟廣東民族樂團合作了兩臺演出,演完他們覺得特別有生命力;我們也剛跟蘇州芭蕾舞團合作,用AI團隊做了一整個舞劇的60分鐘音樂。”
隨著專業隊進場,行業發生了一些變化。“以前在古風時代,不管是演奏者還是B站的大量UP主,很多專業人士對這種互聯網短視頻的玩法心存芥蒂,覺得這么干顯得業余。”
所以‘新樂府’最大的成就,就是這十年我們說服了16位戲曲大師,帶他們去演音樂節、去海外演出拿獎。”盧中強表示,所以現在,當把這些戲曲大師和認可的古風演唱者放在一起做混搭、做演出的時候,事情就變得很容易了。“今年4月份開始,我們就會大量去做這樣的嘗試。”
“這是個很好的趨勢。”主持人董露茜分享道,“最早十年前我接觸‘墨明棋妙’團隊和古風圈時,發現兩個特點:第一,主流或高層級的藝術家不認可他們,覺得是互聯網草根起家的;第二,古風圈的粉絲性極高,甚至排斥破圈,就希望圈地自萌。不過現在他們在升級,情況好多了。”
盧中強用數據印證了這一點:“這次蘇州演唱會我們去查了數據,買票人群里18到34歲的占了87%,跨省購票超過75%,女性觀眾超過82%。我們去小紅書等社交媒體做了交互分析,發現售票人群其實是破圈的。而且這次演出的重磅嘉賓是譚晶。他們告訴我,譚晶現在絕對是古風圈公認的‘大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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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賦能音樂產業,國風音樂如何產業化?
線上消費時長翻倍,線下狂攬千萬票房,這些數據已經充分的證明,國風賽道正在釋放出極其龐大的市場增量與商業勢能。
面對,這股國風熱潮,如何進一步將其推向深度的產業化?如何將龐大的流量沉淀下來,打造出一條可持續的產業鏈?又該如何將線上的熱度,延展到線下的文旅實體消費中去?
鄧學解釋道:“在‘國風’這個概念里,非常重要的一個延展,就是它從原來偏二次元的古風,演進到了一個內涵更大的概念。在這個大概念下,整個產業其實會有更大的擴展。咪咕音樂不只是做流媒體平臺本身,我們也在積極探索國風音樂的線下演繹和綜藝。”
目前,咪咕已經官宣了兩檔國風相關的音綜。一檔叫《國風芳華錄》,偏國風女團性質,里面能看到漢服、古風歌曲,還會結合直播形式;第二檔準備在一季度推出,叫《天籟與少年》,主打民族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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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國風芳華錄》
“大家知道,中國有六大‘民族走廊’,比如河西走廊、川西的藏彝走廊等,都是多民族聚居區,有著差異化極大的風土人情。我們希望多民族的少年能深入這些走廊去采風,創作出具有時代特色的民族音樂,這也是我們的國風音樂。”鄧學表示,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音綜,包括國風加說唱、國風加AI等主題。
除了線上的內容發力,“另外一塊是線下演藝。這不僅是像‘咪咕匯’這種音樂盛典,更重要的是會有很多音樂節、音樂現場。”鄧學提到,中國移動在各省都有豐富的資源和強烈的需求,包括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品牌滲透率也很高。
“我們希望依托這些資源,推出系列化的國風演繹,預期全年會有十幾、二十場中等以上規模的演出。在校園場景里,也會打造更高頻、小型的國風特色演出。”鄧學特別強調了國風與線下實體的結合,“比如各地的燈會、古鎮,非常適合植入國風演繹。我們也會跟各地文旅資源結合,打造極具特色的沉浸式國風演出。”
針對線下演出的具體市場表現,主持人董露茜向盧中強提問道:“這些年一直在做民謠演出和國潮音樂節,從數據反饋來看,它們和古風演唱會的用戶數據有什么差別?”
盧中強坦言:“幸虧在2015年我們開辟了‘新樂府’這個國風賽道,撐到現在,還能接到一些項目。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希望能完成一些不一樣的跨界。今年我們也希望能把新樂府的戲曲板塊,跟自帶流量的傳統古風歌手做一個打通。這兩年B站上很多小劇種(比如婺劇)都出圈了,在戲曲跨界和流行化玩法上,我們還是屬于一騎絕塵的狀態。”
此外,他特別強調了AI技術對產業的絕對推動力:“我認為現在的AI音樂徹底解放了我們的生產力。這十年我們采樣了將近2000首非常好的少數民族民歌樣本,但一直不知道該怎么用,因為單采樣的樣本平臺也不會給錢。但是有了Suno,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這也是我現在最愛干的事。”
據盧中強介紹,十三月組建了四個Suno團隊,專門在活化這2000多首采樣。同時結合年輕人喜歡的視覺元素,搭建了一個矩陣。“去年6月10號,我們在上海豫園和上海國際電影節期間,同步做一個少數民族音樂的街頭演出大賽,非常有趣。”他補充道,這兩年對西南少數民族音樂的開發還不錯。像去年《哪吒》里的侗族大歌,還有給苗族最具代表性的歌手阿幼朵做一張新的苗族音樂專輯。
這是一個絕對去中心化的時代。前段時間我看樂評人耳帝發了一篇‘2025年最值得聽的100首歌’,結果我發現我只聽過半首。這種去中心化讓事情變得好玩了,你只要看準你的垂類在哪,商業在哪,用戶在哪,弄清楚是To G、To B還是To C,然后完全通過科技解放生產力。”
盧中強在最后給出了篤定的預判:“我堅信,AI音樂在未來一年一定會大大改變中國整體的音樂審美。第一,風格化會增加;第二,過去平臺青睞的那種毫無新意的、‘藍翔技校式’的流水線編曲,將會被AI飛快地沖擊掉。所以這個時候,我反而愿意去做各種嘗試,愿意繼續接一些服務型的苦力活,但我們會把更好的內容融入進去,尋求商業化上的突破。”
洪啟結合自身的最新動向,分享了新疆文旅大盤帶來的震撼機遇。他透露,在烏魯木齊市委宣傳部和文旅局的支持下,近期剛剛成立了烏魯木齊市音樂產業促進會,而其核心主旨正是“用音樂賦能文旅”。
新疆今年提出,文旅產業要達到一萬億,文化產業要達到兩千億。這種力度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洪啟坦言,在這樣的大趨勢下,音樂行業蘊含著極大的機會。無論是國風、融合音樂還是民謠,尤其是在面向“一帶一路”和亞歐板塊的數字音樂版權交易、音樂人國際交流以及國際音樂節的落地方面,都大有可為。
總結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在論壇的最后,主持人董露茜用狄更斯的這句名言為整場對談作結。回望歷史,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到洶涌而至的AI革命,每一輪底層的技術躍遷,都在對內容產業產生著顛覆性的影響。
但對于國風音樂而言,此時此刻或許正是它“最好的時代”。面對新技術的沖擊,古老的傳統音樂并沒有被邊緣化,反而正通過AI等先進生產力的賦能,重新煥發出驚人的活力。
在傳統音樂與流行音樂的緊密融合中,國風音樂無可爭議地成為當下年輕人最喜愛的音樂品類。
更重要的是,在整體音樂與演出市場環境充滿挑戰、從業者普遍感到生存壓力的當下,國風賽道憑借其極高的文化認同感、廣闊的文旅下沉空間以及強大的市場潛能,成為了極其寶貴的商業“新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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