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清時代2.0版本”中行走

文 | 謝林
四川大學鄧曦澤老師2023年在新加坡《聯合早報》發表了一篇引起廣泛討論的評論文章，名為《全球正陷入晚清時代2.0版本》。他指出：

“今天的世界與人類，面臨著新型力量甚至新型文明的挑戰，出現認知邏輯與事情邏輯的嚴重脫節，陷入晚清時代2.0版本”。

對此，即便我們只從身邊微觀小事入手觀察，也能體會到他的洞察是非常準確的。有一陣，我投入大量時間來學習和實踐對AI的應用，但某一天我發現這一切好像并沒有多大意義。

且不說，AGI之有可能到來的想象，即便是大模型版本的有限迭代，就已經足以不斷地摧毀所謂“會使用AI”這類對新型職業能力差異進行區隔的想法。

2025年10月，我使用多個AI模型進行法律問題分析，結果錯誤百出，讓我一度認為AI也不過如此，還總結了一套如何與AI對話才能得到正確法律研究結論的方法。然而，到了12月，我再次以相同的簡單問題直接詢問AI時（一個新的應用，可以排除記憶能力的影響），結果它第一次的分析就已經完全正確了。

我想，會不會存在這樣的可能：我們對職業能力差異的傳統思維框架本身就已經快要失效，但我們卻還在傳統框架中建構新的變量。當前，最典型的區分是：會用與不會用。

當然，鄧老師的關注點，還不僅是現象層面的“認知邏輯與事情邏輯的嚴重脫節”。而是這種脫節帶來的人類悲劇，這種悲劇可以簡要表述為：

我們還在用傳統的競爭、沖突機制來處理各種關系，在這個過程中，讓一部分人獲利，而讓另一部分人犧牲。他想說，如果可能，這些“犧牲者”原本可以不再以這種方式犧牲了。相對而言，那些科技精英所推動的移民火星或建立全面基本收入等諸項制度，很重要但還并不緊迫。

我認為，從概率上講，這種期待是有可能的。不管怎么說，有人能提出這種想法，就很美好。我也想跟隨他的腳步，呼吁：

緊迫的事應該是“救人”。能不能不要再執著于為了某個事去犧牲了？大到文明、國家之間，小到家庭、職場之中。

不過，雖然鄧老師提出現在人工智能等技術已經相當厲害這一現狀，但也存在另一種可能，目前技術路線下的人工智能有被許多方面拋棄的可能性，事實可能證明我們現在的脫節其實并未到嚴重的程度，傳統機制依然有效。

無論是傳統之路的延續，還是人類社會有徹底改變之可能，我認為我們個人都首先應抱有一種現實的態度：

既然我們以晚清作比，在理性上也只能接受它的結局再次上演。

只是，不要過多地折騰孩子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