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理和他的秘書們

2025年1月8日，是周總理逝世50周年。國務院辦公廳原秘書俞梅蓀通過歷史圖片、視頻和史實，和大家一同緬懷周總理和他的秘書們。01顧明參與起草周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 ▲視頻解讀：1975年1月13日，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周總理從305醫院里出來，抱病作《政府工作報告》，號召全國人民要實現“四個現代化”，成為他最后一次所作的報告

該報告由顧明同志執筆起草。1974年，“四人幫”的文革勢力與鄧小平副總理為首的反“W文G革”勢力的角逐與較量，形勢嚴峻，由鄧小平主持起草，顧明努力操辦。周總理的歷次《政府工作報告》，顧明同志都參與起草。

1952至1964年，顧明擔任周總理的經濟秘書，后任國家計劃委員會（發改委前身）副主任、常務副主任，在周總理的直接領導下，從事經濟工作24年，成為周總理的得力助手，受到廣泛好評。

1956年5月，國務院召開全國體制會議。會議檢查中央集權過多的現象，提出關于改進國家行政體制的決議草案（原載《黨史百年》）。據顧明同志對我回憶，會議提出：依法治國，黨政分開，簡政放權，依法管理經濟，依法管理企業等一系列新的觀念和方法，后因-反-右-和-文-革等運動，未能進一步探索。其實，80年代改革開放的一系列新觀念，早在1956年均已提出。

80年代，顧明擔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兼國務院經濟法規研究中心總干事，后為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兼法律委員會副主任。我在他的領導下，從事經濟立法工作十年，后六年擔任其秘書。

顧明同志多次聊起周總理，深情回憶起草《政府工作報告》，住在景山前街的“三座門”軍委招待所，他和鄧小平反復磋商，考慮到總理的身體極為虛弱，難以在大會上讀完報告，把報告壓縮在5000字以內的往事。

在周總理誕辰124周年誕辰之日，中國新聞社的晚輩朋友來我家，把珍藏的《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文件》（人民出版社1975年1月版）送給我。

我端詳發黃陳舊，滿是灰塵的48年前的小冊子，小心翼翼地翻到周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頭一次看到原件，果真約4500字，還有大會主席臺相片和主席團名單里的王洪文、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四人幫”及其利益集團成員，可見當年兩種勢力的較量，政治生態環境很嚴峻。

2016年7月里，央視每晚播出電視劇《海棠依舊》，共41集，再現周恩來在西花廳工作和生活的感人場景，將人們帶回那激情燃燒的時代。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3月25日，中共中央由河北省建屏縣西柏坡遷至北平香山，作為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同志辦公居住地。周恩來在香山指導籌備國共和談，會見國民黨政府的和談代表。為便于籌備新政治協商會議等工作，周恩來5月入住中南海豐澤園；11月初，入住中南海西花廳。

西花廳坐落在中南海大院西北角，原是清朝末代皇帝溥儀的父親——攝政王載灃住過。北洋政府時，是國務院所在地；1928年后曾是北平市特別市政府的辦公場所。

西花廳和東花廳古建筑大院，每年盛開的海棠花陪伴著周總理歷經風風雨雨，凝聚著他和親屬及身邊工作人員的事業與共、朝夕相處的情感。

02周總理辦公桌上的臺歷

▲1955年6月18日記在臺歷上的工作安排

臺歷上的工作安排

1. 左上角“日 韋明”

“日”為白天的日班，總理辦公室的秘書分“日班”和“夜班”兩班工作。“韋明”是總理秘書韋明同志，1951至1957年，擔任總理的文教秘書。

2. 右上角“夜 顧明”

“夜”為夜班，“顧明”是總理的秘書顧明同志，他經常上夜班，1952至1964年，擔任總理的經濟秘書。

3. “上午九時，瞿秋白安葬”

1955年6月18日，瞿秋白烈士的遺骨從福建長汀遷到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周總理主持安葬儀式。

4. “下午三時，國務院全體會議”

國務院舉行第十二次全體會議，討論第一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五年計劃，獲得通過。

