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華盛頓國會山發生了一件耐人尋味的事。就在特朗普計劃3月底訪華的消息傳出后,美國國務院負責經濟事務的副國務卿雅各布·赫爾伯格在國會外交事務委員會聽證會上說了一番話:特朗普政府希望與中國保持穩定關系,但并不信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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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矛盾嗎?既要穩定關系,又說不信任。但如果了解說這話的人是誰,以及他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說這話,就會發現背后的邏輯其實很清晰。
這個副國務卿不簡單
赫爾伯格這個名字,對關注中美關系的人來說并不陌生。他不是傳統意義上從國務院體系內爬上來的外交官,而是從硅谷走出來的"技術鷹派"。
他曾在谷歌擔任全球產品政策負責人,后來成為數據分析公司Palantir的高級顧問。2023年,他牽頭成立了一個叫"山谷論壇"(Hill and Valley Forum)的組織,把硅谷的科技企業、風投資本和國會議員拉到一張桌子上,專門討論如何在科技領域對抗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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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自己的話說,這個論壇的目的就是"贏得與中國的技術競爭"。現在他出任副國務卿,主導"硅治下的和平"計劃,實際上就是把硅谷的科技資源和華盛頓的政治權力綁在一起。
這樣的背景決定了他的立場。他代表的不是國務院傳統外交官的思維方式,而是硅谷右翼科技精英的利益訴求。
時間點很關鍵
赫爾伯格選擇在這個時候發聲,絕不是偶然。
白宮官員2月20日宣布,特朗普將于3月31日至4月2日訪華,這是美國總統九年來首次訪問中國。雖然中方還沒有正式確認,但雙方確實在就訪華事宜保持溝通。
就在訪華消息傳出后的幾天里,美國國內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特朗普在最近的國情咨文中,甚至只字未提中國,這在美國政治中很不尋常。要知道,按照慣例,美國總統在國情咨文里總要拿中國說事,炒作一些敏感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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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這次選擇了沉默。為什么?因為他需要這次訪華為自己的政治成績單加分,不想在訪華前節外生枝。
可問題是,華盛頓的政治生態不允許總統對中國"太友好"。國會里有的是人盯著特朗普,隨時準備給他扣上"對華軟弱"的帽子。在這種情況下,派赫爾伯格這樣的"技術鷹派"去國會聽證會上表態,就是一種政治平衡術——既要推進訪華計劃,又要向國會證明自己對華強硬。
關稅牌打不出去了
赫爾伯格的表態,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原因:特朗普手里的牌不夠用了。
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做出裁決,推翻了特朗普完全依托《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未經國會批準而實施的大規模加征關稅。這個裁決讓特朗普的"關稅武器"大打折扣。
就在同一周,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表態,要援引《1974年貿易法》中的301條款,對全球發動新一輪貿易調查。這個301條款,中國人再熟悉不過了。美國對中國征收的301關稅,目前處于部分豁免狀態,豁免期到2026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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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在2025年11月26日宣布,將原定于2025年11月29日到期的178項中國商品關稅豁免延長至2026年11月10日。現在特意強調要重啟301調查,雖然沒有明確說針對誰,但意圖已經很明顯。
特朗普在訪華前需要造一些新的"籌碼",好在談判桌上占據主動。但問題是,最高法院的裁決已經限制了他的關稅權力,所以他的團隊必須想辦法在其他方向上制造壓力點。
赫爾伯格的"不信任中國"論,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出現的。
硅谷右翼的野心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視的因素:赫爾伯格自己的政治前途。
特朗普政府的運作方式,和傳統政府不太一樣。每個成員的話語權,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特朗普個人的喜好和信任度。最近幾周,副總統萬斯的存在感明顯下降,而國務卿魯比奧因為在委內瑞拉問題上的成功表現,獲得了特朗普的青睞。
萬斯和赫爾伯格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得到了硅谷右翼科技精英的支持。但現在萬斯的地位有些尷尬,這對同樣來自硅谷陣營的赫爾伯格來說,既是壓力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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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在對華政策上做出成績,就有可能在特朗普政府內部獲得更大的話語權。選擇在國會聽證會上強調"不信任中國",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向特朗普表忠心,證明自己的價值。
中國怎么看這出戲
說到底,赫爾伯格的這番話,更多是說給美國國內聽的。
中美關系的邊界和護欄,不是美國某個副國務卿說了算的。特朗普"信任"還是"不信任"中國,對中國來說并不重要。中國也不需要美國的信任。
從另一個角度看,美國政府內部的這些政治表演,反而暴露了他們的焦慮。特朗普越是急著訪華,越是需要在國內做政治平衡,就說明他對這次訪華的期待值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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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中國來說,美國政治的不確定性越大,中國在談判桌上的主動權就越大。全球其他國家看到美國政策的反復無常,也會更傾向于選擇能提供確定性的合作伙伴。
所以,赫爾伯格在國會聽證會上的表態,與其說是對中國的施壓,不如說是美國國內政治博弈的一個縮影。中國需要做的,就是保持戰略定力,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真正的較量在桌子上
特朗普計劃的這次訪華,注定不會是一次輕松的外交之旅。貿易、科技、臺灣問題,每一個都是硬骨頭。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真正的較量不在國會聽證會上,不在媒體的報道里,而在中美兩國領導人面對面坐下來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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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伯格可以在國會說"不信任中國",特朗普的貿易代表可以威脅重啟301調查,但這些都改變不了一個基本事實——中美兩國需要找到一種相處方式,這種方式不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利益平衡的基礎上。
從這個意義上說,赫爾伯格的表態,只是特朗普訪華前的一場預熱表演。真正的戲碼,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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