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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條新聞惡心到了,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我。
安徽某技工學校一位年輕女老師,1月6日在學校宿舍不幸病亡,兩天后才被發(fā)現(xiàn)。家屬質(zhì)疑學校未及時察覺,校方則稱老師已請假,不知其在校,還補了一句“家屬可以起訴”。
事情被媒體報了出來,上了熱搜,家屬轉(zhuǎn)身就聯(lián)系記者要求刪帖。聊天記錄里那句“能不能刪?我有權(quán)要求刪。跟你無關(guān),謝謝”配上紅色感嘆號,簡直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
我一邊搖頭,一邊泡了杯枸杞茶。當記者可真不容易,前腳為你沖鋒陷陣,后腳就可能被當成“姨媽巾”,用完嫌晦氣,隨手丟進垃圾桶。等下個月“大姨媽”(新麻煩)又來了,再翻通訊錄找塊新的貼上,仿佛啥事都沒發(fā)生過。
相比十幾年前,我剛當記者那會兒,社會進步了太多。可有些人、有些事,感覺還倒回去了。
當過記者的好處是,不會把后背交給別人。即使親近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這應該是工傷后遺癥吧。
幸好,我不當記者了,不用擔心被求助人和家屬背刺。
悲劇背后,是喘不過氣的“使命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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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那位不幸的女老師。二十五歲,多好的年紀。在宿舍猝死,四十八小時后才被發(fā)現(xiàn),這畫面光想想就揪心。
家屬質(zhì)疑學校如果上點心,或許悲劇能避免,學校則擺出“已請假,不知情”的姿態(tài)。誰對誰錯,法律自有評判,但有一個事實誰都否認不了,如今許多老師,尤其是那些責任心爆棚的,真的活得像“使命囚徒”。
我身邊不少當老師的朋友,以前朋友圈是美食旅游自拍,如今成了深夜備課、焦慮吐槽、養(yǎng)生文轉(zhuǎn)發(fā)三件套。從活潑開朗到眉頭緊鎖,有時只隔了一個學期。越是把教育當使命的,越容易把自己逼到墻角。這年頭,仿佛不焦慮就不夠敬業(yè)似的。但我想說,各位園丁啊,咱澆花前得先保證自己水壺里有水不是?
熱搜是流量,也是懸在頭上的壓力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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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可能不明白,一個新聞能上熱搜,對記者來說既是“業(yè)績”,更是懸在頭上的壓力鍋。
白天盯著輿論發(fā)酵,晚上琢磨各方反應,夢里都是電話鈴響。壓力大到一把一把的掉頭發(fā)。當記者前,我是發(fā)量王者;當記者后,我就沒用過梳子了。
這種時候,記者和當事人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記者為了職業(yè)追求報道,當事人借助輿論推動問題解決,本是各取所需的“同盟軍”。可偏偏有些盟友,目標達成后第一件事就是拆橋,還嫌你擋了他回家的路。
博士的手指,“你怎么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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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家屬背刺的爛事,更加扯淡。
十幾年前,某高校實驗室爆炸,一位博士手指炸斷、面部燒傷。家屬起初拉著我大倒苦水。等校方安排救治、提供食宿后,家屬臉變得比翻書還快。我去醫(yī)院探望,拎著水果,還沒進病房,換來一句:“你怎么又來了?”
后來博士因傷殘,被錄用單位反悔,家屬又用新號碼打來哭求報道,為什么是新號碼?原本的號碼被我拉黑了。
我客氣回道:“代問博士好,祝早日康復。”然后,又果斷拉黑。
當我們不再輕易“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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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多了,很多同行的心也就涼了。我現(xiàn)在看到私信求助都會猶豫,不是冷漠,是怕了。怕那份“值得”突然變成“活該”,怕“老師謝謝你”轉(zhuǎn)眼變成“屁股歪了”。
那位女教師的家人或許覺得,刪帖就能和學校達成“密約”,換來理想賠償。學校現(xiàn)在可能正偷著樂呢,你看,對方先把幫忙喊話的人趕走了。這操作,堪比打架前先把自己家保鏢捆了送給對方。
泡杯枸杞,看清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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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枸杞茶也見底了。最后再說幾句實在話:
老師們,保重身體。使命再重,也得健康才能扛。該請假請假,該摸魚……該休息休息。
遇事想求助媒體的朋友,想清楚再伸手。記者不是姨媽巾,也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今天你扔得爽,明天可能就找不到人幫你喊了。
至于那些看人下菜碟的“雙標俠”,建議你們把地球儀轉(zhuǎn)一轉(zhuǎn)。世界那么大,苦難不長眼,今天是他,明天或許就是你。多點同理心,少點“地域性同情”,對血壓好。
學校和企業(yè)們,也長點心吧。員工請假在校出事,一句“不知情”真能撇清?法律或許有空子,良心可有記賬本。
生活這出戲,有時候比情景劇還荒誕。我們能做的,或許就是守住底線,看透套路,該喝茶喝茶,該拉黑時也別猶豫。
善良很貴,別浪費給不值得的人。枸杞也不便宜,得留給懂得品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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