▲后排左一，周恩來的秘書韋明

▲《周恩來和他的秘書們》（中國人民廣播電視出版社1992年版），牛大勇、張德華等采編，俞梅蓀參與組稿03憶往昔，在總理身邊工作

1988年4月，84歲的鄧穎超（1904-1992）睹花思人，撰文《從西花廳海棠花憶起》：

“春天到了，百花競放，西花廳的海棠花又盛開了，看花的主人已經走了12年，不再回來了。你不是喜歡海棠花嗎？解放初期，你偶然看到海棠花盛開的這個院落，就愛上了海棠花，就到這里居住。你住了27年了，我比你住得還長，現已38年了。”

每逢1月8日，周恩來（1898-1976）的忌日，當年西花廳的工作人員及子女們聚在一起，深情緬懷。

▲2016年6月26日《海棠依舊》首映式，左起，陳毅扮演者崔根栓、總理侄子周秉和、秘書馬列、衛士高振普、侄女周秉宜、葉劍英之女葉向真、惲代英侄孫惲銘慶、毛澤東外孫女孔東梅（俞梅蓀攝）

▲在《海棠依舊》首映式，馬列（1950至1965年任周總理的外事秘書）對俞梅蓀說：“當年我和顧明（總理的經濟秘書）志同道合，努力為總理工作。”回首往事，他侃侃而談，激情燃燒04回首話當年

周總理的外事秘書92歲馬列回首話當年。他對我說：

“1957至1958年，總理辦公室有三位秘書的直系親屬被劃成‘右派分子’，其中有我（馬列）妻。總理了解情況后，我們三位秘書的工作都未受任何影響，繼續工作了多年。當時所謂‘右派分子’的定義是‘反黨反人民反社會主義的三反分子’，總理卻很理解地說我妻是‘有啥說啥的陽性人，都是為工作上的事。’逢年過節，總理還詢問我妻的情況，關心備至，使我深為感動。”

馬列說：“就我所知，總理對‘大躍進’運動沒有說過違心的贊揚話，沒有作過積極的肯定。對‘反-右-派’運動也是如此，只是在不得不提及的時候，泛泛地說一句‘在這次運動中，一些人犯了錯誤’以應付。”

我詢問滿面紅光的85歲老者：“您曾在總理身邊工作吧？”攙扶著他的總理侄女周秉宜熱情介紹：“他是總理的警衛員趙行杰，1958年在十三陵水庫工地，和總理一起推車的就是他。”

我猛然想起那張流傳很廣的相片：總理使勁拉著車，趙行杰在后面把著車。這故事已編入小學課本。1954至1962年他任總理警衛員。

▲2016年6月26日，總理侄女周秉宜（中）對俞梅蓀說：“他是警衛員趙行杰（左），曾和總理在十三陵水庫工地推車。”

▲1958年6月，周總理四次帶隊率國務院機關人員到十三陵水庫工地，參加義務勞動。他高舉紅旗走在前列，即使健康人舉大旗很費力，何況他的右臂因傷殘而伸不直

▲在北京十三陵水庫工地，周總理從早干到晚，天黑仍在拉車，衛士趙行杰在后面推著車

▲1958年6月，周總理在北京十三陵水庫工地參加勞動，天色已黑仍在推車

▲在人民大會堂東門，俞梅蓀迎候周總理衛士78歲的高振普將軍

我和高振普將軍一起進會場。我說：“讀了您的回憶錄《陪伴病中周恩來的日日夜夜》，很感動，您親歷的史實很珍貴。”他說：“手里百余本書已送完，2001年出版的《周恩來衛士回憶錄》發行10多萬冊，受到年輕人的關注。”1961至1976年他任周總理衛士，1991年擔任中央警衛局副局長，晉升少將。

高振普將軍在書中寫道：

“總理離開我們40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時常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多年來，許多朋友問我：總理身體那么好，怎么得了膀胱癌呢？按照他的地位和醫療條件，應該可以治愈的，為什么沒能挽回他的生命？這也是我多年思考的問題。”

