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導語:
微信彈出進群邀請時,我已經準備睡了。
群名是“實驗中學十年聚”。
班長林強發了一條語音給我。
“那個……蘇芩啊,”
“聚餐剛好結束,才發現把你漏了。”
“不過咱班規矩你是知道的,人不到心意得到。”
“一共八千,咱們三十個人,你發個兩百八的紅包,就算跟大家伙碰杯了。”
我看著手機,沒發紅包,直接反手退群。
01
周五晚上九點,我把剛簽完的對賭協議鎖進辦公室的保險柜。
這份協議涉及九位數美金的融資,我為此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
手機屏幕上,一個被我屏蔽了八年的高中同學群閃爍著。
群里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明晚的“十年之約”,氣氛熱烈到信息刷屏。
我點開成員列表,從頭拉到尾,手指劃過一個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有人艾特班長林強:“班長,人都通知到了嗎?可別有漏網之魚啊。”
林強很快回復:“放心,該來的不該來的,我都心里有數。”
緊接著,當年一直跟在林強屁股后面的孟薇薇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有些人就別通知了吧,來了大家也尷尬,跟咱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下面一連串的“+1”,隊形整齊。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附和,鎖上了手機屏幕。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在我腳下延伸至天際,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我拿起外套,關掉辦公室所有的燈,室內的黑暗和窗外的璀璨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天是我主導的收購案的最終談判日,對方是業內聞名的硬骨頭。
所謂的同學聚會,我連把它放進日程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家,我泡了個澡,打算早點休息,為明天的硬仗養精蓄銳。
手機被我扔在客廳的沙發上,調成了靜音模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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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周六,我在談判桌上廝殺了整整十個小時。
從方案細節到股權分配,再到未來的董事會席位,每一個條款都寸步不讓。
晚上八點,對方的首席法務官終于松口,在最終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方公司的老總站起身,激動地握住我的手:“蘇總,跟你合作真是我的榮幸!”
我客氣地回握,公式化地笑了笑:“王總客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晚宴設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會所,王總特地為我開了他珍藏的好酒。
酒過三巡,氣氛融洽,王總的一個副手忽然提起:“說起來,今晚我一個遠房親戚也在這兒辦同學聚會,就在隔壁廳,說是實驗中學的。”
他看向我,帶著幾分好奇:“蘇總這么年輕有為,不知道是哪里畢業的高材生?”
我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淺酌一口。
“我高中也是實驗中學畢業的。”
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王總立刻打圓場:“這么巧!世界真是太小了!來來來,蘇總,我再敬您一杯!”
我婉拒了后續的應酬,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場。
走出包廂時,我正好看到隔壁廳的門打開,一群人簇擁著林強走出來。
林強穿著一身名牌,頭發梳得油亮,滿面紅光,正高談闊論著什么。
孟薇薇挎著一個富態男人的胳膊,嬌笑著附和,眼神里滿是崇拜。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我面前經過,沒有一個人認出我。
或者說,他們的目光根本沒有在我身上停留超過半秒。
我在他們眼中,大概只是一個路過的、無關緊要的服務員或者客人。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看著他們熱熱鬧鬧地走向KTV包廂的方向。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總發來的信息:“蘇總,今天多有冒犯,您千萬別往心里去。那個不成器的親戚,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我回了句“沒事”,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乘電梯下到地庫,驅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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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六深夜十一點,我剛剛結束和海外團隊的視頻會議,準備休息。
手機上那個沉寂已久的高中班級群,突然又跳了出來。
群名已經從“實驗中學08屆3班”改成了“十年情誼不散場”。
點進去,最新的聊天記錄是關于今晚聚會費用的討論。
孟薇薇發了一張賬單照片,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總消費:一萬二。
“哇,吃了這么多嗎?今晚的澳洲龍蝦確實不錯,但也不至于這么貴吧?”一個同學質疑。
林強立刻發了條語音,語氣帶著酒后的豪邁和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
“貴?這點錢算什么!我請來的嘉賓,啟明創投的李哥,光是陪我們喝杯酒,這個價都算便宜了!”
