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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真的為了騎摩托去考交警,玩笑終是無奈的自黑;也沒人想要將愛好變成提心吊膽的'偷跑'。
“帶著執(zhí)念偷偷出發(fā),又提心吊膽悄悄返程。”這是深圳摩友的日常。
盡管深圳禁摩已經(jīng)十余年,但依舊有一群“執(zhí)念玩家”。
“想騎摩托的深圳人,直接去考了交警”圈內(nèi)黑話的背后是城市夾縫中,一群機車愛好者的無奈堅守,和一群普通市民對合理需求被正視、被回應(yīng)的本質(zhì)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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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執(zhí)念玩家”
天未亮全,大家深睡時,平常很難見到的摩托車一輛接一輛地從深圳街頭馳向大鵬,惠州,東莞等周邊城市。等晚上大家酣然入夢,又一輛一輛繞著城邊三公里深夜回深。
這就是深圳摩友的日常:“帶著執(zhí)念偷偷出發(fā),又提心吊膽悄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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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是國內(nèi) “禁摩” 政策執(zhí)行最嚴(yán)格的城市
作為全國 GDP 第一城,蟬聯(lián)三十年的外貿(mào)冠軍,深圳同時也是國內(nèi) “禁摩” 政策執(zhí)行最嚴(yán)格的城市。
在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習(xí)慣不痛不癢說出那句“深圳禁摩”時,很難想到,還有一堆依舊冒著”一次罰2000、扣1分”甚至被扣車的風(fēng)險,選擇每周穩(wěn)定發(fā)揮的深圳摩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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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交媒體不少分享“起訴”干貨
更有趣的是,深圳摩友網(wǎng)上搜索最多的干貨不是哪條路好跑怎么養(yǎng)護,反而多是 “遇到攔截時,如何用法律維護自身合法權(quán)益”。也正因如此,深圳摩友圈里流傳著句哭笑不得的話:“想在深圳騎摩托,不如直接去考交警 ”。
在深圳騎摩托,這是一群“執(zhí)念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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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膽地玩
深圳起初推行禁摩,是為解決上世紀(jì) 90 年代中后期 “飛車黨” 亂象。
當(dāng)時約 95% 的 “兩搶” 案件與摩托車相關(guān):2002 年福田 “513 特大搶劫案” 一年內(nèi)作案 27 宗、涉案 300 萬元,再加上 2003 年摩托車引發(fā)的死亡事故占全市交通死亡總數(shù)的四分之一,治安與交通雙重壓力下,禁摩成為彼時深圳人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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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車黨” 亂象下的交通員
然而社會的進程往往無法做到兩全其美。
禁摩雖有效篩掉了無證駕駛亂象,卻也讓合規(guī)玩家陷入了尷尬。除了政策限制帶來的騎行不便,每月三四百元的日常開銷、高昂的保養(yǎng)成本,再加上騎行時間越來越碎片化,都在不斷壓縮他們的騎行空間,越來越多玩家無奈得選擇退圈,不得不把好不容易考到的合法駕照塞到抽屜最里面。
有人無奈離場,也有人仍在 “提心吊膽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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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一群“執(zhí)念騎摩玩家”
深圳某高端機車 4S 店透露,即便困難重重,但還是有小部分人堅守著對機車的熱愛,始終有著市場需求。這份需求也有著鮮明特點:來買車的大多是 30 歲以上的中年人,他們不追求速度與激情,只是想在忙碌的生活里,留些與熱愛相關(guān)的念想。這些客戶擁有極強的粘性—— 即便疫情期間,門店每月仍能穩(wěn)定售出 10 余臺機車。
熱愛的原因也很簡單,不少人是因為那句“騎車的時候,我不是公司的主管,不是家里的頂梁柱,只是我自己。”而堅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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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車時,我只是我自己