▲《陪伴病中周恩來的日日夜夜》，中央警衛局原副局長高振普將軍著（中國青年出版社2016年版，29萬字）05海棠樹下 懷念總理

▲中南海西花廳匾額

▲海棠樹下中南海西花廳

▲西花廳周總理辦公室內景

顧明同志1933年參加革命，1952年起，在西花廳任周總理的經濟秘書；1954年起，任總理辦公室財經組組長；1965年起，任國家建設委員會秘書長、國家計劃委員會（國家發改委前身）常務副主任，在周總理直接領導下，從事經濟工作24年。

▲1958年3月，在成都會議（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周總理和秘書，左起：周家鼎（軍事秘書）、顧明（經濟秘書）、周總理等

▲1962年6月16日，周總理視察長春第一汽車制造廠。左起：饒斌（機械部部長）、黎玉（副部長）、戚劍南（后，總理秘書）、周總理、周建南（后任機械部部長）、顧明（總理秘書）

▲1966年3月8日，河北省邢臺大地震，次日周總理冒著余震危險，前往災區慰問

▲1966年3月8日，河北省邢臺大地震，次日周總理冒著余震危險，前往救災，后又兩次前往災區慰問。顧明（時任國家建設委員會秘書長）隨行落實災區重建。——時任邢臺地區專員岳岐峰（1990年代擔任黑龍江省委書記）對俞梅蓀深情回憶

▲1958年，周總理（左二）由上海縣縣長范欽山（在總理背后的站立者）陪同，在馬橋鄉田頭視察。顧明時任周總理的經濟秘書。范欽山現年96歲健在（劉炳華提供）

▲1957年10月27日，周恩來和西花廳工作人員合影

周恩來和西花廳

工作人員合影名單

四排：顧明、牛樹峰、浦壽昌、何謙、王海青、鄧光、鄧東來、張啟智、陳士倫、孫岳。

三排：周家鼎、周研森、趙茂峰、劉英俊、馬列、齊燕銘、陳其賢；

二排：王甲芝、李巖、姚力、韋明、張彥、康英、許明、張元；

一排：戚劍南、楊純、劉昂、周恩來、鄧穎超、陳浩、趙煒、成元功。（戚三彥、俞梅蓀辨認）

▲1977年1月8日，周總理逝世一周年忌日，原總理辦公室工作人員到西花廳看望鄧穎超（左五），二排右一辦公室主任童小鵬、右三羅青長、右四顧明、右六戚劍南；第三排左一趙煒、左二王泓、左六孫岳、右一陳浩；第四排左六周家鼎、左九成元功、左十一錢家棟；第五排左二吳群敢等（俞梅蓀認識的前輩）

1981年起，顧明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兼經濟法規研究中心主任。1984年起，我在國務院經濟法規研究中心從事立法工作，常到顧明辦公室（西花廳隔壁的東花廳）匯報工作，有時隨顧明參加趙總理主持的國務院常務會議，曾參與討論《統計法》草案等。

會議室免費供應白開水，如要喝茶，可從桌上的盤子里自取一小包茶葉并留下兩角錢，據說這是周總理定的規矩，一直延續下來。

1988年起，顧明任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兼法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我任顧明的秘書達六年，在其東花廳辦公室工作。

▲1989年3月6日周一（周總理91歲冥誕次日），顧明打開辦公室的后門，走進院子，來到盛開的海棠樹下，默默懷念周總理。我跟隨其后。他說：“總理最喜歡這里的海棠花，曾在樹下照相。”我趕緊取來相機，拍下這一刻，背景為總理開會的老會議廳（俞梅蓀攝）

顧明來到當時較少使用的半閑置的老會議廳。他說：“當年我隨總理在這里召集各種會議，這些桌椅都是那時的。”他指著房梁上的鐵皮空調管道說：“這是最早的空調。”他還說，這里曾是清攝政王府，是我國最早有電燈電話的地方。

《經濟日報》理論部編輯薛小和曾在海棠花開時來訪，我摘了幾支海棠花，捎給其父薛暮橋（周總理倚重的經濟學家）。次日，時年86歲的薛老回話說，睹花思總理，很欣慰。

1976年粉碎“四人幫”，我國改革開放之初，顧明致力于周總理倡導的經濟法治建設，他熟悉經濟，精通法律（1934年留學日本東京法政大學），勵精圖治，政績卓著。

顧明同志時常說起，“在五十年代，周總理對依法治國，依法管理經濟，依法管理企業很向往，要求我們努力探索，但因歷次政治運動，未能實施。”

