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上,沈廷舟抽中了真心話。
有人起哄,問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有人笑著搶答。
“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當(dāng)年沒和孟晚棠在一起唄。”
“人家現(xiàn)在是省醫(y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yī)師,沈廷舟又是科技新貴,兩人這才是珠聯(lián)璧合。”
“只可惜被某個廢物死纏爛打十幾年,硬生生給耽誤了。”
話音剛落,滿屋子的精英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人笑著開口。
“林知薇,你都糾纏人家十幾年了,什么時候肯放手啊?”
……
周圍安靜了幾秒。
沈廷舟坐在那里,矜貴冷淡,沒有開口為我說話。
我笑了笑,放下酒杯。
“不是我不放手,是他離不開我。”
畢竟上個月我提出離婚,是沈廷舟撕碎了離婚協(xié)議書,說我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人群里響起幾聲嗤笑,有人嘀咕“真不要臉”。
氣氛有些尷尬,孟晚棠起身打圓場。
“都過去了,是我和廷舟有緣無分。”
“什么有緣無分?要不是某人拿恩情要挾,逼著他負(fù)責(zé),你們倆早就在一起了。”
“當(dāng)年你們倆情侶紋身,山頂告白,鬧得轟轟烈烈的,誰不知道?”
這種話我聽了無數(shù)遍。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沖上去和他吵八百個來回。
再拿出我的求婚戒指,告訴他們沈廷舟愛我愛的死心塌地,才不是因為什么恩情。
可經(jīng)歷了沈廷舟無數(shù)次出軌,我早就沒有勇氣去證明什么了。
游戲繼續(xù),桌子上瓶口旋轉(zhuǎn),這一次對準(zhǔn)了我。
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林知薇,如果沈廷舟要和你離婚,你不會哭著鬧著要自盡吧?”
問這個問題的人,是我大學(xué)時最好的朋友。
可當(dāng)我捉奸沈廷舟和孟晚棠時,他卻毫不猶豫地站到他們那邊。
只因孟晚棠是他喜歡的女孩。
而他,也一直瞞著兩人的關(guān)系。
只有我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沈廷舟每次出差都是去見孟晚棠。
不知道他每次送我禮物,都會給孟晚棠帶一份更好的。
不知道他每天和孟晚棠分享日常,對我卻只有敷衍的幾個字。
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沒來得及張口,沈廷舟替我回答。
“我和晚棠只是朋友,這種事不可能發(fā)生。”
這句話從出軌數(shù)次的沈廷舟嘴里說出來,顯得有些滑稽。
可20歲的林知薇卻是相信的。
我和沈廷舟,算得上青梅竹馬。
第一次見他時,他衣著單薄,縮在樓梯間里瑟瑟發(fā)抖。
我見他可憐,便把他帶回了家。
那對鬧離婚的父母,誰都不想要這個拖油瓶。
于是十幾年來,家里多了一副屬于他的碗筷。
少年沈廷舟每到逢年過節(jié),都會感謝我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
“你和林叔叔,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好好照顧林知薇。”
沈廷舟一路昂揚向上,卻也沒有忘記這個承諾。
成為高考狀元后,他要求學(xué)校破格錄取我。
我和沈廷舟本該分開的人生,再次有了交集。
可他的世界被驟然拓寬,身邊不再只有我。
還多了一個女孩,孟晚棠。
![]()
孟晚棠和他一樣優(yōu)秀,他們一起參加競賽,一起演講。
兩人相處的時間,遠(yuǎn)遠(yuǎn)超過我和沈廷舟。
為此,沈廷舟曾多次向我解釋。
“薇薇,我和晚棠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
“不會啊,你能交到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時的我太過天真,以為十幾年的陪伴,不會被輕易取代。
可真相總是事與愿違。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和孟晚棠的關(guān)系急劇升溫。
他記得孟晚棠的所有喜好,知道她不愛吃香菜,對香蕉過敏。
甚至在和我約會時,因為一個玩偶,聯(lián)想到孟晚棠那張溫柔清純的臉。
生日那天,我在包廂等了三個小時,
沒等來沈廷舟,等來了他為孟晚棠山頂放煙花的消息。
積壓已久的委屈終于爆發(fā),我找到他,想要問個清楚。
聽到我的質(zhì)問,他的表情依舊冷漠。
“薇薇,我說過很多次了,晚棠只是我的朋友。”
“我已經(jīng)陪你過了這么多個生日,你就不能我有自己的生活嗎?”
