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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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帶啵啵去做了一周歲的兒保。
一套發育篩查測驗（DST）做下來，啵啵的得分很低，發育商（DQ）遠未達標，歸類為“異常/遲緩”，智力指數（MI）勉強合格，歸類為“可疑/臨界”。
醫生看了報告后，連連感嘆實在是太低了，叫我們再去做一個其他的篩查。
奶奶與我一起，當即不服氣地跟醫生說：“我當了三十多年的老師，我知道的，啵啵的智力發育沒問題。我們不需要做額外的檢查。”
回家路上，她跟我絮絮叨叨地抱怨著：“為什么一定要符合他們設定的標準，才能算是發育正常？”
啵啵11個月才會爬，目前只能很短時間的扶站。醫生說，1歲多要能夠走路了，叫我們多去引導孩子走路。
她幾乎還不會說話，最多只能無意識地叫“爸爸”、“媽媽”，或者是模仿小狗小貓的叫聲。醫生說她的語言表達也有些落后。
還不會用吸管杯，還不能自己主動進食，還不會擺手跟人表達再見，還不會指自己的眼睛鼻子，還不會用正確的玩法玩一些玩具……一條一條，都是減分項。
當天下午，奶奶帶啵啵出去戶外，回來的時候累得氣喘吁吁。
“剛才試著讓她找找走路的感覺，小腳沾沾地，步子還邁不開。”
一直弓著腰引導啵啵的關系，奶奶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沒關系，我們后面再慢慢練習。”
“眼睛，鼻子，嘴巴……”不一會兒，她又跟啵啵玩起了識臉游戲。
“媽媽要出門了，來，跟媽媽說再見。”她輕輕握住啵啵的小手，帶著她朝門口的方向揮舞，一遍遍地重復著“再見”。
那只小手在她掌心下的動作，笨拙又可愛，就這么學習著這世界最初的禮儀。
“媽，沒事的，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成長節奏，他們不必長成同一個模樣。”我寬慰奶奶，也對我自己說。
雖然我知道，那些錯過的陪伴時光，和啵啵爸爸仍將錯過的虧欠，多少會留下一些難以彌補的印記。
傍晚喝奶的時候，奶奶安上了奶瓶的把手，啵啵倒是難得配合地能夠自己握住，完成了自主喝奶。
“醫生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至少能夠提醒我們，要去注意和改進的方向。”奶奶感嘆著。
——這便是奶奶：擁有著一顆開放而包容的心，樂于嘗試，也從不吝于自省。
我時而會陷入矛盾：為何社會，要用一把尺子去度量人，甚至是從嬰幼兒時期開始？
可轉念一想，若無這把尺子，也就失去了普適的參考坐標。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應在于尺子本身，而在于我們如何使用它，并最終學會讀懂尺子背后，那個獨一無二的孩子。
“你女兒被評為全面的‘后進生’了。”跟澤偉視頻時，我開玩笑地跟他說，“不過一定是醫院的問題，不是女兒的問題。”
“兩個媽媽真的把啵啵照顧得很好，她們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現在我回來了，我會努力花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她。”
“等你回來，澤偉，等你好好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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