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i,我是胖胖。
這幾天一直寫羅翔,開篇分享羅翔說過的一句話——人跟人之間的交往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很容易地把他人予以物化。當你看到別人面容姣好,你就忍不住會有這樣一種剝削的想法,有這樣一種淫邪的念頭。當然,你看到對方長相丑陋,你又會有厭惡的想法,人心隱藏著整個世界的敗壞。
之前,胖胖在文章中寫過,人的殘忍往往具有某種土壤所孕育出的表象。
如果一個土壤讓傳播恨和殘忍變得輕而易舉,而讓傳播愛與悲憫變得舉步維艱,那么這個土壤注定會生長出這種名為平庸之惡的毒果。
今天的文章從最近一則報道聊起。
![]()
2月12日,在廣東茂名高州石鼓鎮,一位拾荒老人背著沉重的黃色袋子,在路邊踽踽獨行,誰知,惡意毫無預兆,一輛粵K牌照的摩托車尾隨而至,騎行者沒有減速,沒有避讓,而是在靠近老人的瞬間,猛力揮出一腳,精準地將老人踹翻在地,隨后加速離去。
視頻中,伴隨著老人倒地的,是拍攝者發出的陣陣笑聲。
模糊的鏡頭,老人的褲子因為撞擊和摩擦已經開裂,拖鞋飛落在一旁。
就在昨天,2月13日,警方通報:
3名嫌疑人已到案,刑事拘留1人,行政處罰2人。
官方稱老人身體沒事,并已上門慰問。
胖胖很想問一問,那些年輕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凌辱一位老人是件好玩的事?
是不是他們的教育和文化里,是否缺失了對生命最起碼的敬畏?
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作玩物踐踏的屈辱,這種屈辱,在施暴者的笑聲中被無限放大了。
我們不得不審視這幾個年輕人。
他們既不是白紙一張,也不是成人世界的縮影,而是這個時代所有浮躁與戾氣、冷漠與虛無的總和。
在他們那一腳落下的瞬間,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個體的暴力,而是某種精神養分的斷流。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未能觸及他們內心那片關于悲憫的荒原。
所以,一腳踹向的是老人的脊梁,但真正斷裂的,是施暴者作為人之為人的底線。
按理說,我們對人的尊重,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優秀,而是因為他是一個人。
如果你們不把別人當人看,如果你覺得通過欺凌弱者可以獲得某種廉價的快樂,那么這種快樂不僅是邪惡的,而且會讓施暴者本身也喪失人的尊嚴。
你們在降格,你們在從一個文明人退化為一種叢林生物。
當然,法律最終介入了,這事也已經迅速處理。
刑拘和行罰,是法治給出的硬核回應,官方也送去了慰問。
這當然是正義的閉環,但這遠遠不夠。
但法律能懲罰那一腳,卻很難凈化那聲笑。
我是認為,當我們有些文化里只剩下叢林法則,人自然忽略了如何作為一個人去感受另一個人的痛苦,這種平庸之惡的毒果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
在物化他人、感官刺激、道德虛無的籠罩中,這種足以摧毀他人尊嚴的暴力,就像是一串逗樂的插科打諢。
再聊聊,是什么樣的土壤,孕育了這種能夠對著弱者揮腳、并能笑得出來的年輕人?
胖胖之前談過自己的見聞,小時候村口住著一位盲伯,那些玩伴總喜歡在他路過時高高拋起籃球,故意砸落在其腳邊。
他們享受盲伯在黑暗中驚懼閃躲的一瞬,那一刻。
他們臉上浮現出的,與今天所寫的,如出一轍。
這本質上是一種對卑微優越感的病態渴求。
阿德勒說:
“當一個人無法通過建設性的努力來獲得優越感時,他往往會轉向毀滅與欺凌。通過看到他人的痛苦或卑微,他會產生一種‘我比他強’的幻覺。這種優越感極其廉價,卻是弱者掩蓋自身無能的唯一避難所。”
說實話,這種心理這幾年在崇尚強者邏輯的土壤中瘋長。
當然,這個“強者”是需要帶引號的!
換位思考一下:
人這一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是那個騎著摩托車、意氣風發的一方。
每個人都有變老的時候,都有陷入困頓、步履蹣跚的時候。
如果今天我們不為這個倒下的背影發聲,如果今天我們對那聲笑聲聽之任之,那么當我們自己倒下時,耳邊聽到的也將是一片荒蕪的笑聲。
在那陣刺耳的笑聲里,真正倒下的并不是那位拾荒老人,而是施暴者作為“人”的最后一塊遮羞布。
劉震云說:
“世界上最壞的就是人,老鼠再不好,就是偷個東西吃;貓再不忠,最多就是離開你家;虎和狼再兇殘,也不會餐食同類。但是,人卻是真的害人,虎吃人易躲,人吃人難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此,余音如雷,振聾發聵,且聲聲泣血!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