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碼龍馬精神的當代意義

■王國燦

一、龍馬圖騰：從古籍符號到文明基因

“龍馬者，天地之精，其為形也，馬身而龍鱗，故謂之龍馬。”《尚書·顧命》孔傳的寥寥數語，勾勒出中華文明最獨特的精神圖騰。馬的矯健與龍的神異熔鑄一體，既承載著先民對“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原始崇拜，更暗合著中華文明“剛柔并濟”的生存智慧。在河南洛陽偃師二里頭遺址出土的綠松石龍形器上，龍鱗與馬首的意象隱約可見，印證著龍馬精神并非憑空虛構的神話符號，而是早在上古時期便已融入華夏民族的文化血脈。

這種精神在漫長歷史中不斷淬煉：商周青銅禮器上的“龍馬負圖”紋飾，象征著“河出圖，洛出書”的文明覺醒；楚漢帛畫中“乘龍駕馬”的仙人形象，寄寓著突破時空束縛的自由意志；盛唐邊塞詩里“龍馬黃驪”的奔騰意象，則成為開拓進取的時代號角。當我們在敦煌壁畫中凝視那匹踏云而來的“龍馬”時，看到的不僅是藝術的奇詭瑰麗，更是一個文明穿越五千年風雨而始終昂揚向上的精神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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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代解碼：三重維度的精神突圍

在算法重構生活節奏、內卷成為時代注腳的今天，龍馬精神正以全新形態實現當代轉化，為現代人提供著對抗精神困境的三重密鑰：

1. 馬之“韌”：在不確定中錨定前行坐標。馬的耐力與堅韌，恰是應對當代焦慮的良方。外賣騎手在城市街巷中穿梭的身影，科研人員在實驗室里日復一日的攻堅，鄉村教師在大山深處數十年的堅守——這些平凡崗位上的“當代龍馬”，用“不待揚鞭自奮蹄”的執著，詮釋著“路遙知馬力”的古老智慧。華為海思團隊在“極限施壓”下用三年時間突破芯片技術封鎖，正如一匹負重前行的戰馬，以“千磨萬擊還堅勁”的韌性，在科技封鎖的圍城中撕開缺口。

2. 龍之“變”：在變革中激活創新基因。龍的騰挪變幻，賦予傳統精神以現代活力。當故宮文創將“龍馬負圖”設計成年輕人追捧的潮玩手辦，當“龍馬精神”成為航天人“上九天攬月”的任務代號，當元宇宙中出現身著龍鱗戰甲的數字馬形象——傳統文化符號正以創造性轉化，對接著Z世代的精神需求。比亞迪“龍顏”設計語言將古老圖騰融入新能源汽車流線型車身，不僅實現了“中國智造”的美學突圍，更讓“龍馬精神”成為綠色發展的時代注腳。

3. 龍馬“合”：在對立中尋求辯證智慧。馬的腳踏實地與龍的凌空蹈虛，構成了當代人平衡理想與現實的精神支點。敦煌研究院名譽院長樊錦詩先生，以“敦煌女兒”的馬之堅韌扎根大漠五十七載，又以龍的視野推動敦煌文化數字化全球傳播，完美詮釋了“既要低頭拉車，也要抬頭看路”的當代生存哲學。這種辯證智慧在年輕人中表現為“精神游牧”現象：白天是格子間里高效運轉的“職場戰馬”，夜晚在短視頻平臺化身“賽博龍騎士”，用多元身份對抗單一化的價值規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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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未來生長：數字時代的精神共同體

站在文明轉型的十字路口，龍馬精神的當代意義更在于構建跨越代際、連接虛實的精神共同體。在貴州“中國天眼”射電望遠鏡的饋源艙里，年輕工程師們將“龍馬精神”刻在操作面板上，與北宋沈括在《夢溪筆談》中記載的“龍馬圖”完成千年對話；在云南野生亞洲象遷徙事件中，“象群北上”的奇觀與網友創作的“龍馬護象”表情包，意外成為一次全民參與的文化共情——當古老精神符號與現代傳播語境碰撞，竟迸發出超越地域、年齡、圈層的凝聚力。

這種凝聚力正在重塑我們的精神坐標系：它既是敦煌研究院與騰訊合作開發“數字供養人”計劃時，技術團隊連續72小時調試算法的不眠不休；也是河南衛視《端午奇妙游》中，舞者以水下翩躚演繹“洛神賦”時，背后上千名工作人員的協同創新；更是疫情期間無數“逆行者”如龍馬般挺身而出，用個體微光匯聚成照亮黑暗的星河。

龍馬精神在團隊協作和社會發展中的作用同樣不容忽視。正如龍馬在神話中是天地精華的結合體，現代社會的成就也需要集體智慧和團隊力量的匯聚。龍馬精神強調的不僅是個人的卓越，更是團隊的和諧與協作。在企業發展的實踐中，龍馬精神體現為團隊成員之間的相互支持、共同奮斗；在社會建設的進程中，龍馬精神表現為全體人民的團結一心、共同努力。這種精神品質在新時代的中國尤為重要，它有助于我們更好地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從脫貧攻堅的偉大勝利到鄉村振興的全面推進，從疫情防控的眾志成城到生態文明的持續建設，無不體現著龍馬精神在集體行動中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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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地精華，古今傳承的奮進力量

面向未來，龍馬精神將繼續在新時代的征程中發揮重要作用。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新技術的快速發展，人類社會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變革。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我們更需要龍馬精神所蘊含的適應能力、學習能力和創新能力。龍馬精神教導我們，要在變化中尋求機遇，在挑戰中實現突破，在創新中獲得發展。同時，龍馬精神也提醒我們，無論科技如何進步，社會如何發展，人類的精神追求和品格修養永遠不能缺失。在追求物質文明的同時，我們更要注重精神文明的建設，讓龍馬精神在新時代煥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龍馬精神，這一承載著深厚文化底蘊的民族精神，正在新時代的土壤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它不僅是我們的精神財富，更是我們前行的動力。讓我們在龍馬精神的指引下，以更加飽滿的熱情、更加堅定的信念、更加務實的作風，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不懈奮斗。龍馬精神，永遠是激勵我們勇往直前、開拓進取的強大精神力量。

五、結語：騎上龍馬，奔向星辰

當我們在新疆昭蘇草原觀看萬馬奔騰的壯闊場景，當“天問一號”探測器在火星烏托邦平原留下中國印記，當00后小將在冬奧賽場上騰空而起——這些瞬間都在訴說：龍馬精神從未遠去，它只是化作了芯片里的納米級電路，化作了航天器引擎的噴射火焰，化作了每個普通人胸腔中那聲不甘平庸的心跳。

從《尚書》的竹簡到元宇宙的數字空間，從黃河之畔的古老圖騰到星辰大海的征途，龍馬精神始終是中華文明最鮮活的精神標識。它告訴我們：所謂“天地之精”，實則是每個平凡生命心中那股不甘沉淪的勇氣；所謂“龍馬之形”，不過是人類突破自我邊界時最本真的姿態。當我們以馬的穩健踏遍大地，以龍的高遠仰望星空，便終將在傳統與現代的交匯處，騎上屬于這個時代的“龍馬”，奔向更遼闊的精神原野。

（作者：王國燦系中國法學會會員、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資深媒體人、文化戰略觀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