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山西呂梁的一個小村莊,小時候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但父母卻固執(zhí)地認(rèn)為,讀書是唯一的出路。
家里兄弟姐妹多,大哥和二姐讀到初中就輟學(xué)回家種地了,而我,成了全家唯一的希望,硬是咬著牙讀完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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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國家恢復(fù)高考,我信心滿滿地走進考場,結(jié)果名落孫山。那時候,心里別提多難受了,感覺自己辜負(fù)了全家的期望。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1978年春天,我報名參軍,穿上了那身綠軍裝,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在部隊混出個名堂來。
剛到部隊那會兒,我拼了命地訓(xùn)練,別人休息時我就看書,生怕自己落后。
1979年,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打響,我們連隊奉命開赴前線。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對生死。強渡紅河時,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炮火把黑夜照得通紅。
我們連隊和對岸的敵人交上火,戰(zhàn)斗異常激烈。
混亂中,班長被敵人的火力壓制在掩體后,動彈不得。
我二話沒說,抄起槍就沖了過去,一邊掩護一邊把他拖回安全地帶。后來,我又擊斃了三名越軍,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部隊給我記了功,還保送我上了軍校。
軍校的第一個寒假,我興沖沖地收拾行李回家。因為這也是我自從當(dāng)兵后的第一次回家。
火車站上,我遇到了兩個老鄉(xiāng),是兩位大叔,他們衣衫襤褸,愁眉苦臉。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錢包被偷了,連回家的車票錢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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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心軟,看不得別人受苦,就請兩位大叔吃了碗熱騰騰的面條,還幫他們買了回家的車票。
一路上,他們不停地感謝我,說我是他們的恩人。
我擺擺手說:“都是老鄉(xiāng),應(yīng)該的。”
沒想到,這一善舉竟然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回到家沒幾天,那兩個大叔就提著大包小包的山貨上門了,說是感謝我的幫助。其中的王叔特別熱情,拉著我的手說:“小伙子,你人品這么好,將來一定有出息!”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看:“這是我閨女,現(xiàn)在也在上大學(xué),你看看,中意不?”
我接過照片一看,嚯,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大眼睛,瓜子臉,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我頓時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王叔見我這樣,哈哈大笑:“行,那就這么定了!明天上我家吃飯去!”
第二天,我拎著禮物去了王叔家,結(jié)果他死活不讓我花錢,說:“你能來就是給我面子!”
一進門,我就見到了照片上的姑娘——王瓊。她比照片上還好看,說話溫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我們聊得很投機,從學(xué)校生活到未來理想,越聊越覺得投緣。
后來我才知道,王叔為了讓我們在一起,用王瓊的話說,把我都夸上天了。他說我人品好,又是未來的軍官,前途無量。
后來王瓊也被他爸說心動了,這才有了我們兩個人的順利交往。
軍校畢業(yè)后,我被分配到廈門某部任職,而王瓊畢業(yè)后,她跟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說了和我情況,沒想到也被照顧分到廈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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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們結(jié)婚了。婚禮上,王叔笑得合不攏嘴,拍著我的肩膀說:“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譜!”
婚后的日子平淡卻幸福。我在部隊兢兢業(yè)業(yè),從排長干到團長,王瓊也在單位表現(xiàn)突出,一步步升到了中層領(lǐng)導(dǎo)。我們互相支持,互相鼓勵,雖然偶爾也會因為瑣事拌嘴,但總能很快和好。
如今我們都已退休。有時候想想,命運真是奇妙。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在火車上幫兩個老鄉(xiāng),如果王瓊她爸沒有堅持讓我去他家吃飯,如果王瓊沒有看上我……現(xiàn)在的我會是什么樣子?或許我們兩個人朝著不同的軌跡,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吧。
人生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善舉,一次偶然的相遇,都可能成為命運的轉(zhuǎn)折點。我很慶幸,自己當(dāng)初選擇了善良,也慶幸命運讓我遇見了王瓊。
如今回首往事,只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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