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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感覺,中國的老百姓從來不當自己是老百姓,一說是民營,莫名其妙地就鄙視了起來。
其實民營有一億八千五百萬市場主體,其中個體工商戶一億二千七百萬,企業五千八百萬——他們就是老百姓。中國改革開放是市場化的選擇,本質上是讓老百姓自己養活自己,也支持了財政。國企總資產是民企的兩倍以上,占有80%以上的資源和所有行業的準入,但年度稅收民企卻是國企的兩倍以上。
在北大國發院主辦的承澤論壇上,學者們提出了一個議題:中國改革開放不符合經典理論,為什么會成功?
這是一個富于挑戰性的問題。
因為改革開放的成功,主要不是國家資本的成功,不是計劃經濟的成功,而是民營經濟的成功,是市場經濟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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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談到民營經濟的貢獻,會舉出“五六七八九”,這也是主流媒體的一般說法。其實這只是量上的證明,民營的成功不完全是它的體量有多龐大,而是它賦能了市場經濟的靈魂。它對中國經濟的支撐,主要來自三個方面:就業、貿易與科技創新。在這三個方面民營都占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并且決定了中國經濟的強弱。
先說就業。
前兩天談到對實體店的政策,網友問為什么美國、日本沒有受到電商覆蓋性的沖擊。原因很簡單:實體店支持了就業,也是千千萬萬個老百姓自己養活自己的方式。就業是任何經濟體的頭等大事。美國最近就業在降溫,如果出現大幅下滑,特朗普下屆就不要干了——二戰后,沒有總統在失業率大于7.4%時連任成功。而中國的實體店要占到個體工商戶的80%,約一億左右。
也就是說,中國就業的藍天,根本上是民營支撐起來的。
改革開放前國企就業9000多萬,現在不到5000萬。沒有民企,立即回到改革開放前,哪里還會書寫出什么中國奇跡?民企才是民生之本,其他的說法都是話術。改革開放從中國的傳統治術而言,就是讓老百姓自己投資、自己養活自己,而財政通過增值稅這種“死稅”,實際上拿了一份“干股”。這是中國最好的選擇,中國的老百姓太勤勞了。
再看貿易。
貿易是一國的比較優勢。現在談大國自信,自信到要把全世界的文明起源都滅了,認為古希臘沒農業,靠貿易為生。其實古希臘有農業,它的控制范圍也不僅僅是一個雅典城邦,實際上它是一個近200個城邦的區域文明圈,而且也是最早的比較優勢——正是貿易的發達,決定了古希臘文化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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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故事又是怎么書寫的?
它的標志是加入WTO,在帶入巨大的國際市場的同時,也帶入了科技與現代管理體系。中國現在面對著通縮的困局,國內需求支撐不住GDP目標,那么,最優解就是外貿突圍,充分消化過剩產能。在這條路上,民企同樣是絕對的主力。2025年國企出口占比10%,民企占比65%,外企25%;出口增速,國企3.8%,外企5.4%,民企最快,為8.3%;對順差的貢獻,民企高達110.2%,而國企是逆差,為-8.8%。可以說,沒有民企,就沒有中國故事。
至于未來,科技創新決定著大國的命運。
民營是最好的試錯機制,用政策的語言說,就是下一個百年計劃的生力軍。最近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在SpaceX總部開“自由兵工廠”會議,召集馬斯克、Palantir、亞馬遜云、Meta等科技企業,要求以戰時速度推進AI軍工突破——這就是所謂的“得AI者,得天下”。中國立即作出了反應,八部門聯合印發《“人工智能+制造”專項行動》,北京舉辦了商業航天+AI軍工大會,300多家企業參展,90%以上是民企,軍工的準入也打開了,2026年2月裝備采購新規:民企優先入圍。
這可以說是市場經濟的力量。
民企在競爭性環境中具有創新驅動的天然優勢,這就是熊彼特說的“企業家精神”,它注定不會發生在預算軟約束下的書記身上——創新來自市場競爭。
那么,我們可以回答承澤論壇的問題了:中國改革開放不符合經典理論,為什么會成功?
因為有了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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