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回到1932年那個秋天,年方二十六的譚祥,穿著件素凈的旗袍,依偎在陳誠的身旁。
她那張鵝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正成為那時候舉國上下議論最多的新嫁娘。
之所以這般風光,是因為在那頭牽紅線的,正是蔣宋這兩位民國頂尖大人物。
站在她邊上的那個男人,正是統領十八軍的陳誠。
那會兒,他正邁向事業(yè)的巔峰期,志得意滿。
說起來,在這份看起來甜甜蜜蜜的幸福底下,其實包裹著一層冷到骨子里的算計。
為了能攀上這門親事,陳誠在之前那七個年頭里,硬是把自己的人生資產,翻來覆去地搞了一通極其殘酷的“拆分與重組”。
要把這筆賬算明白,咱們得把時鐘撥回七年前,去看看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血色往事。
到了1925年,陳誠回老家料理喪事。
夜里頭,分開了七年的原配夫人吳舜蓮湊過去,柔聲細語地商量,想給他生個孩子。
誰知道,陳誠不僅沒半點溫存,反而冷不丁地飛起一腳,把媳婦兒踹到了床底下,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崩出三個字:“沒興趣!”
這一腳下去,吳舜蓮的心徹底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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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望之下,抓起利刃就往自個兒嗓子眼兒上抹。
眨眼功夫,雪白的衣領就被噴濺出來的血給染透了。
單看這段,你可能覺得這不過是個變心男人的破事,沒啥稀奇的。
可如果咱們換個當權者的路子去琢磨,就能瞧見陳誠那時候正卡在一個要命的“習慣性依賴”坑里。
這個吳舜蓮底細如何?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大戶人家出身。
陳誠十九歲那會兒還是個窮光蛋,全指望吳舜蓮帶過來的那滿滿一船嫁妝,他才有本錢去外頭闖江湖。
能這么說,沒這女人的本錢,陳誠根本沒法起家。
可話又說回來,到了1925年,原本那份“優(yōu)質身家”在陳誠心里,早成了拖累他的“負資產”。
吳舜蓮大字不識幾個,還是個纏小腳的。
就算她在家任勞任怨地伺候了公婆七年,但在已經飛黃騰達、抱上蔣介石大腿的陳誠眼里,這媳婦兒對他的仕途升遷,已經沒半點兒助力了。
他在那個晚上的絕情,說白了就是想來個“暴力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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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吳舜蓮命大沒死,陳誠倒以此為由頭,非說對方脾氣怪異、兩人過不到一塊兒去,自個兒就把這婚給“說離”了。
可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光靠耍嘴皮子還不行。
在那時的高層圈子里,名頭就是招牌。
要是傳出個“忘恩負義、踢開原配”的名聲,那他的前程就懸了。
他必須得找個更大的跳板,把之前這段血腥氣給遮過去。
等到了1930年,翻身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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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頭,大人物譚延闿走了。
他跟蔣、宋兩家的關系非比尋常,咽氣前特意把閨女譚祥交到了蔣介石手里照顧。
對老蔣來講,幫著老友照看女兒,這可不光是交情的事,更是個能拿來做政治籌碼的重頭戲。
這么一合計,他相中了陳誠。
那會兒的陳誠,個頭兒撐死也就一米五幾,發(fā)量還少得可憐。
可譚祥呢,不僅長得標致,還是豪門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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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擺在明面上,誰看都覺得兩人不搭調。
不過,陳誠心里的算盤珠子撥得飛起:只要把譚祥娶進門,他不僅能一腳跨進最頂層的權力圈子,變成老蔣的“半個兒子”,還能順帶著把譚家背后的湘軍地盤全給收了。
這便是一場赤裸裸的“豪門鍍金戰(zhàn)”。
為了這層金身,陳誠哪怕把頭低到塵埃里都愿意。
長得寒磣點兒怕啥?