顧明時常談起周總理勤政廉潔的工作作風，言傳身教，身體力行，使我受益匪淺。周圍一些老同志均曾為周總理工作，他們恪盡職守，任勞任怨，相忍為黨的精神，激勵我努力工作。

▲1993年3月5日，周恩來冥誕95周年，總理身邊工作人員在江蘇省淮安市周恩來故居（出生至12歲）合影留念。總理秘書左起，張作文（軍事秘書）、成元功（衛士長）、顧明（經濟秘書）、李琦（總理辦公室副主任）、周家鼎（軍事秘書）（俞梅蓀攝）

▲1988年10月，左起岡崎嘉平太、薛暮橋、后俞梅蓀，在南開大學“周恩來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薛暮橋的秘書李克穆攝）

日本實業界首腦92歲的岡崎專程前來，他登臺發言：“我從小就夢想見到圣人，但卻一直不知圣人是什么樣。1964年我來到中國，在見到周恩來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到終于見到了圣人。”他的深情，溢于言表。顧明、廖蓋隆、韓素音分別主持會議。

▲1988年10月，顧明和英籍華裔作家韓素音主持“周恩來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俞梅蓀攝）

2023年3月，南開大學將舉行“周恩來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

▲2021年7月建黨百年，周總理的外事秘書102歲的陳浩獲得獎章

▲圖1，1957年10月27日，西花廳右起陳浩、鄧穎超 ▲圖2，1977年1月8日，西花廳右起陳浩、童小鵬 ▲圖3，1993年3月5日，南京梅園新村右起陳浩、李琦。陳浩和俞梅蓀交往36年，從本文合影的截圖

▲2022年，專訪周總理的外事秘書97歲的錢家棟06周總理的侄女周秉建

▲俞梅蓀對周總理的侄女周秉建說：“1970年代，您是我們廣大農村知識青年的榜樣！”年長一歲的周秉建高興地說：“我們是插友。”（插隊知青通稱插友即戰友）

1968年，周秉建響應黨的號召，到內蒙古錫林郭勒盟大草原阿巴嘎旗伊鄉插隊而積極苦干。兩年后，當地征兵，被牧民推薦參軍，回到北京，看望周伯伯。周總理卻勸她回到內蒙古牧區務農。她哭著毅然脫下軍裝，回到內蒙古牧區安家落戶。

▲1970年9月，剛穿上軍裝的周秉建興高采烈地到西花廳看望伯父周恩來，卻被勸其應該回到內蒙古牧區

▲1972年北京知青周秉建在內蒙古錫林郭勒盟大草原放牧

2016年7月20日，央視播出電視劇《海棠依舊》第26集《周秉建不滿周恩來》敘述這段歷史。

07“周總理秘書的秘書”與否

當年，我擔任顧明同志的秘書，有同事和朋友戲稱我為“周總理秘書的秘書”，如此恭維，使我反感，嗤之以鼻。

1994年1月8日，我隨顧明、羅青長等周總理的秘書們，在人民日報社參加周總理18周年忌日追思研討會。沒想到，22天后，我被上海文匯報法人團伙盜印機要文件，栽贓陷害于我，冤獄三年。同年11月9日《參考消息》轉載西班牙通訊社埃菲社報道“周總理秘書的秘書犯了泄密罪……”（似文匯報向境外透露）。我的所謂犯罪，一人做事一人當，竟給周總理和顧明同志抹黑，使我心如刀絞，羞愧難言。

每年1月8日的周總理忌日，我隨顧明同志參加總理身邊工作人員的追思活動，后因冤獄被淡出這個群體。

2014年1月8日，周總理38周年忌日，我應邀參加追思研討會。時隔20周年，與大家久別重逢，不少老同志已駕鶴西去。我和大家一起努力回顧歷史，后被推選為周恩來研究會秘書長，努力收集和撰寫史料，有時又被戲稱為“周總理秘書的秘書”，使我感到榮幸且使命千鈞。