對深圳摩友們來說,除了適應(yīng)禁摩政策,更擔(dān)憂的是無處不在的 “舉報”,盡管團體選擇凌晨、偏僻路段短途騎行,周末選擇去惠州、河源等周邊城市 “解饞”。也依舊逃不過部分市民電話、隨手拍。一位在深圳騎行長達 10 年的摩友坦言:“每次騎車出入深圳,全程都繃著一根弦。”
“提心吊膽”,成為每個深圳摩友刻入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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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鐵騎
摩友們的這份艱難處境,也讓圍繞禁摩的爭議在深圳始終不斷:有人覺得深圳禁摩后導(dǎo)致電驢橫行,持續(xù)提交意見希望政策調(diào)整;還有人則對街頭摩托零容忍,呼吁誰也別騎;更有兩起案件火到外地,前有被當(dāng)成法學(xué)教程的王勇老師庭審 “舌戰(zhàn)群儒” 的深圳禁摩案,后有圈內(nèi)廣泛傳播的林小魚拖車起訴案。
大部分摩友認(rèn)為“我沒擾民,沒違規(guī)行駛,就想騎會兒車,怎么就這么難?”于是一群同“病”相連的深圳人讓禁摩下的騎摩圈變得更加穩(wěn)固:群聊將大家緊緊聯(lián)結(jié),既分享道路安全知識,也組織每周常態(tài)化的騎行活動。
時代在進步,城市在發(fā)展,這一進程也必將影響每一位市民生活與訴求。如今禁摩雖已成常態(tài),但呼吁解禁摩托車的聲音卻變得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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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摩友選擇抱團取暖
值得注意的是,其實早在2018 年深圳交警就禁摩政策公開征求意見,345 條反饋里僅26% 的人贊成延續(xù)“一刀切”,剩下的74% 要么支持調(diào)整政策,要么呼吁全面放開。但這份民意最終未能撬動政策改變。社交媒體上,不少摩友自發(fā)分享 “訴狀”,結(jié)果也大多不了了之。
摩友們對此自嘲:“意見可以提,態(tài)度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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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縫求存”的自嘲
深圳交警鐵騎的招錄公告里,“持有摩托車駕駛證優(yōu)先” 的條款,對摩友們來說更是一種更大的委屈 —— 他們大多有正規(guī) E 證或 D 證,車況也經(jīng)過嚴(yán)格保養(yǎng),作為普通市民卻只能選擇在凌晨和深夜 “偷跑”。
如果說“想騎摩托的深圳人,直接去考了交警 ”是一句傳遍圈里的黑話,那棱鏡樂隊為摩友唱的“在自己的路上義無反顧的狂奔吧”則是這部分群體面對環(huán)境無奈時,不愿妥協(xié)的自我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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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機車群體,“偷”來的短暫滾燙
沒人真的為了騎摩托去考交警,玩笑終是無奈的自黑;也沒人想要將愛好變成提心吊膽的“偷跑”。
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被摩友圈精準(zhǔn)概括為:“夾縫求存”。
而機車群體的”夾縫求存“,不單單是對機車的執(zhí)著熱愛,也是普通市民對合理需求被正視、被回應(yīng)的本質(zhì)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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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車群體的”夾縫求存“
不過,近年來,全國摩托解禁的浪潮不斷蔓延,北京、上海、廣州等一線城市,加上六十多個二三線城市陸續(xù)調(diào)整限制政策,越來越多摩友可以帶著熱愛坦蕩上路。
對在深圳“堅守”的摩友而言,現(xiàn)在每一次騎行,依舊是一場 “偷”來的短暫滾燙。但前段時間公安部直接出臺的摩托車管理 “三大利好” 政策,也同樣帶來了新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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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摩托日記》
無論是對自己權(quán)益的訴求,還是對純粹熱愛的堅守。在清晨的城際邊緣,深圳摩友們照舊組團迎著微光創(chuàng)造自由,用力去感受當(dāng)下一刻又一刻的暢快。
文|深圳客編輯部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Dkey 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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