他懂得怎么哄女孩子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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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他沒完沒了地給譚祥寄情書,滿紙都是肉麻話。
在那個規(guī)矩極嚴的軍政圈,他竟然在信尾寫上“送你一打吻”之類的大白話,搞得不是一般的火熱。
這種老辣的追求招數,讓深閨里的譚小姐哪招架得住,沒多久就陷進去了。
可名門之女到底不一樣,她腦子里有一根弦:絕不冒險。
她給陳誠立了個死規(guī)矩:必須得是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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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這白紙黑字,那咱們這親也別結了。
這一下子,可把陳誠給僵住了。
別看他口頭上喊著離了,可律法上承認的字據,他一張也掏不出來。
吳舜蓮依然待在陳家,街坊鄰居還都認她是陳家的媳婦。
這事兒要是擺不平,準得被對頭抓著當黑料,搞不好連老蔣那頭的信任都得丟。
這時候,陳誠那股子老謀深算的勁兒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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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去跟老家那個要死要活的原配費口舌,而是直接去捏對方的“七寸”。
而這個軟肋,恰恰是吳舜蓮的大哥,吳子漪。
這個吳子漪本是陳誠的同學,當初也是他極力要把妹妹嫁過去的。
可現如今,世道變了。
吳子漪在陳誠的提拔下,在部隊里撈了個大肥差。
在他眼里,陳誠早已不是什么妹夫,而是給他發(fā)工資的“活菩薩”。
等到陳誠把難題丟給吳子漪,這位大哥面臨著一個死結:是顧著親妹妹的幸福,還是護著自己的烏紗帽?
就這么一張薄薄的紙,把吳舜蓮最后的希望全給掐滅了。
成了親之后,陳誠的事業(yè)算是徹底轉運了。
明面上,譚祥不光把他后院理得順溜,還成了他通往高層的“直通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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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夫人的關系,陳誠穩(wěn)穩(wěn)當當地當上了十一師的頭兒,官位跟坐火箭似的一路往上竄。
兩口子后來生了六個孩子,其中四個還拿了博士學位,老了以后日子過得別提多風光了。
可反過頭來看家務事,陳誠對前妻吳舜蓮的那套手段,真是把“絕情”這兩個字做到了極致。
當初吳子漪把事兒辦了的時候,吳舜蓮還啥都不知道呢。
等她緩過神兒來,陳誠早就成了威風八面的將軍。
這女人性子也硬,她用了最無奈的法子死扛:死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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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嚷嚷著,活著是陳家的人,沒了也得進陳家的墳。
說真的,陳誠根本不在乎她認不認。
吳舜蓮待在陳家伺候老太太,他反倒覺得挺省心,省得自己再去操心老家的事。
可正房太太譚祥不依不饒。
像她這樣的大小姐,最受不了名聲上有半點兒灰。
她覺得吳舜蓮老在那兒賴著,就是成心惡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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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在媳婦的逼迫下,陳誠干脆把事兒做絕:他把老娘接到了南京,轉手在外面另外弄了個小屋,硬生生地把吳舜蓮給攆出了陳家的老宅子。
打那以后,吳舜蓮就成了個沒依沒靠的孤魂野鬼。
她膝下無子,守著那間冷冰冰的小屋子,獨自一人把剩下的幾十年給熬干了,一直到八十二歲那年才合眼。
翻開這段陳年舊事,大伙兒多半會嘆氣說吳舜蓮太死心眼,或者罵陳誠是個沒良心的。
可要是把這事兒當成一盤權力的大棋來看,你就會明白,誰都是在自個兒的處境里,挑了那條最有利的路。
陳誠心里打的是“當官的算盤”。
他急著想從泥腿子出身的土圈子里跳出來,去換一份能通天的大前程。
為了能躍上龍門,他必須得把“發(fā)妻”這塊已經沒用的舊招牌給撤了。
譚祥算的則是“體面的賬”。
她想要的是清清白白、高人一等的名分,所以她非要那張離婚證,非要把礙眼的人趕得遠遠的。
而那個吳子漪,算的是“飯碗的賬”。
在親妹子的命和自己的官帽子面前,他毫不猶豫地選了攀龍附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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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吳舜蓮,她死活在那兒摳一筆“名分的賬”。
但在那個翻天覆地的年代里,她那種老古董式的想頭,最后除了當祭品,沒別的出路。
這婚姻就像一面鏡子,雖然能照出點兒人情味,可打眼一瞧,里頭更多的是冷冰冰的買賣和算計。
在這場三個人的拉鋸戰(zhàn)里,陳誠和譚祥算是皆大歡喜,他們踩著一段荒廢婚姻的骨頭,爬上了人世間的最高處。
至于那個曾變賣整船家當供他念書的女人,到頭來只剩了一間空蕩蕩的破屋子。
這種下場,打從陳誠鐵了心要“往上爬”的那天起,或許就已經被他盤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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