▲2017年3月5日，周總理冥誕追思會，俞梅蓀把顧明憶周總理的回憶錄送給王鐵成并告知顧明對他扮演的周總理很贊賞

▲2016年6月，《一代楷模周恩來》情景朗誦劇，南京話劇團在北京公演

▲《一代楷模周恩來》情景朗誦劇，在北京公演，每場爆滿08書信來往

與顧明曾有交流的老同事來信：

▲宋廷明（原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新聞發言人兼理論局局長）：

顧明同志是正人君子，學者型官員。1985年，趙總理指定由顧明、安志文、馬洪、李灝、張彥寧成立“經濟立法五人小組”，凡上報國務院的法規草案，先由他們召集有關部門專家研究討論修改，再上報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我曾多次參加顧明同志主持的討論會，聽其發言，學到很多東西。顧明同志領導我國經濟法治建設之初的開創時期的工作，很有建樹。

▲馬曉琳（原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研究所研究員）：

讀此文，回想我曾和顧明同志一起開會的往事歷歷在目，周總理一直活在我們心中，此文資料之珍貴，記憶之深刻，文字深情而雋永，感謝分享。

▲趙倫（原中國經濟法研究會研究部副主任）：

我看《海棠依舊》系列片，一見西花廳，就想起當年：老俞帶我從顧明辦公室穿入庭院漫步，好似落英繽紛的時節，曾經的周總理的房間緊鎖，庭院有些風塵凋敝……但也恍惚，若周總理拉門迎面出來，就如同影視《海棠依舊》之風采……感謝此文，帶給我一段“感時花濺淚”的回憶，且想且珍惜！

▲丁基龍（原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辦公廳主任）：

看完《海棠依舊》很震撼！流了不少淚，同時我在讀《周恩來最后六百天》（顧保孜著），更是心情無法平靜！偉大的總理！你在哪里？西花廳的海棠樹啊！你還枝繁葉茂嗎？

▲西花廳的海棠花開

周恩來生平梗概的視頻

周家二三事……

1872年冬至這天，江蘇清河知縣萬青選夫人，誕下一女嬰，按時令節氣，取名萬冬兒。又因排行12，被習慣稱為十二姑。

萬冬兒幼小聰明伶俐，深得萬知縣喜愛，無論走到哪里都帶在身邊。在當時的清河縣有一景：萬知縣的官轎外出訪客會友，后面跟著一頂小花轎，坐著的就是萬冬兒。

父親與客人會談時，萬冬兒在一旁安靜的傾聽，耳濡目染，學了些處理問題的本領。漸漸長大的萬冬兒鬧著老爸，進了萬公館讀書識字，并顯現出管理才能，從母親手里接過總管之職，把一大家子幾十口人管理的井井有條。

萬冬兒25歲，由父親作主，嫁給了淮安縣令周起奎兒子周劭綱為妻。

周劭綱性格隨和，忠厚篤誠；萬冬兒精明能干，在周府中姑嫂有了摩擦矛盾，都會說要請十二姑來評評理。萬冬兒都處理的干凈利落，讓人心服口服。

35歲時，萬冬兒一場大病，不治身亡。娘家悲痛萬分，要求周家置辦楠木棺材，要披五層麻，漆七層漆，做像模像樣的道場。然而，已經敗落的周家，食粥度日，無力按萬家要求操辦。

無奈之下，只好把靈柩厝于庵中。直到28年后，萬老太太去世，周劭綱用多年來攢下的一筆錢，把妻子的靈柩領回淮安下葬。

萬冬兒是嫁入周家第二年時，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周恩來。萬氏長得很美，周恩來相貌酷似生母。1945年抗戰勝利后，周恩來在重慶對眾多記者說：“35年了，我沒有回家，母親墓前想來已白楊蕭蕭，而我卻痛悔親恩未報！”此后周恩來多次表示對母親的懷念之情。

