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子女印記：做演員遠比做兒女更幸福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列夫·托爾斯泰一句話，道破了家庭關系的萬千形態。

即便是知名大導演們，也總有處理不好的親子問題。

11月7日在北美上映的電影《情感價值》，主要講述舞臺劇演員諾拉與妹妹阿涅斯在母親去世后，面對試圖通過拍攝復出作品修復家庭關系的導演父親古斯塔夫，因角色被替換給好萊塢影星蕾切爾而引發新矛盾的故事。

影片通過電影拍攝媒介展現父女三代間的復雜糾葛，也立體剖析了家族創傷對子女人生和命運的深層影響。

影片中有一段女主妹妹與父親爭執的情節。起因是父親沒有經過妹妹同意，父親就決定讓妹妹的兒子參演他的新電影。

這引爆了妹妹一直壓抑的情緒。

因為妹妹兒時因為出演父親早年的電影受到過嚴重的心理創傷。

女主妹妹兒時參演了父親執導的電影。拍攝期間，妹妹以“演員”的身份，得到了父親的關注，父親所有的注意力和焦點都會放在妹妹的身上，讓妹妹以為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

電影拍完后，父親與母親分道揚鑣，妹妹連見到父親的機會都很少，更別提獲得父親的關愛了。而父親的“其他演員”則成了父親關注的對象和“宇宙的中心”。這給年幼了妹妹無法理解又長遠的被拋棄創傷。

事實上，女主妹妹與父親的這段爭執情節，并不僅僅存在于影片中。

這樣的經歷，馬丁·斯科塞斯的二女兒多梅尼卡·卡麥隆-斯科塞斯也真切經歷過。

在今年10月播出的紀錄片《斯科塞斯先生》中，多梅尼卡說：“我聽我爸說過，他致力于電影創作。這意味著，他一旦進入那個世界就不會出來。所以我和爸爸的關系，就是我進入他所處的世界”。

為了得到父親的注意與關愛，多梅尼卡選擇了更加主動的方式，成為父親的演員。她曾參演了1993年上映的馬丁·斯科塞斯執導《純真年代》。

“這也是我和爸爸最幸福的記憶之一”，她說，“他愛自己的演員，在某種程度上，那是一次不可思議的經歷。走進他的世界，去感受。”

她對細節的記憶非常清楚，據她描述，拍攝間隙，馬丁會從監視器前走開，輕聲細語地鼓勵并指導女兒：“太好了！這很有趣，再做一次小調整……”

參演父親的電影讓多梅尼卡不僅感受到了父親的愛和關懷，也感受到他對細節的專注與投入。

“那是一種安全感”，多梅尼卡難掩失落地說，“有趣的是，是在那里（片場）發現的。”

她覺得父親的專注、投入和智慧，就像燈塔發出的一束耀眼的光，“如果他在拍電影，那光就在那兒，如果你不在那道光圈里，有時你能感覺到缺失了那束光。”

其實，多梅尼卡與馬丁的關系比之一些偏激的悲劇事件已經算是非常溫馨的了。

近日，媒體報道，曾執導《搖滾萬歲》《伴我同行》《怦然心動》《當哈利遇到莎莉》《危情十日》《遺愿清單》等多部知名影片的好萊塢導演羅伯·萊納與妻子米歇爾·辛格·萊納遇害。

導演夫婦的悲劇，從媒體公開信息看，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問題兒子”尼克·萊納造成的。但是這個問題兒子如果不是天生就有著強烈的反社會性格，那作為父母的導演夫婦是不是某種程度上也有自己的責任呢？

現實中，類似的悲劇并不鮮見。

可是，父母、子女明明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啊，是什么導致彼此之間的怨恨、誤解和鴻溝這么深重呢？

這可能是深陷有毒關系的父母或子女，需要深思并尋求答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