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邑先賢——陳摶賦

朱熙君

太初啟元，道風遐暢；渦水含靈，賢哲相望。有仙生于鹿邑之壤，名耀宋唐；有哲出于五代之際，慧燭穹蒼。諱摶字圖南，自號扶搖子，謚曰希夷先生，承老聃之玄旨，匯三教之精芒，創先天之秘圖，開宋學之濫觴。其行也，疏放清曠，不戀軒裳；其思也，玄遠幽深，獨悟真常。上承羲易之精微，下啟理學之津梁，橫貫五代之離亂，縱貫千載之滄桑，誠鹿邑之瑰寶，實道宗之棟梁。

當五代鼎革，干戈擾攘，王綱解紐，塵俗茫茫。公幼具奇才，過目成誦，心懷丘壑，志在煙霜。見世事之無常，知榮名之虛妄；察黎元之疾苦，明避世之良方。于是辭親遠游，遁跡林莽，先隱武當，再棲華岡，白騾載逸，攜清思而云翔；蒼松伴隱，蘊玄秘而潛藏。宋祖召之不赴，太宗贊其清高，比之巢由，譽其賢良，謂其“懷經綸而不謁王侯，蘊奇才而不朝帝王”①。先生秉心自守，抗志不揚，以山水為朋，以琴棋為倡，睡功冠世，百日沉冥而神藏；易圖啟秘，一畫開天而理彰，實乃亂世之高隱，哲海之星光。

易之為道，肇自庖犧，幽微難測，玄妙難量。先生悟之，繪圖明義，融老氏之無極，闡羲易之太極②，創先天方圓之圖，立性命雙修之綱。無極而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分四象，四象演八卦，脈絡清晰，昭然可量，剖宇宙之奧秘，演造化之玄黃。其圖也，簡約而藏天地之理；其說也，淺近而含性命之章。將《老子》無極之論，與《周易》太極之旨，有機相融，妙合陰陽③，為宋明理學之先導，為道家學術之津梁。視之有形，藏天地消長之序；思之無窮，含萬物運化之常，此乃先天易學之真髓，希夷哲思之光芒。

仙之為行，承道而存，清簡自守，溫潤謙光。先生淹通三教，匯儒釋道之精華④，倡性命雙修，合內丹禪宗之妙方。睡非酣臥，乃借假修真，辟谷潛修二十余載，練就睡仙神功，《睡歌》一曲，道破身心合一之真章⑤。其德也，如華山之蒼松，堅貞不屈；如渦水之碧波，澄澈坦蕩。不貪富貴，不慕榮光，軒冕浮云，塵囂莫擾，雖有經世之才，不求濟世之賞①；雖具先知之能，不炫卜筮之方。預知趙點檢當為天子，笑賀天下將康⑥；巧弈宋太祖而贏華山，恩及黎庶鄉邦⑦。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此乃希夷之襟懷，高隱之清芳。

觀其哲思，貫通古今；察其遺風，啟悟后芳。先天易圖，啟迪周子《太極圖說》之玄想；內丹心法，滋養宋元道教之隆昌③。“開張天岸馬，奇逸人中龍”，題字自喻，彰顯雄奇之氣象；詩存六百余篇，文傳數卷華章，筆力蒼古，灑脫自成法度⑧。治心也，主虛靜，守澄明，少私寡欲，返璞歸真；處世也，尚清曠，貴自然，不爭不競，順道而行。物壯則老，守弱以強，此承老聃之旨；知止不殆，知足不辱，此明處世之方。見素抱樸，不飾鋒芒，以睡為修，以易為藏，此乃先生之智，千古之良綱。

昔者宋祖訪道，嘆其隱逸之高風；周子承緒，傳其易學之真光。華山云臺，存其潛修之遺跡；鹿邑故壤，留其誕生之芬芳。《無極圖》傳其秘，《高陽集》載其章⑧，歷代賢哲，推崇備至，蒙文通贊其“有開來之功”，任繼愈譽其“淹通三教”④，文脈綿延，歷千載而不亡。其學遠播寰宇，啟迪后世之哲思；其道浸潤人心，滋養民族之精神。當亂世，則其道為避禍安身之指南；當盛世，則其道為澄心明性之良方；當治學，則其道為探幽索隱之津梁。

昔者宋祖訪道，嘆其隱逸之高風；周子承緒，傳其易學之真光。華山云臺，存其潛修之遺跡；鹿邑故壤，留其誕生之芬芳。《無極圖》傳其秘，《高陽集》載其章⑧，歷代賢哲，推崇備至，蒙文通贊其“有開來之功”，任繼愈譽其“淹通三教”④，文脈綿延，歷千載而不亡。其學遠播寰宇，啟迪后世之哲思；其道浸潤人心，滋養民族之精神。當亂世，則其道為避禍安身之指南；當盛世，則其道為澄心明性之良方；當治學，則其道為探幽索隱之津梁。

今逢盛世，文運恒昌，渦水含情，華岳增光。念希夷之圣哲，懷先天之玄芳，觀易圖之演化，悟大道之圓融。其學也，非虛誕之空談，乃宇宙之規律；其行也，非迂腐之避世，乃明哲之潛藏。千載之下，睡仙遺跡猶在，易學清音不泯；萬古之后，先賢之思長存，道韻之澤恒揚。愿效希夷之清曠，守自然之本真，修性命之大道，傳先天之秘光。

贊曰：渦水孕賢，華岳藏芳；希夷承道，易圖流光。三教融妙，一世清狂；睡參真意，弈顯華章。玄思千古，慧照八荒；高隱不群，道脈綿長。圣名不朽，德澤無疆；鹿邑榮光，萬世流芳。

注：①宋太宗趙光義、北宋魏泰對陳摶評價；②陳摶創先天易學，繪太極圖；③陳摶融合老子無極與周易太極，奠定太極文化基礎；④蒙文通、任繼愈對陳摶評價；⑤陳摶創睡仙功，著《睡歌》；⑥陳摶預知趙匡胤登基；⑦陳摶與趙匡胤對弈贏華山典故；⑧陳摶善書法、存詩六百余篇，著《高陽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