1965年已經是共和國總理的周恩來，帶頭移風易俗，讓侄兒周爾萃代表他回到家鄉，平掉淮安的周家祖墳，棺木就地下沉，退耕還田。母親萬冬兒的墳也被平掉了。

周恩來與魯迅同宗同族，為北宋大儒周敦頤后代。兩人為叔侄關系，卻終生沒能相見。解放后，許廣平到中南海周恩來家中作客，周總理親熱的說，排起輩分來，我應該叫你嬸母。

1969年“九大”期間，周恩來特地到北京飯店拜訪魯迅弟弟周建人時說，建老，我已查過，您是紹興周氏20世孫，我是紹興周氏21世孫，您是我的長輩，我要叫你叔叔來！

1976年1月8日，世界上一盞智慧之燈熄滅了，一顆偉大的心臟停止了跳動。萬眾敬仰的周總理與世長辭，他一生無子女 、無房產、 無墓地 ， 兩袖清風，鞠躬盡瘁！

（微博流傳的文字，有史料價值，轉發分享）

讀者留言

樊丞衛先生感言：

讀此文，頗多珍貴史料，其中周總理在十三陵水庫的史實，與當年家父在國家石油部參加十三陵水庫建設時有幸見到周總理之勞動情景相符。特此悼念

曾宇輝記者感言：

俞梅蓀的文章，書寫自己的思想和觀點，特別是很多人們未必了解的，當時歷史風云變幻的真實故事，他花了不少功夫，整理歷史照片及從周總理身邊的工作人員包括他自己開始陳述，含著對已故的周總理及他所攜愛的人的懷念，文中除了緬懷先賢，更讓大家應該**反**思一下：中華大地社會*進*步了嗎？我們能享受**民**主**自**由*了嗎？

徐建平（江蘇昆山市政府）感言：

讀此文，緬懷周總理，有情有義，周總理的顧明秘書是我們昆山市陸家鎮人，他作出了杰出貢獻，難得有這么美好又艱辛的回憶

83歲倪正茂（上海政法學院教授）感言：

我細讀此文，極有史料價值！建議略作編排、集齊成書，付諸出版，以傳后世。

76歲李剛吾（上海靜安別墅居民）感言：

看了這位老干部的文章，內心很感慨，共和國的領袖們為了社會主義國家的嘔心瀝血，為了社會主義，為了人民的自由和平等地幸福生活，我們為紅色江山也應該盡自己一份量。我向朋友們轉發分享此文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表達這樣的心情和愿望。

痛悼王鐵成先生

俞梅蓀

2024年6月21日王鐵成先生因病逝世，享年88歲。6月25日，我前往八寶山送別。

回想1984至1994年，我在國務院經濟法規研究中心從事立法工作，在中南海西花廳隔壁的東花廳辦公，我的首長顧明曾長期擔任周總理的經濟秘書，傳承周總理依法治國，依法管理經濟的立法思想。在我周邊的老同事均為周總理時期的工作人員，他們都恪敬職責，任勞任怨。我和同事們對王鐵成扮演的周總理非常贊賞。

2017年3月5日，在紀念周總理冥誕聚會，我與王鐵成先生多有交流。我深深地感謝他和編導丁蔭楠先生，及其全體演職人員努力拍攝的電影《周恩來》，再現珍貴而真實的歷史場景，功德無量，不朽的經典之作。

可惜，后來拍攝有關周總理的影視劇，諸如《海棠依舊》大型電視連續劇等，無論是人物還是劇情，都與現實相差甚遠。

作者簡介

俞梅蓀，1953年生，在上海長寧區安化路原安化二中69屆初中畢業，到江西省南城縣新豐鄉農村插隊7年；1984年，北京大學法律系經濟法學專業畢業，從事立法工作十年，曾任國務院經濟法規研究中心綜合秘書組組長兼新聞發言人，曾執筆起草《“七五”立法規劃》，參與制定經濟合同法、公司法、反不正當競爭法、企業破產法、國家安全法、保守國家秘密法等一系列法律法規；參與為中央領導起草關于經濟法治建設的講稿和文稿及文件；1988年起，為國務院辦公廳秘書，擔任顧明（七屆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副主任、國務院原副秘書長兼經濟法規研究中心主任）的秘書，發表經濟法論文上百篇，多次獲獎；1993年底晉升六級副局級公務員。

近年來，俞撰文親歷鄧小平、胡耀邦、彭真、萬里、習仲勛、喬石、張友漁、顧明、杜潤生、安志文、高尚全、吳敬璉等致力經濟法治建設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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