“再說了,多出來的部分,我都提前想好怎么解決了,大家不用擔心。”
孟薇薇馬上接話:“就是,班長還能讓大家吃虧嗎?聽班長安排就行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又被“班長大氣”、“跟著班長有肉吃”的吹捧刷了屏。
我皺了皺眉,對林強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感到一絲生理性不適。
我正準備再次屏蔽群消息,一個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是另一個女同學,張悅,當年班里很安靜的一個女生,我們幾乎沒說過話。
我通過了申請。
張悅幾乎是秒回:“蘇芩,是你嗎?我看到林強不知道怎么把你拉進群里了。”
“你……沒去參加聚會吧?”
我回:“沒有。”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就好……你別理他們。今天聚會的時候,孟薇薇還拿你開涮,說你當年連食堂的紅燒肉都舍不得買,現在肯定更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林強還在旁邊添油加醋,說得很難聽。”
“我聽著不舒服,就提前走了。”
我看著張悅發來的文字,內心毫無波瀾。
那些所謂的嘲諷,對我來說,就像在評價一個幾百年前的歷史人物,與我無關。
我回了句:“謝謝你告訴我。早點休息吧。”
然后我關掉了對話框,卻看見林強發來了一條私聊信息。
那是一條進群邀請的鏈接,下面跟著他一條輕描淡寫的消息。
“蘇芩,聚會人多,忘了拉你進大群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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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沒有理會林強的私聊邀請,直接將手機扔到一旁。
可手機卻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是林強的語音通話請求。
我按了拒絕。
幾秒后,請求再次彈出。
我再次拒絕。
緊接著,微信彈出一條進群邀請,我被他直接拉進了那個名為“實驗中學十年聚”的新群。
群里有三十個人。
我剛一進群,林強的語音就緊跟著彈了出來,是直接發給我的。
“那個……蘇芩啊,”他的聲音帶著醉意,和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聚餐剛好結束,才發現把你漏了。”
“不過咱班規矩你是知道的,人不到心意得到。”
“一共八千,咱們三十個人,你發個兩百八的紅包,就算跟大家伙碰杯了。”
我盯著這條語音,又看了看群里顯示的賬單總額明明是一萬二。
他嘴里說出的八千,和三十個人均攤的說法,顯然是經過精心計算的騙局。
孟薇薇立刻在群里起哄:“對啊蘇芩,趕緊的吧,別磨磨蹭蹭的。我們這兒還等著搶紅包呢。”
其他人也跟著發一些催促的表情包。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正當我準備退群時,林強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這次是文字,似乎生怕別人看不到。
“蘇芩,我介紹一下,我們群里這位王總,是啟明創投的投資總監,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王總對我們同學間的感情很感興趣,你可別小氣,丟了我們實驗中學的臉。”
他艾特了一下群里一個陌生的頭像。
那個頭像的主人,正是今晚在隔壁包廂,對我畢恭畢敬的王總。
我看著林強這番狐假虎威的表演,幾乎要笑出聲。
他不僅想騙我的錢,還想踩著我的臉,去討好他的“貴人”。
而他不知道,他所謂的貴人,剛剛才恭恭敬敬地叫我“蘇總”。
我沒再猶豫,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起來。
沒有發紅包,也沒有在群里說一句話。
我直接點開那個“王總”的頭像,發了一條私聊信息過去。
“王總,我是蘇芩。看來我們不光是合作伙伴,還是校友。”
發完這條信息,我截了個圖。
然后,我才不緊不慢地在那個喧鬧的同學群里,艾特了林強。
“林強,你讓我給王總表演個節目助助興嗎?”
“用一個兩百八的紅包?”
