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葉秋臣
《唐詭奇譚》的第一個單元,講的是「解憂店」。
整部劇的總體量只有21集,單集的時長約為20分鐘,但卻將1-16集的大篇幅全都給了這個故事。
即便放在長劇里,也屬于重頭戲內(nèi)容了。
顯然,劇方在「解憂店」單元里,有著不小的敘事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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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將從「諾皋記」和「旗亭畫壁」時就開始伏筆的血滴組織進行了較大程度的展開。
烽火燎城和墨影幽焰先后涉案(血滴九子),費雞師提到了“血滴令”,蘇無名表示一般僅在朝堂變動之年才發(f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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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因解憂郎而被抓的曼娘、阿蔥和阿花也來自該組織(邊子),另外還出現(xiàn)了墨影幽焰的兩個徒弟烏鴸和赤鴆,最后是血滴盟主荀驕的身份和身世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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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介紹了這個組織自動化的運轉(zhuǎn)流程,據(jù)老費的說法,組織內(nèi)武藝平常的成員一般叫做“邊子”,干一些邊角料的雜活兒,可以自行發(fā)展下線,但只有一對一的上線。邊子如果和上線失去聯(lián)絡,便永遠成為了棄子。
一般來講,有些師父會把徒弟們培養(yǎng)成邊子,自己不想干的小活兒,讓屬下去做即可。
核心圈叫血滴九子,此前的烽火燎城和墨影幽焰都在此列,若缺位的話自有人會補齊陣容。而且若三年沒有出現(xiàn)血滴令,那么九子會經(jīng)過推舉產(chǎn)生新的盟主。
他們也是默認了時局動蕩,如果盟主尚在但沒有觸發(fā)需要發(fā)布血滴令的條件,又當如何呢?
想多了,能夠運轉(zhuǎn)自如的組織,他們肯定有特殊的聯(lián)系辦法,或者說的是不同級別的血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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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費能夠如此清晰地將里面的細節(jié)講出來,再加上他說組織內(nèi)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基本已經(jīng)能將他的經(jīng)歷拼湊得七七八八了。
這個介紹的陣線拉得非常長,不斷將該組織的信息一點點滲透出來,希望觀眾可以在潛移默化中接受這個設定。
圍繞著該組織關(guān)鍵人員,又衍生出了大量的相關(guān)角色。
其中交集最多的,就是女雨師瑞秋(真的很像英文名翻譯過來的發(fā)音)。
瑞秋的丈夫是陳謙,與盟主荀驕是雙生子,樣貌完全相同,都生于刺客之家。這對雙生子的阿爺不想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于是將陳謙送給了藍田一戶人家,也隨之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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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與荀驕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因為荀驕臨時接到重要任務(去西域),所以只能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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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在此期間瑞秋碰上了陳謙,并誤認為他是荀驕,草率地嫁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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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謙是一個渣男,他娶了瑞秋之后非但不珍惜,反而對她拳腳相向,還跑出去勾搭其他異性,甚至在做跑腿工作時偷竊他人財物。
荀驕在策劃以解憂店的形式吸引天子時,順便借此機會將這個渣男也一并解決了,開篇時咬破手指寫布條求救的人就是陳謙。
在查找衣服盤扣這條線索時,主角們還輕松破了一個坑害外甥的袍服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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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起初并不知道荀驕的盟主身份,她一邊在解憂店的傾訴大會上跳舞賺錢,一邊在清晨去升仙林做采露人賺外快。
本來雨師只傳男不傳女,但鑒于此前的仵作單元廣受好評,于是便在“雨師如仵作”且這一輩無男丁的前提下,將瑞秋寫成了長安第一個女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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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祈雨時跳的舞,臺下的百姓也會跟著一起跳。
看到此處時,突然聯(lián)想到楊志剛參加過各種與舞蹈相關(guān)的綜藝,心想他終于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優(yōu)勢了,雖然只是簡單扭一下的類廣場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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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瑞秋的名氣越來越大,想要以此來做工作業(yè)績的辛子房也蠢蠢欲動,欲以女雨師為招牌搞奇數(shù)女團,吸引更多的修仙者來坊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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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瑞秋這個人物,安排得其實有點可惜,大抵是劇方為了最終能合理寬恕她的罪行,所以才寫成了如此逆來順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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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篷中被市井無賴調(diào)戲的情況,還是對陳謙的無限包容,瑞秋都沒有任何的反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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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荀驕及時出現(xiàn),可能瑞秋已經(jīng)自縊于升仙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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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血滴組織適度展開后,又以“解憂店”當眾傾訴為媒介,意圖補足重點人物的過往經(jīng)歷。
這一內(nèi)容占了相當大的篇幅,因為任何一個角色的陳述都是完整的故事,此舉也有利于后續(xù)推出同IP下的其他作品,比如單個角色的短劇等等。
在《唐詭奇譚》中,“解憂”的方式比較極端,先是要當眾將自己的憂愁講出來做分享大會,然后被選中的最悲慘者可以上臺斬掉“稻草人”的腦袋,他們還會私下聚眾送走一個大活人。
這些被送走的人怎么選?