我無法把他和昔日的愛人聯(lián)系起來。
若是以前,沈廷舟一定會把我抱在懷里安慰。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對,缺席了我們薇薇的生日……”
我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變了。
我開始漸漸和他疏遠(yuǎn),想要體面地提分手。
沈廷舟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把我堵在路上,送出了那個求婚戒指。
“薇薇,如果讓你沒有安全感,那我們畢業(yè)就結(jié)婚。”
那一刻,我愣住了。
十幾年的感情,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全都涌了上來。
我終究割舍不下,同意了他的求婚。
后來的日子,他確實和孟晚棠保持距離,更多的陪著我
畢業(yè)后,我們順利結(jié)婚。
我以為那些事終于翻篇了,
直到婚后半年,沈廷舟出差,我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看到酒店床上,兩道赤裸的身影。
那個自稱性冷淡,平時鮮少碰我的沈廷舟,正在女人身上,瘋狂馳騁。
比憤怒先來的,是我不可抑制的尖叫聲。
沈廷舟反應(yīng)過來,護著身下的女人。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雙腿發(fā)軟,根本動不了。
眼睜睜地看著被子里露出一張潮紅的臉。
那個人,正是孟晚棠。
沈廷舟穿好衣服,抱我到沙發(fā)上。
“薇薇,你冷靜一點……”
恐慌深入骨髓,我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和她……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廷舟不耐地按著額角。
“這重要嗎?我已經(jīng)和你結(jié)婚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回答我!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廷舟說不出口,卻有人替他回答了。
孟晚棠裹著被子坐起來,眼里全是得意。
“林知薇,我和廷舟從來就沒分開過。”
“廷舟娶你,不過是為了償還林家的恩情,說真的,你才是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抬頭看向沈廷舟,在他默認(rèn)的表情中,幾乎崩潰。
原來,他和孟晚棠早已茍且多年。
他刻意和孟晚棠保持距離,刻意裝出一副好丈夫的模樣,不過是迷惑我的假象。
我不愿意委屈自己,回國后便提了離婚。
沈廷舟看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扯出一抹笑。
“薇薇,和我離婚了,林叔叔的病怎么辦?”
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旱亩洹?br/>爸爸把他當(dāng)親兒子看,他卻拿爸爸的命,逼我低頭,逼我忍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一個月前,爸爸的病突然惡化。
他說臨走前,想要再見見沈廷舟。
我瘋狂地打他的電話,打到手指發(fā)麻,那邊才終于接通。
“沈廷舟,爸爸他……”
“是知薇啊,廷舟他洗澡去了,你有什么事嗎?”
手機從掌心滑落,映出我蒼白的臉。
沈廷舟又騙了我。
他口中的出差,不過是去陪孟晚棠。
爸爸走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臨走前,他握住我的手,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
“薇薇,爸知道你和廷舟之間出問題了。”
“離婚吧,別耗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邊。”
淚水落在他漸漸冰涼的手上,我失去了最后一個親人。
辦完父親的葬禮后,沈廷舟出差回來了。
他滿面春光,脖子上裸露著密密麻麻的吻痕,連和我說話都多了幾分耐心。
不過這份耐心,在我再次提出離婚時,碎得一干二凈。
“林知薇,你要鬧到什么時候?別忘了,林叔叔的醫(yī)療費這么多年是我在交。”
他再一次拿爸爸的病來威脅我。
不過這次,這招對我沒用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