我把剛剛和王總的聊天截圖,直接甩進了群里。
隨后,我沒有片刻停留,直接點擊右上角,退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群聊。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扔進床頭柜的抽屜里。
世界,終于清靜了。
05
第二天是周日,我難得睡到自然醒。
拉開抽屜,關閉飛行模式,手機瞬間被無數的通知和未接來電淹沒。
有幾十個未接來電,都來自林強。
微信里,除了林強和孟薇薇近乎瘋狂的私聊轟炸,還有十幾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點開那些申請,驗證消息千奇百怪。
“蘇芩,我是XXX啊,當年的事都是誤會,你別生林強的氣。”
“芩姐!我是小胖啊!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啊?咱們同學一場,多聯系!”
“蘇女士,我早就看林強那孫子不順眼了,你這巴掌打得太響了!”
我面無表情地掃過這些諂媚的嘴臉,然后一一點擊了“忽略”。
只有一個人的好友申請我點了通過,是張悅。
她的消息很簡單:“蘇芩,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想說,干得漂亮。”
我回了她一個微笑的表情。
然后,我點開了王總的回復,他的信息是昨晚我退群后一分鐘發來的。
“蘇總!!!我的天!我真的不知道林強他……他跟您是同學!我更不知道他敢這么跟你說話!我……我真的……”
一連串的感嘆號,和顛三倒四的文字,足以看出他當時的震驚和惶恐。
后面還跟著一條:“蘇總,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我絕不會放過他!”
我沒回復他,而是點開了林強的私信。
最新的幾條,語氣從最開始的暴怒和威脅,變成了低聲下氣的哀求。
“蘇芩!你他媽有病吧!你毀了我的生意!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跟王總說句話吧!求求你了!那是我最重要的客戶!”
“只要你肯幫我,你要多少錢都行!十個兩百八,一百個兩百八都行!我求你了!”
我看著這些信息,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的獨角戲。
指尖輕點,我把林強和孟薇薇,以及那些剛剛試圖加我好友的所謂“同學”,全部拉黑。
手機的通知列表終于干凈了。
我起床給自己沖了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剛剛蘇醒的城市。
陽光刺破云層,給鱗次櫛比的高樓鍍上了一層金邊。
至于那些被我留在黑暗里的人,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06
周一上午,我正在主持一個跨部門的戰略會議。
助理敲門進來,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蘇總,樓下前臺說,有位自稱林強的人和一位孟薇薇的女士,沒有預約,指名要見您,賴在前臺不肯走。”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對著PPT上的數據分析。
“讓保安處理,如果他們尋釁滋事,直接報警。”
助理點頭退下。
會議進行到一半,我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芩,你這個毒婦!你以為你躲在樓上當縮頭烏龜就行了嗎?有本事你下來!我們當面對質!”
是林強的口氣。
我直接把號碼拉黑,繼續會議的議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直到會議結束,我端著咖啡回到辦公室,才從助理口中得知后續。
林強和孟薇薇在前臺大吵大鬧,說我是他們的同學,欠錢不還,還惡意破壞他的生意,引得大廳里來往的人紛紛側目。
保安幾次驅離未果,最后只能報警。
警察來了之后,他們更是撒潑打滾,孟薇薇甚至還想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最后,因為嚴重擾亂公共秩序,兩人雙雙被帶回了派出所。
“他們被帶走的時候,林強還在喊,說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助理的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我喝了口咖啡,味道醇厚。
“放心,他沒那個機會了。”
下午,王總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里滿是歉意和后怕。
“蘇總,林強那件事,我已經處理干凈了。”
“我動用關系查了一下,那小子名下的公司根本就是個空殼,到處坑蒙拐騙,這次還騙到您頭上來了,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我已經把他所有的黑料都打包發給了他那些‘潛在投資人’,還有他老婆……哦不,是前妻了,聽說今天上午剛去辦了離婚。”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王總繼續說:
“還有那個姓孟的女人,她老公的公司正好是我們集團的下游供應商,我已經讓采購部中斷了和他們的一切合作。”
“沒有我們公司的訂單,他們不出三個月就得破產。”
“蘇總,您看這樣的處理,您還滿意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把咖啡杯放下,聲音很淡。
“王總有心了。這是你們的私事,與我無關。”
“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來浪費我的時間。”
電話那頭的王總如蒙大赦:“是是是!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