荀驕表示,他們的標準是選人渣,像陳謙和賴大蟲等等。
老費在血滴組織眼中屬于叛徒,故此也被貼上了“渣”的標簽。
將這些人放走后,會將其生前最后穿的衣服掛于升仙林,如此便可以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升仙林另一特點,就是里面生活著大量的翠綠小鳥,能夠以骨肉為食,且不留痕跡,用來適配整個系列的“詭”元素并扣題,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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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傾訴大會形成規(guī)模,就必須有足夠的人加入才行,但不能沒有篩選機制,于是便產(chǎn)生了阿笙這類牙人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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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何人,皆有煩惱,或大或小罷了。
曼娘她們需要定期被滿足生理上的需求,于是抓了一個男人來做“解憂郎”,此人在籠中的這段臺詞略帶顏色,但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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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于證明自己的辛子房和楊內(nèi)侍等等,全都心有郁結(jié)。
天子在與阿茵的對話里,也表示自己在尋求解憂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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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的宣傳范圍,被要求必須能夠覆蓋天子近臣居住的地方,這樣才可以形成該信息是通過最自然的方式傳到天子耳朵里的,不會引起懷疑。
傾訴大會上,拋去那些走過場的小配角,其余全是干貨。
櫻桃想要與蘇無名離開長安,從此歸隱不問世事,還有明顯的“求婚”信息。
她是硬著頭皮上去的,所以經(jīng)歷比較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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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這些人的話,就值得細品了。
所有參會者都戴著面具,就是想要遮掩身份,所以為了防止臺下之人對號入座,通常會以講故事的方式來陳述,避開關(guān)鍵的身份信息。
辛子房主要體現(xiàn)一個郁郁不得志,認為他所在的轄區(qū)不夠富貴,所以沒有能夠施展才華的空間,還被人罵為“無能”。其本質(zhì)是不壞的,但有些急功近利,所以下場并不算慘,只是被貶了,并無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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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內(nèi)侍這段很關(guān)鍵,他的信服程度直接決定了解憂店這個地方能否同步給天子。
與辛子房類似,他也覺得自己心存大志,但輔佐的天子卻不成器,讓大長公主不斷擴大勢力,導致皇位岌岌可危。
楊內(nèi)侍覺得自己憋得太久也太累,于是在胡餅娘子不敢砍“稻草人”時,上臺奪刀代為行之。
“稻草人”頸部噴射出大量的紅色液體,楊內(nèi)侍也覺得很釋放,隨即便將解憂店推薦給了天子。
阿茵提出為天子先行探路,天子以“赤箭粉香甜”的理由夸贊了阿茵,實際上是由于對方通過了自己的服從性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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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傾訴大會結(jié)束,第二場很快就來了。
在此之前,為了能讓老費交代他在組織里的過往,于是主角團開了一個模擬會。
蘇無名說,他的父親在自己8歲時就意外而亡,母親獨自拉扯孩子長大。這些年雖然破了很多案件,但沒有機會去探查父親的命案,此乃他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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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君講的是她想以女子之身脫穎而出,憑丹青的能力留下人生的痕跡,過程中確有不快但總體順暢,還遇見如意郎君。
聽完喜君的話,覺得她是所有主角設定里最幸福的一位了,出身足夠優(yōu)秀,自己的能力足夠強大,伴侶盧凌風也足夠?qū)R弧9贿€是要站在穩(wěn)定的基本盤之上,才有自由追求夢想的權(quán)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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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的自述,終于講清楚了他與公主之間為什么始終都是有距離感的母子關(guān)系。
模擬會上,這個故事沒有講完,核心內(nèi)容放在了第二次傾訴大會上,由蘇無名代其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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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茵拿著有特定記號的金餅來參會,老費不想透露太多關(guān)于組織的內(nèi)幕選擇出走,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解憂店。
不同于那些編故事的傾訴者,費雞師上來就自報名號,那些不敢對摯友們講的話,竟然在陌生人面前就能說出口了。
關(guān)鍵他自報了名號,如果底下的人傳出去了怎么辦?他可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輪叛徒懲罰流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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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的老費也是豁出去了,他的原意大概是參會后就將徹底離開,所以便不在乎了。
費雞師害怕一眾好友得知他的經(jīng)歷后會嫌棄自己,畢竟為組織賣命的期間也間接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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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費講完,蘇無名登臺,補齊了盧凌風的經(jīng)歷。
這是一個公主、刺客和孩子的故事。
刺客為了干掉女皇,于是便接近公主,結(jié)果被女皇和公主聯(lián)手給送走了。公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有了身孕,生父就是刺客。公主生下了孩子,礙于女皇的威懾,不敢與骨肉相認,只能寄養(yǎng)在孩子伯父那里。刺客的家族是一個世家大族,視女皇為敵人,于是精心培養(yǎng)這個孩子,并期待他能為父報仇。孩子來到京師,昔日的女皇已逝,仇人只剩公主,而那也是給予他生命,骨肉相連的母親。
孩子要面臨兩難的抉擇,正如盧凌風一直以來身處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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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被選為最悲慘之人,在即將砍“稻草人”頭時揭開面具,沒想到不論是眼前的稻草人,還是臺上那個白色的面具之下,都不是真人。
主辦方對阿茵說,由于蘇無名破壞了傾訴大會,所以他們決定加辦一場,只允許十二位級別更高的會員參加。
很明顯,主辦方清楚那個阿茵要帶來的客人,就是天子。
盧凌風及時勸停了天子,并表示自己能夠代他參會,替他講故事。
于是,又開了一個模擬會,信息量非常大。
天子說,他有很多能力出眾的兄弟,還有一個強大的祖母統(tǒng)治著王國。祖母本身看不上自己的父親,所以他幼時過得并不暢快,母親也因被誣陷而離世,所埋之處都無法獲知。祖母退位后,他的伯伯做了國王,大權(quán)卻在伯母和堂妹的手中,將朝堂搞得烏煙瘴氣。隨后姑姑找到他,扶持其登位。即便是當上了新的國王,但大權(quán)卻落在了姑姑的手中,那是小時候最疼愛自己的長輩,如今卻成了敵人。身為天子,不能任人擺布,必須擁有絕對的權(quán)威,但追隨者寥寥,不過只是個空有一腔抱負的傀儡罷了。相比成為當權(quán)者,他更愛騎射和樂器,想要成為天下最好的演奏家,自由隨性地生活。
皇家之人的擰巴,在于一方面渴望親情,一方面又要鞏固權(quán)勢,兩者不可得兼。
在《唐朝詭事錄之長安》的「盛世馬球」單元里,就將天子這一想法具象化了,他提議的“天下隊”是給自己立威,也是在大長公主面前表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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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想,刺客組織的幕后BOSS究竟是誰?
盟主只是名義上的老大,用來拋頭露面的,而實際操控者必然藏得更深,更隱蔽。
荀驕最終都沒有透露雇傭者的信息,但多項證據(jù)都指向了天子本人。
加上烽火燎城負責種植的天麻是專供給天子的赤箭粉原料,同時天子有大量清除異己的需求,多年前還曾派人去西域執(zhí)行任務(聯(lián)動康國的金桃案,與荀驕時間線差不多吻合),以及天子的親近下屬急于進行滅口,故此他自導自演的可能性也存在,甚至還可以將此舉嫁禍給姑姑。
細思極恐,沒想到真正的BOSS另有其人,而天子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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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大長公主也有一定概率,但墨影幽焰的任務目標讓她的嫌疑變小了。
而且阿茵與解憂店似乎并不熟絡,從前面的劇情來看基本確定了她是大長公主的人,再次削弱了這一選項。
大長公主不會,但并不代表崔相不會,劇情多處也暗示此人心思深沉,城府極深,還有復興士族等大計劃。
真正的答案,只能等待續(xù)集來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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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講講“解憂”。
本來是因為實在抽不出空來,所以才沒來得及在熱播那會兒寫完《唐詭奇譚》的單元劇評。
沒想到,隔了一段時間,反而成就了最好的時機。
若是在去年的12月,關(guān)鍵詞和感悟大抵僅僅停留在“忙碌”上,而放到如今,還會多考慮一層“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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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堅持了25年的愛好,卻被在意的人怒斥為“沒用”,只因為沒有滿足對方對自己的預期,甚至還被勸說要“停止”,又當如何呢?
前些日子,這一直是困擾我的難題。
沒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本就忙碌的生活中多加入了一項,勢必會“累”。
但這種“累”,難道不是為了釋放其他的負能量嗎?
人,總要尋找一個釋放情緒的出口。
始終隱忍的話,最終只會傷人又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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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加以制止呢?
為什么要把我長久以來的解壓劑給徹底抽干呢?
我,不懂。
但,我知道要怎么做。
我會盡量消除那些話對自己的影響,跳出他們固有的視野和認知,繼續(xù)堅持下去。
30年,40年,50年,60年,70年,80年,90年……
不會變,永遠不會變。
我不會放棄,我要做自己。
No need to hurry. No need to sparkle.
不必匆忙,無需閃耀。
No need to be anybody but oneself.
不必成為別人,只需做自己。
——艾德琳·弗吉尼亞·伍爾芙(Adeline Virginia Woolf),《一間自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
文/葉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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